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羽煒走了以后,南宮踏雪緩緩從后面的屏風走了出來,突然安靜的氣氛,不覺有些傷感。倘若,你是他,那又能如何?一次次的傷痛讓南宮踏雪不想再去堅持。
靈兒看著頭發(fā)還未擦干的南宮踏雪正在發(fā)呆,雖說是夏天,可是還是怕自家小姐著涼,趕緊拿著毛巾給南宮踏雪輕輕擦拭頭發(fā),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此時的南宮踏雪是不一樣的,有種悲傷的感覺,心痛。
“小姐,您是有什么心事嗎?不妨說給靈兒聽聽,就當解悶了,說出來會好受些?!蹦蠈m踏雪看了看一件擔憂的靈兒,“無事,只是突然有些感概,你家小姐是不會想不開的。”
沒錯,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南宮踏雪明白,不可以在沖動了?!靶〗?,頭發(fā)干了,您先用膳吧?!薄昂?,來靈兒坐下一起吃?!?br/>
“小姐,奴婢不敢?!薄笆裁锤也桓?,我也說過好多次了,別跟我見外,在我心里,你是像我親妹妹一樣的。不坐下可就是不給我面子哦,一個人吃飯是很無聊的,乖。”南宮踏雪不由分說的把靈兒按在了椅子上。
其實在家中靈兒一直和南宮踏雪一起用膳的,只是這里是行宮,怕是有諸多不便,擔心給自家小姐造成影響。
“呦,南宮小姐正在用膳呀,咱家來的可是早了些。”太監(jiān)總管一臉笑意的踱步走了進來,臉上一直蕩漾著笑,只是那笑未達眼底,在皇宮摸爬滾打數(shù)十年,早就學會了如果隱藏自己。
南宮踏雪起來站著對李公公點了點頭,“李公公,您怎么會來我這里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咱家是來傳皇上口諭的,等姑娘用完早膳以后,一起去游湖吧,現(xiàn)在湖里荷花開的正艷,甚是美麗?!薄昂玫模蔷投嘀x公公過來幫忙傳達了?!闭f著把自己手上的一只翡翠玉鐲摘了下來,不動聲色的塞在了李公公的手里。
畢竟這個地方,自己還并不熟悉,她也不是代表的自己,所謂伴君如伴虎,她一步走錯,可能連累的還有她的父母,所以不得不小心。
“姑娘待會可要小心著些,你庶姐應該也會去的吧。”李公公留下了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這叫啥事啊,哎,前得提防皇上太后和各個妃子,后得提防南宮踏琳,瞬間感覺到各種心累,才明白,人生,肯定會累,都會辛苦。
“都來了嗎?母后,那我們上船吧。”皇上扶著太后的手緩緩走上游船,不得不說,這個皇上還是很有孝心的。
南宮踏雪為了避免皇上在給他指婚,所以打扮的盡可能的低調(diào),頭上只別了一只珠花,和那些盛裝打扮的小姐公主們在一起竟然顯得很突兀,看來失算了。
南宮踏雪悄悄的跟在最后走,到了船上也選擇坐在了一個稍微隱蔽些的角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一世她也只想過個安穩(wěn)日子。
可是天不隨人愿,從南宮踏雪上船那一刻起,就有很多雙目光注視著她,南宮踏雪也直接都給無視了。開始認真的打量著這艘皇上的游船。
和現(xiàn)代的游艇有點像,不過是木頭的,分上下二層,有休息房間,一層是一些小房間,二層則是觀光的地方,擺放了幾張長方形大方桌,方桌子上面有各種糕點和酒。
風塵逸靜靜的看著突然靠近過來的南宮踏雪,一絲欣喜從心中劃過,可是,隨后被撲滅了,果然,是因為這邊有她喜歡的糕點,為了吃才過來的,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上船以后皇上太后皇后三人一起坐著看湖里景色,各家小姐便爭先恐后的表現(xiàn)自己,羽煒和羽裳沒有過來,早上羽國有密信傳了過來,此刻正忙著商議。
“你慢點吃,你看你,那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憋L塵逸嘴上責備著,眼里卻盡是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寵愛,說著輕輕為南宮踏雪擦拭了嘴角的食物殘渣。
南宮踏雪臉一黑,“你怎么在這里?”“我一直就在這里,呵呵,是你眼里只有吃的東西把我忽略了吧。小心點,今天不會風平浪靜的?!?br/>
這個丫頭平時很精明,可是一見吃的,就功虧一簣了,自己以后可得保護好了她,突然蹦出來的念頭嚇了風塵逸一跳,咳嗽了聲掩飾臉上的尷尬,殊不知在南宮踏雪眼里更尷尬。
面對一個和劉軒長得一樣的人,她總是會把他們二人混在一起,而此刻的關心,她只感覺有些可笑,如果是轉世或者真的穿越,她一定不會再愛上他!
看著南宮踏雪突然冷下來的臉,風塵逸開始懊悔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嗨,baby,你在這呢,我還認為你親完我就不敢出來了呢!”
一聽聲音,就知道腦袋抽了的羽煒來了,面對眾人異樣的眼神,南宮踏雪拿起一塊糕點塞進了羽煒嘴里,“給,羽國太子殿下,你的寶貝還給你。”
“雪兒,你這就不對了”,“太子殿下,您可是嫌少了?這一盤我都給您,昨天多吃了您一塊糕點是我的錯,如果不夠我再給您做?!?br/>
南宮踏雪狡黠一笑,想坑我,沒門,窗都沒有!不過說真的,如果以前認識羽煒這樣的美男,收了也不錯,只不過,她,不是她了。
南宮踏琳惡狠狠的注視著南宮踏雪,“小賤人,待會我就讓你露出原型來!讓你搶我東西!”南宮踏琳緊緊攥住了手里的黃符。
幾日前,南宮踏琳遇到了一個瘋癲道士,那個道士告訴她南宮踏雪是妖女轉世,給了她一個黃符,說是可以把南宮踏雪打回原形,只要可以對南宮踏雪不好的事情,她都愿意做。
羽煒輕輕一笑,拿起一塊桂花糕塞到南宮踏雪嘴里,“南宮小姐說笑了,本宮怎么舍得吃呢?”說完眼神示意南宮踏琳正走過來,看著和南宮踏雪長得七分相似的臉,羽煒卻怎么都看不順眼,蛇蝎美人,應該就是如此。
“妹妹,原來你在這里呀,可讓姐姐一頓好找。咦,踏琳參見羽國太子殿下,參見八皇子?!薄懊舛Y?!庇馃樅惋L塵逸也不愿多說話,和心機多的人說話心累。
“庶姐,你臉色不太好,眼圈加深了,是有什么開心的事嗎?竟讓你如此興奮,連覺都不睡了?!辈恢罏槭裁茨蠈m踏琳一過來,她就渾身難受,想離她遠一些,總感覺今天的南宮踏琳身上的氣息不太一樣,可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是嗎?多謝妹妹提醒,前幾日我去寺里去求了一個平安符,妹妹前幾日暈倒可是嚇到姐姐了,這不,我今日就給你帶了過來,平常見你你也都不在?!?br/>
南宮踏雪冷眼看著那個所謂的平安符對,就是這個符上的氣息,可是又感覺不對,那股氣息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這個世界,她也沒有什么熟悉的人。
許是看出了南宮踏雪的猶豫,周圍又有許多千金小姐看著,不能鬧出南宮姐妹二人不和的傳聞,遂伸手把那張符拿了過來,一絲心痛突然特別明顯,一些畫面在風塵逸的腦海里閃現(xiàn),想看清楚,卻怎么都不能。
注意到風塵逸的異常,南宮踏雪一把奪過了符紙,打開一看,符紙上竟然畫了一個女子,畫中女子一襲紅衣,額上的罌粟栩栩如生,畫的和南宮踏雪別無二致。
這不就是自己夢到過的那個女子嗎?怎么會,南宮踏雪是純潔可愛的,而畫中的女子甚是妖嬈。
南宮踏雪看著畫中女人額頭上的罌粟花鈿在發(fā)光,而她額頭的花鈿開始微微發(fā)燙,她看了看周圍的人,好像沒有看到光芒,這才放心了下來,在她手中的畫開始活動。
又是那個夢,同樣她再次來到了那個男子迎親的街頭,只是,這次她看清了男子的容貌,就是劉軒,亦或者是風塵逸。這是怎么回事?!
一道聲音在南宮踏雪耳旁響起,第三世了,該記起來了。胸口驀地一痛,南宮踏雪便直直的倒了下去。風塵逸看到了那束光,也看到了那些動著的畫面,還沒細想南宮踏雪就暈了。
緊張的神色再也掩飾不住,抱著南宮踏雪便到了一層,因為是在船上游玩,所以沒有帶御醫(yī)上來。
房間里只有南宮踏雪,羽煒,風塵逸三人,羽煒便直接伸手探上了南宮踏雪的脈搏。
脈象混亂,氣血逆流,南宮踏雪渾身散發(fā)著紅光,她額頭的罌粟花開始變得慢慢發(fā)紫,花瓣也在合攏,情況有些糟糕。羽煒把探知的事情告訴了風塵逸,風塵逸鬼使神差的拿起了佩劍,一劍刺向了胸口,心口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風塵逸手里的杯子里。
這一舉動嚇到了羽煒,“把這些血給她喝了就好了”,“你怎么知道?你這不是添亂嗎!一個沒醒你在倒下去我怎么解釋?。?!”
“給他喝下去!沒時間了!相信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是我相信她會好的!”羽煒沒有多說,接過了風塵逸的血,扶起南宮踏雪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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