就像我曾經(jīng)問父親一樣,小吃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天空的上面,是什么?”
我知道該怎么回答,卻不愿意立刻說出來,而是接著用手撫摸下巴假裝思考的功夫,稍稍回憶了一下父親的答案。
“天空的上面啊,是宇宙哦。”
他的答案其他人給我的答案都不一樣,他直接跳過了天空中生存的魔獸群,跳過了漂浮的云彩,跳過了太陽、月亮和星星,也跳過了我所知道的常識
“宇宙?”
這是一個我從來沒聽過,也沒有看到過的詞匯,甚至僅憑字面意思,我完無法理解它的含義。
“沒錯,就是宇宙?!?br/>
“那是什么?”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仿佛想穿透它,來證明自己口中的宇宙的存在。
我不能肯定他,也不想否定他,更也無法相信他。
宇宙嘛,這個詞我記了下來,就像他曾經(jīng)對我說過的眾多詞匯一樣,只對于我一個人,將它深深地刻在了腦海里。
直到有一天,人類可以擊敗天空上的魔獸,飛出自己所能理解的部分,就可以證明它是否存在了吧。
所以當小吃再問起我的時候,經(jīng)過了假裝思考以后,我回答了她:
“我不知道哦,小吃?!?br/>
——大黑的日記·亂
我提著箱子,來到了學校的門口,等待著小吃放學。
紋身的事情,托淳的福,在銀那里總算糊弄過去了。
“啊,這那里是紋身啊,銀,這是法陣?!?br/>
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已經(jīng)涼了一半了。能將法陣染成黑色的魔力,只要用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猜到是暗系的了吧。
“這是我為了讓大黑的右手更靈活,能更好地適應(yīng)他的身體,特意畫上去的法陣?!?br/>
銀點了點頭,似乎沒有什么懷疑。
在給我裝右手的時候,淳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道:
“父親和我都知道暗系魔力的事情,放心吧。”
我點了點頭。雖然稍微猜到了,但當真正確定的時候,還是稍微有些意外,以及對屠龍者的感謝。
明明知道我有暗系魔力卻沒有打算消滅我,真的是正義的使者嗎,稍微有點心慈手軟了吧。雖說并不是什么壞事,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有淳和銀這樣的兒子和女兒啊。
所以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父親擁有我這樣的兒子,也算是活該了,就是連累母親還真是有點對不住了。
我現(xiàn)在右手提的箱子,里面什么都沒有裝,只是一個空箱子而已。它其實是淳為我打造的武器,用右手按動上面的一個按鈕的時候,它就會變形,變成一只巨大的爪子,附在我的右手上。
簡直和漫畫里一模一樣,讓人稍微有點不確定這么酷炫的東西真的可以用來戰(zhàn)斗嗎。
“可以的,銀,用盡力劈一劍試試。”
半信半疑地,銀抽出了自己的劍,毫不留情地劈了下來。
爪子沒有任何傷害,我的手也沒有感受到很強的沖擊。
“嗯嗯,看來緩沖系統(tǒng)工作的很不錯?!贝疽贿吤掳停贿呝澷p著自己的工作,“怎么樣,大黑,感覺重嗎?”
“稍微有點,不過習慣了應(yīng)該就好了?!?br/>
淳點了點頭,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羨慕的銀。
“你也想要?”他笑著問銀。
“不,我才不想要那種東西,幼稚?!?br/>
雖然銀毫不猶豫地否決了淳的話,但她的眼神還是不斷地在我的爪子上掃著。
“銀,你要試試嗎?”我問道。
“唔……既然是大黑你強烈要求的,那就給你個面子吧?!?br/>
“不……你不用勉強的。”
“交出來!”
按照淳的指示,我按了一下按鈕,爪子迅速地從我手上脫離,又變回了箱子。
銀兩眼放光去提地上的箱子,卻沒有提動。似乎是感受到了淳的嘲諷的視線,她一咬牙,放出了斗氣。
“喝!”
她提起了箱子,按下了按鈕,在一陣機械聲中,箱子再次變成了爪子。但似乎是因為爪子是為我設(shè)計的,所以她帶著稍微有些松。
“重不重?”
淳笑瞇瞇地看著銀。
“不重?!?br/>
銀的身上斗氣翻滾著,但看上去還是有些吃力。
“好吧,那你就先帶著,我們繼續(xù)開會吧?!?br/>
“喂,怎么拆下來?!?br/>
“對了對了,我忘了說,如果是大黑以外的人,爪子是會自動鎖定的?!?br/>
“哈?”
“大概等到今天下午,這個爪子就會自己松開?!?br/>
“開什么玩笑,快給我弄開!”
“沒開玩笑,”淳無奈地攤開雙手,“是真的?!?br/>
我嘗試著按照剛才我自己解下來的時候按動按鈕,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它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那怎么辦?”銀欲哭無淚,“我總不能一直戴著它吧。”
“看樣子,你真的得一直戴著了?!?br/>
就這樣,銀帶著那個爪子戴了整整一天,中午吃飯都是用的左手。
“淳,你給我等著!”等到下午爪子的自動鎖定解除的時候,銀惡狠狠地對淳說道。
淳只是回了一個懶散的笑容,看了一眼墻上的表。
“快到時間了,大黑,你該去接小吃了?!?br/>
然后現(xiàn)在,我就站在這里,和那些父母一起,等待著小吃的下課。
“哎呀,這個小伙,你也來接孩子的?”旁邊的一個大媽滿臉熱情地湊了過來。
是我最不擅長應(yīng)付的人,既然如此,就用冷淡地態(tài)度將她逼走好了。
“嗯,我妹妹。”
“哎呀哎呀,你看起來也就是個大學生,沒上課嗎?”
“不,我已經(jīng)工作了?!?br/>
“這么年輕就工作了,什么工作???”
怎么回事,難道是我語氣里的寒意還不夠嗎,為什么這大媽越來越靠近,語氣也越來越親切了,離我遠點,拜托,我會受不了的。
“不太方便說?!?br/>
“莫非你是騎士團的?”
“不……”
“沒事,大媽我懂,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總會干一些我們理解不了的事情。大媽我年輕的時候啊,也有這種時期,那時候我就像你這么大,我……”
小吃!小吃大人!求求你快點放學,快點出來救救我吧!
“?。「绺?!”
似乎是我的祈禱起了作用,在那一群排成隊向校門口走來的小學生中,突然傳出了我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