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記憶
龍愛愛又夢到了幸村愛子,還是那個五六歲的蘿莉模樣,被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帶上了自行車。粉色的蓬蓬裙,棕色的熊娃娃,然后是發(fā)生了她早就見過的那一幕,那場車禍。小女孩跌坐在地上,男人倒在血泊中,自行車飛到人行道上,扭曲的車身,轉(zhuǎn)動不停的車輪子,灰白失色的世界。
然而這一次和上一次的夢不同的是,這一次夢里多出了一個穿著白色和服,戴著面具的男人,他就站在街道的另一頭,和小女孩靜靜地對視,片刻之后,小女孩暈倒在了地上,手上卻始終緊緊地拽著那只熊娃娃。
然后出現(xiàn)了那個帶走小女孩的陌生男人,只是這一次這個陌生男人竟然變成了成田由紀(jì)夫,還是更加年輕的成田。
龍愛愛還沒來得及思考,眼前的畫面就是一轉(zhuǎn),來到了一棟廢棄的舊屋前,女孩已經(jīng)長大變成了十五六歲的模樣,她走進了滿是荒草的院子,推開了積滿了灰塵和掛滿了蛛網(wǎng)的房門。
揚起的灰塵在照射進屋子里的光柱中飛舞旋轉(zhuǎn),屋子里不光積滿了灰塵,而且家具翻倒,許多東西都被打破了,就像是在塵封之前遭遇過一場劫難。
龍愛愛跟隨著幸村愛子的視線上了樓,在一間房子里她找到了一張全家福的照片,照片里有那個高大的男人,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被他們環(huán)抱在兩人中間。
龍愛愛當(dāng)即明白了,這個女人一定就是幸村愛子的母親。當(dāng)她以為幸村愛子會哭泣的時候,幸村愛子放下了手中的照片,然后開始在房間里翻找起來,地板,床下,柜子后面……她找了一個又一個的房間,幾乎把整棟房子都翻了過來,然而卻沒有找到她想找的東西。
龍愛愛不知道她要找什么,卻可以看得出她非常的沮喪。她回到了公司,被成田狠狠地教訓(xùn)了一頓,她不在意。
晚上回到自己房間后卻是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翻找,這一次她找到了,找到的是那只已經(jīng)變得非常破舊的熊娃娃,她用剪刀把熊娃娃剪了開來,從熊娃娃的肚子里掏出了一個u盤,她的神色變得異常的激動,像是在哀傷又像是在憤怒。
她把u盤插到了電腦里,u盤里是一段視頻,視頻的主人正是幸村愛子的爸爸,他的爸爸跟她說,對不起,不能給她一個安穩(wěn)的家,不能陪著她長大,他希望她能好好地堅強地活下去。視頻很短,然而卻昭示著幸村愛子的爸爸似乎早就知道了會有這一天。
龍愛愛看到看完了這段視頻的幸村愛子捂著嘴哭了,哭得泣不成聲,她想伸手安慰她,手卻是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然后畫面再次轉(zhuǎn)換了,來到了一處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酒會,幸村愛子穿著香檳色的小禮服被引薦給了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喝了一會兒酒之后,其中的一個男人就開始對她動手動腳起來,她實在不能忍受找到了一個機會就逃離了酒會現(xiàn)場。
她去尋洗手間,卻是迷了路,在一間空置的房間里遇見了一個面容俊秀,笑容干凈而溫柔的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襲白色的和服,靜靜地倚靠在窗邊,窗外柔和的月光照射到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瑩瑩的光輝,他的懷中抱著一只白色的貓咪,一齊扭頭看著她,那一瞬間幸村愛子驚艷了,癡迷了,就像是突然穿越了時空闖進了一個詩意而優(yōu)雅的時代。
同幸村愛子的癡迷不同,龍愛愛在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卻是心里一跳,因為她認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她第一次進入幸村愛子的夢中時見到過的那個男人,景市的親身父親,龍愛愛還來不及多想,一陣大力的拉扯就把她從夢中拉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腦子里就像是有個錘子在錘一樣,一下一下地疼,她看清了在她面前的人影,喊了一聲“……跡部。”
“先別說話,喝口水?!臂E部誠一聽到龍愛愛喑啞的聲音,連忙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靠到自己的身上,喂她喝水。
龍愛愛喝了幾口水,推了推杯子。
跡部誠一會意,放下了杯子,伸手拭去了她唇邊的水漬,雖然他更想用嘴,而不是用手。
“我……怎么了?”龍愛愛抬頭看著跡部誠一。
跡部誠一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龍愛愛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沒事,不用擔(dān)心,是這幾天太累了,精神透支,一下子放松下來就累倒了,政叔說只是有些發(fā)燒而已,休息休息就沒事了?!彼仓朗撬盎杳缘锰?,她不眠不休地照顧自己現(xiàn)在才會累倒的,心里對著龍愛愛不由得越發(fā)軟了。
“我睡了多久了?”
“沒有多久,現(xiàn)在才早上十點,我去給你準(zhǔn)備點粥喝吧!”
龍愛愛“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馬上就回來。”跡部誠一親了親龍愛愛的額頭,輕柔地扶著她躺回床上。
龍愛愛看著跡部誠一離去的背影,思緒卻是又不由得跑到了剛才做的那個夢里。幸村愛子給她的兩個夢,出入實在是有些大,就拿那個她看到的白色和服男人來說,前一個夢里,那個男人是神社的神使,他不能出那個小村,然而這一個夢里,這個男人卻是出現(xiàn)在了一場酒會的房間里。
還有那個出現(xiàn)在幸村愛子父親車禍現(xiàn)場的同樣穿著白色和服卻帶著面具的男子,和出現(xiàn)在酒會的這個男人之間又有什么聯(lián)系?她可以肯定這兩個不是同一個人,從身形上便可以判斷出來,然而這兩個人卻讓她覺得兩者之間有著一種莫名的聯(lián)系。
幸村愛子父親的那段遺言,那一場車禍……
龍愛愛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她得到的信息這樣的散亂,撲朔迷離得讓人猜不透一星半點,狀似毫無聯(lián)系,然而冥冥之中卻似乎又存在著某種讓人參不透的聯(lián)系,讓她不由得心里糾結(jié)。
她其實并不在意幸村愛子的往事,然而對于夢里面那個穿著白色和服的年輕男子卻不得不注意,因為那人是景市的生父。
如果那人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或者就像最初的那個夢里一樣是個不能出世的人,她完全可以不用在意,然而現(xiàn)在,幸村愛子的第二個夢卻是隱隱地告訴她,那個男人的身份并不簡單。
龍愛愛不可能交出村哥,她也確信無論那個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也不會向?qū)Ψ酵讌f(xié),只是放著這樣一個隱患存在,心里終究不夠安穩(wěn)。
她不由得伸手揉上了額頭,幸村愛子,你真是我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最能折騰的女人!你究竟想告訴我什么?為什么不索性一次性地把事情說清楚?!
跡部誠一端著粥進來的時候,龍愛愛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她也知道這事急不來,她現(xiàn)在只能慢慢地等著幸村愛子一點點地把事情給她“說”清楚。
龍愛愛伸手想要自己吃,跡部誠一卻是堅持要喂她吃。
“跡部,我自己能吃。”
“愛子。”面對著龍愛愛的拒絕,跡部誠一也不多說什么,只是就這么直直地看著她,深藍色的眸子里映著的滿滿的都是她。
龍愛愛最終敗下陣來,紅著臉被跡部誠一一勺一勺地喂著。
“你就不能換個大一點的勺子?”吃了幾口,她就跟被火燒了眉毛一樣不自在,不由得瞪了眼前之人一眼。
跡部誠一卻好像絲毫沒有接收到龍愛愛的怒意一樣,依舊舀一勺,吹涼了,然后喂到她嘴邊。
一碗粥吃下來,都快近了中午。
龍愛愛把跡部誠一趕出了房間換衣服。
跡部誠一被趕了出來后就下了樓,看到排排坐在沙發(fā)上的大兒子和二兒子,立馬朝著兩個小家伙走了過去。一手一個把他們抱了起來,然后坐到沙發(fā)上后,就把兩個孩子放到了自己腿上,“景市,在和弟弟玩什么?”
“爸爸!”我在和景吾弟弟解釋他重生了,但是他怎么都不肯相信,村哥自然是不能把后邊的話告訴跡部誠一,所以只好在心底說著這樣的話。
跡部景吾則目光糾結(jié)地看著跡部誠一,這張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明明這么熟悉,卻又這樣的陌生。他的記憶不可能出錯,眼前這個人雖然和自己長得很像,可是他長得卻不像父親,他的父親眼底下沒有一顆淚痣,眼睛也不是深藍色的,而是墨色的,他的臉色比眼前這個人更加蒼白,手臂也沒有眼前這個人一樣有力。
這個人不是他的父親!跡部景吾在心里喊了出來。
村哥握著小景吾的胖爪子,自然聽到了小景吾的心聲,“弟弟”,他出聲想要提醒他不要露餡兒。
跡部景吾這會兒卻是什么都聽不到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跡部誠一的臉,一眨都不眨。
跡部誠一自然也是看到了小景吾對著自己熾熱的目光,還以為是自己引起了小景吾的注意,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把小景吾舉到了自己面前,“景吾,為什么要這樣看著爸爸?爸爸臉上有什么嗎?”
跡部景吾只看得到跡部誠一一開一合的嘴巴,卻聽不到他的聲音,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腦中回響著村哥跟他說的一字一句,他不由得伸出了手,慢慢地靠近跡部誠一的臉,像是要摸摸看一樣。
跡部誠一也是這樣認為的,甚至又抱著小景吾湊近了一點,然而,跡部景吾卻是一爪子戳進了跡部誠一的眼睛里。
作者有話要說:小番外
跡部景吾:妖怪,你怎么可能是本大爺?shù)母赣H!戳瞎你!
跡部誠一:嗷——
村哥:景、吾、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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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