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沐笙眉頭一蹙。

    下意識(shí)上前，剛要去抓云兮兮的胳膊。

    云兮兮卻抬手，推開了虛掩的院門。

    “吼——”

    錦沐笙神情驟變，轉(zhuǎn)臉，居然就看到，院子里，有兩只人身狗頭的……怪物，爬在地上，圍著一團(tuán)飄浮在半空的火球不停地轉(zhuǎn)圈。

    口中發(fā)出暴躁又狂怒的狗吠聲。

    兩只怪物的周圍，還有幾具同樣狗頭人身的尸體，只是，都被燒焦了。

    錦沐笙眼神一轉(zhuǎn)，微微皺眉。

    這時(shí)，其中一只狗頭人身的怪物，突然往前一撲。

    那火球忽地往旁邊一避，堪堪躲開，卻似乎已經(jīng)氣力不支，搖搖曳曳地將要墜落下來！

    另一只怪物見狀，也跟著撲過來，這一下，尖利的爪子一下?lián)显谀腔鹎蛏稀?br/>
    火球猛地墜落在地，發(fā)出‘哐噠’一聲。

    火焰漸漸變得微弱，露出內(nèi)里，那顆錦沐笙見過的骷髏頭骨。

    對(duì)面的兩只怪物見狀，立刻露出尖利的獠牙兇相，將要撲過來將這頭骨撕咬成碎片！

    卻聽到，寂靜的院子里，陡然傳來一聲清若輕谷的喝聲。

    “急急如律令！破！”

    兩道黃符急速飛來。

    直接就拍在了兩只怪物的后背上！

    怪物登時(shí)像被千鈞巨鼎壓在地上，發(fā)出撕裂爭鳴，怎么掙扎，也逃脫不開！

    云兮兮走進(jìn)院內(nèi)，來到那頭骨的旁邊，劍指一揮。

    頭骨上的微弱火焰也徹底消失。

    它分明雙眼空洞毫無神態(tài)，可錦沐笙站在門口看著，卻總覺得，那雙眼里，流露出一種近似悲哀又絕望的神情。

    云兮兮彎腰，將那頭骨捧起來。

    摸了摸頭骨的天靈蓋上那道不明顯的縫隙，低聲道，“你盡力了，做得很好?！?br/>
    頭骨的牙關(guān)，‘咯嗒’地響了一下。

    然后便無力地合了起來。

    云兮兮收回手，單手將那頭骨捧著，又轉(zhuǎn)過身，看地上被兩道千斤符壓住的怪物。

    走到他們跟前，低頭看著。

    錦沐笙還以為這個(gè)對(duì)妖邪異類素來抱有憐憫之心的小道姑要對(duì)他們說些什么時(shí)。

    卻不想，云兮兮從背后，緩緩掏出了桃木劍。

    然后。

    一句話沒說地，直接兩劍，刺進(jìn)了兩只怪物的心臟里！

    那皮肉刺開，血肉錯(cuò)亂時(shí)的毫不遲疑，連錦沐笙都瞳孔微縮。

    他看向那小道姑，看到她側(cè)顏上，從未見過的冷情與決絕。

    暗暗心驚。

    沒待他有更多的想法時(shí)，云兮兮已經(jīng)收回桃木劍走了過來，看了他一眼。

    然后撇開視線，淡淡道，“走吧?！?br/>
    錦沐笙沒說話，走了幾步，忽然意識(shí)到云兮兮剛剛的眼神——她在避開自己？

    ……

    私塾里。

    一眾龍衛(wèi)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diǎn)。

    眼前的景象，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甚至都無法想象的。

    龍一滿臉鐵青地轉(zhuǎn)過臉，就見，云兮兮與錦沐笙從前頭走了回來。

    錦沐笙在看到那被完挖開的月季花后院時(shí)，先是愣了下，隨后，本就邪性的臉上，顯而易見地陰沉下來。

    龍一嘆了口氣，又看云兮兮。

    見她手里還捧著一顆骷髏頭。

    卻面目清冷，眼神平和，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面前，是何種的場景。

    原先鮮艷盛開的月季花被挖到了一邊，底下的泥土翻開，露出底下，一具具早已腐爛的尸體。

    少女的尸體。

    足足十一個(gè)。

    龍一沒忍住，腳尖一點(diǎn)，飛走了。

    龍衛(wèi)幾個(gè)垂著頭，面色發(fā)白。

    朝露站在最旁邊，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體旁，看著云兮兮。

    那尸體，沒有頭。

    滿院的泥土腥味與尸體的惡臭味交雜。

    混在空氣里，散發(fā)出一種讓人幾乎作嘔的氣息來。

    卻無人想要嘔吐。

    那些少女的尸體，有的，被折斷了手臂，有的，被撕扯了雙腿。

    還有的，被挖空了心臟，放干了血一般，枯萎得如同干尸。

    錦沐笙站在原地，看著離他最近的那個(gè)少女的尸體，肌膚還是細(xì)膩飽滿的。

    應(yīng)該是才死不久。

    卻在脖頸和手腕的位置，有幾道明顯的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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