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
這是格潤到了美國之后、目測也將會是截止到搬離神盾局之前吃得最可心的一頓飯。她拿著雞塊很開心地啃啃啃,甚至還哼起了歌。
“……我從來沒看一個人吃肯德基能開心成這樣。”
獵鷹表示自己開了眼了:“既然你能這么開心,那我不就不跟你搶了?!?br/>
格潤和旺達本來想找隊長一起,但結果隊長有事先出去了了,于是就只拉來了一個戰(zhàn)斗力。大概是和妹子們在一起有點放不開,獵鷹挺大方地讓出了剛剛格潤分給她的那一堆,挪了回去:“我還以為肯德基攻占了全中國是假新聞?!?br/>
“十幾年前應該不是。”
格潤拿著雞骨架給獵鷹上課:“在它剛剛進中國市場的時候,應該算是奢侈品的定位吧?!?br/>
“WHAAAAAAAT!”
獵鷹嚇了一跳,拿起了一塊原味雞:“就這玩意?!奢侈品?!EXCUSEME!”
“是真的啊,”格潤想了想:“當初談戀愛的男生要是能請女生去一趟,女生能被羨慕好久。而且據(jù)說那時候小學生的生日派對要是能在肯德基辦,絕對會被羨慕嫉妒恨。”
“據(jù)說?”
“因為我們那個小學基本所有人都是去那里辦的啊,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有一段時間吃得有點膩了?!备駶櫿f:“我爸我媽每天都不在家,我哥就天天買這個給我吃?!?br/>
“……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你哥哥比較好?!鲍C鷹敲敲腦袋:“怎么說,雖然按你說的情況舍得給你花錢吃這個但是……油炸食品小朋友吃多了好像的確不太好。”
“我那一個月胖了十斤。”格潤順便給旺達的薯條沾了番茄醬,順便比了個高度:“我當時才這么高,等我爸媽回家的時候,我都已經(jīng)快成球了?!?br/>
“那還真是個悲傷的故事?!?br/>
獵鷹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爸媽還能認出你嗎?”
“我媽的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她以為我營養(yǎng)不良浮腫了。”格潤塞了根薯條進嘴巴里,有點咬牙切齒地說:“我爸知道了怎么回事兒之后倒在沙發(fā)上就笑?!?br/>
“那……哥哥呢?”旺達問了一句。
“被我媽追著打來著,我媽抄著掃把,邊打邊說‘這是你親妹妹,你就當豬一樣喂是吧你個小兔崽子!’”
旺達捂著嘴,眼睛變得彎彎的。獵鷹則不加掩飾地大笑著:“哈哈哈真是親哥哥!”
格潤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抿了一口可樂。
“說起來你還是第一次說自己家里的事情?!鲍C鷹有點好奇:“你家里還有別的親人了嗎?”
“沒了?!?br/>
“那你父母和哥哥聽到你成為了一個英雄是什么感覺?進了復仇者聯(lián)盟之后又是什么感覺?”獵鷹很不解:“他們同意你來嗎?我以為中國人的話……不太會希望一個女孩子來做這些事?”
“這個……說實話我不知道他們什么感覺,我想可能是欣慰吧?”格潤看著天花板:“而且無論同意不同意也都沒什么用,畢竟他們就算不同意也沒法告訴我啊?!?br/>
“……什么意思?”
獵鷹一臉黑人問號,而身邊的旺達已經(jīng)明白了。
“我很遺憾?!毙杉t女巫看著格潤:“很遺憾?!?br/>
“沒什么可遺憾的,我倒是覺得他們很幸運。煤氣爆炸,一瞬間就沒了,應該沒什么感覺,也不痛?!备駶櫳炝藗€懶腰:“而且他們?nèi)齻€那時候是在一起的,路上有人作伴,應該也不會寂寞。”
獵鷹在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起來很后悔自己多嘴問了一句。寡婦表示了一下關切后聽說了緣由,從此看向格潤的眼神多了一絲贊許,讓格潤有點莫名。而同樣的話被隊長聽到了,就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行了隊長,別這么看著我?!备駶櫽幸惶煊柧毢髮嵲谑侨滩涣肆?,大步走到他那邊:“你以為我是剛剛失去媽媽的小奶貓嗎?別想否認這一點,我剛剛出錯了起碼不下六次,按照以前你已經(jīng)開始罰我雙倍練習了,現(xiàn)在一聲不吭還一臉造孽的表情是想怎樣?”
矮了教官一頭的小姑娘雙手抱著胸,抬起頭:“還是覺得我遲早要走放放水就行了?”
寡婦退后兩步,完全吃瓜看戲狀態(tài)。隊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驚呆了,想了一下才回答。
“我想你最近心情不好,可能才會有失誤。在我看來這是可以原諒的,所以我并沒有指出你剛剛的失誤?!?br/>
格潤毫不避忌地翻了個白眼。
“告訴我,隊長,如果剛剛我面對的是敵人,他會覺得我失誤是因為心情不好導致的,所以體諒地不給我一槍嗎?”
“……不會?!?br/>
“那不就好了!”格潤很抓狂:“訓練之外有什么訓練外說,一旦訓練就認真點好嗎?‘平時少流一滴,汗戰(zhàn)時多流一滴血’這句話聽說過沒?好歹是二戰(zhàn)老兵了,服役的時間比我活的時間都長了我們能不能在作訓上專業(yè)一點?就算我遲早要滾蛋但誰知道滾蛋之前是不是還有任務,抱著一顆愛護年輕人的心在指導他人的時候嚴格起來好嗎!”
黑發(fā)的中國姑娘掐著腰,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只隨時準備啄人的野天鵝。格·野天鵝·潤氣勢如虹,一長串發(fā)問驚呆了超長待機的美國大兵。被人稱為美國隊長的人有些意外,開始認真地看著眼前年輕的小朋友。
“你想要像一個真正的戰(zhàn)士那樣訓練嗎?”
“不然呢?”格潤依舊抱著肩膀:“業(yè)余的會死好吧?!?br/>
“很好?!?br/>
不過一瞬間,眼前高大的男人也變得有些不同了。身上糊著一層迷彩服的大兵歪歪頭,眼神已經(jīng)迅速地降下溫度來。
“那么我想你應該知道擅自打亂訓練節(jié)奏,咆哮上級是什么下場?!?br/>
格潤眼皮一跳。
喂喂不會吧。
“訓練后加跑操場十圈,訓練科目各五組。”美國大兵居高臨下地說:“本來應該還有禁閉,但是看在初犯,我不追究?,F(xiàn)在,歸位?!?br/>
格潤揚起下巴,轉身跑回了旺達身邊。
“你其實沒必要這么認真的?!?br/>
旺達在訓練后本來打算陪著格潤,結果被她轟了回去。寡婦在一旁看著格潤背著負重,圍著操場加速跑著,等她經(jīng)過自己的時候說了這么一句。格潤并沒有回話,但是眼神很不屑。
“他只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善意而已?!?br/>
格潤中場休息卸下負重的時候,黑寡婦又說:“一個九十多歲的老男人,面對文化風俗完全不同的年輕亞洲小姑娘,能表達善意的方式很有限?!?br/>
“我從來沒有要求過這些?!备駶櫥厮骸斑€是我給了你們我很柔弱的錯覺?”
“相反,你堅強過頭了?!?br/>
寡婦靠著柱子,看著這個還在訓練中的學員:“堅強到讓人發(fā)現(xiàn)了你有一個柔軟的地方,就會讓人忍不住對著這點柔軟窮追猛打地示好。盡管你很不喜歡,但你沒辦法阻止別人?!?br/>
格潤擦了一臉汗:“明白了,多嘴說了幾句是我的錯?!?br/>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你很明白這點,寶貝兒?!惫褘D咧著嘴笑:“而且你也知道你沒有必要把這些當做一種負擔,不是嗎?”
“或許平時是,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個……超級英雄了?!?br/>
格潤無論怎樣做心理建設果然還是覺得這個詞很羞恥:“如果還經(jīng)常因為個人的歷史而打擾到保命的訓練,這會讓我對自己的評價降低很多檔。”
她一邊這么說著,一邊沖上了平衡木,目不斜視地沖過了二十米的窄小木板,跳高,并攀上了障礙物。熟門熟路地踩著石頭爬過假山,格潤縱身一躍,屈身滾進了沙坑。
這套動作她做得很完美,寡婦可以直接說她比旺達強一百倍,但格潤從沙坑里站起來,眼神都是無聊的。
“無效的關心,本來就是一種負擔。”
格潤看看寡婦:“順便問一句,我的個人評估報告你寫完了嗎?”
“還沒有?!惫褘D說:“我還想再觀察你一陣——順便問一句,我會寫你的個人評估報告這件事,這是斯塔克告訴你的?”
“他還說你會找機會放大我所有的缺點,”格潤告狀說:“但我沒理他?!?br/>
“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寡婦帶著笑看著格潤:“那么接下來的訓練你自己來吧,我要出去一趟。”
“翹班好嗎教官?”
“我本來就沒打算加班,看你跑了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是破例了。對了,”寡婦走過去,幫格潤彈了彈臉上的灰:“我很真摯地建議你訓練后去找一下隊長,他應該有話想問你?!?br/>
格潤不說話,而寡婦加了碼。
“如果他幫你說話的話,你應該很快就能去讀你的書了,寶貝兒?!?br/>
格潤比了個拇指。
“收到?!?br/>
寡婦歡快地走了,而格潤老老實實地做完了剩下的動作,洗完了澡之后去找美國隊長了。獵鷹剛從隊長的訓練區(qū)域出來,給格潤指了路,順便拍拍她的肩膀。
“小兄弟,你今天那一連串的話真是太酷了。”
“差點把我送進禁閉室的話當然很酷,”格潤拍開了獵鷹的手,同樂同樂他:“隊長心情怎么樣?”
“我覺得心情還不錯,不過看到你就不一定了。我認識他這么久,你是第一個覺得他‘不專業(yè)’的新兵蛋子?!鲍C鷹頗為幸災樂禍地說:“厲害。”
格潤面無表情地走開了。
按照獵鷹指的路,格潤到了幾乎有兩三百平方米的訓練室。格潤心里吐槽著美帝大熊貓的腐敗,又吐槽那一拳拳打沙袋的聲音太過勁道。
沙袋要散了吧。
格潤敲敲門,好幾次都沒人應答,干脆推門就進去了。而就在她開門走進去的那一剎那,一個帶著罡風的重物帶著呼嘯的聲音砸了過來!
“小心!”
格潤立刻用手臂護住了頭,剛擺好姿勢就被巨大沉重的麻布袋砸倒,整個人摔到了門外。沙粒劈頭蓋臉地撒在了她身上,順著頭發(fā)衣服縫傾瀉進去。
格潤根本不敢睜眼睛,甩了幾下頭之后抹了抹臉,才敢看一下周圍的情況。
“你還好吧?”胸肌怪跑了過來:“抱歉,我沒聽到你敲門?!?br/>
報應啊。
格潤抓起一把沙子就往史蒂夫·羅杰斯身上扔。
“一點也不好!抱歉也沒有用!”
亞洲少女剛洗好的頭發(fā)和身體要被粗糲的觸感折磨瘋了。
“我要告你虐待下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