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家兄妹,燕軒文充滿興趣。這對兄妹相處的模式是燕軒文不曾見到過的,在兄妹之間往往都是兄長照顧妹妹,可是在張家兄妹身上,燕軒文看到的是妹妹的強(qiáng)烈保護(hù)欲,兄長無底線的退讓寵溺。
與實際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與出身家世不相符的氣質(zhì),這對一靜一動的兄妹表現(xiàn)出來的各方面都令這位貴公子感到驚奇。
“張力鷗,你今年多大了?”
“十一歲?!?br/>
“十一歲?完全不像,看你說話行事就像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的成年人。”
“唉,我也沒辦法啊,誰讓我三歲就博覽群書,九歲達(dá)到巔峰,智商前三百年后三百年無人能及?我也不想這么早熟,我是被那些書給催熟啦!”
b大附中外,同一張長椅,張力鷗,燕軒文,沈川,費南平四個人擠在一張長椅上,人手一支蛋筒冰淇淋,邊吃邊聊天。
費南平好奇地問她:“你都看了那些書?。俊?br/>
“故事會。”
噗!費南平被嗆到了?!斑@也算博覽群書?”他還以為天文地理無所不包呢。
張力鷗斜睨他:“你還真別小瞧《故事會》我跟你講,看《故事會》也能看到美國去?!?br/>
費南平不信。
張力鷗嘿嘿笑道:“我們要不要打賭?”
“打賭?賭什么?”費南平興致勃勃地道。一旁的燕軒文跟沈川卻都從張力鷗眼里看到了調(diào)皮,在心底為費南平默哀。
“賭二十年內(nèi)有一個女子憑著她最愛的《故事會》去了美國?!睆埩t笑道。
費南平狐疑地盯著她:“你別告訴那個女的就是你?!?br/>
咬一口蛋筒,張力鷗一臉嫌棄:“我都去過英國了,去美國還要二十年,你這是在小瞧我嗎?說吧,賭不賭?誰輸了誰去跟那個憑著《故事會》去美國的女的接吻一分鐘!”
燕軒文跟沈川聽了了樂不可支,兩人就是莫名覺得這賭張力鷗準(zhǔn)贏,這信心實在是來得太莫名其妙。
費南平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賭,我現(xiàn)在就認(rèn)輸?!边@丫的給人感覺太詭異了。
“且!”張力鷗也是開玩笑,說笑兩句就算?;仡^對燕軒文道:“老大,剛才謝謝你,這蛋筒好吃不?”
燕軒文呆了呆,跟著哈哈大笑:“你這丫頭,一支蛋筒就打發(fā)我了啊?!?br/>
“我全部家當(dāng)都用來買蛋筒了,你們還想怎樣,我還是小孩子哎,你們好意思剝削我?”張力鷗表情無辜。
燕軒文邊笑邊搖頭嘆氣,回頭問沈川:“你又怎么回事?惹這丫頭不開心了?”
沈川哼了聲,扭過頭去。張力鷗嘟嘴皺鼻,不甘示弱地也哼一聲,別過臉去。一人一邊方向,大有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的趕腳……
燕軒文與費南平面面相覷,燕軒文畢竟二十六歲了,作為一個過來人看著這兩小的,若有所思地笑了,唯有費南平這可憐孩子還沒搞明白這兩人怎么回事。
“咳咳咳?!毖嘬幬妮p拍沈川肩膀,小聲道:“阿川,辛苦你了?!?br/>
沈川別扭,被燕軒文那笑謔的目光看得臉有些紅。
“對了,張力鷗,我想投資一部有關(guān)跑酷的勵志劇,你有沒有興趣參演?”
“演戲?”張力鷗眼睛一亮:“好啊好??!”前世她也做過演員夢,可惜最終只是一場夢。
“那就這么說定了啊,等劇本彎成我打電話給你?!?br/>
“好!”
第二天張力鷗坐車回家,然后在晚上中途下車,直接趁夜色施展縮地成寸回到g縣。
張平章房里的燈還沒熄,透過窗戶望著那伏案工作的背影,張力鷗眼睛一熱,酸酸澀澀的,前世她也離家出走過一次,回來時也是站在窗戶下——抬手輕敲玻璃:“爸,我回來了!”
張平章正在畫設(shè)計圖,聽到這聲音回頭一看,女兒就站在外頭朝自己揮手,急忙跑出去開門,先拉著人審視一番,見沒什么事才松了口氣。心里那股又急又怒的氣沖上頭,想打又舍不得,最后只是悶悶的問了句:“餓不餓?”
憋著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想搖頭,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餓?!?br/>
張力鷗乖乖坐在堂屋里等著,片刻后面前的桌上多了一晚面條,上面還蓋著兩個荷包蛋。
看著那面那蛋,張力鷗邊掉眼淚邊小口小口地吃著,眼淚就掉進(jìn)碗里,張平章在一旁看不過去,大手伸過來給她抹去眼淚:“讓你離家出走,受罪了吧!”
張力鷗沒吭聲,享受著這份記憶中的溫暖,前世也是這樣子的,雖然生氣,可她說餓的時候,爸爸還是下了荷包蛋面給她吃。
前世的她沒什么感覺,有感覺也是怕被責(zé)罰,這一世她只有懷念只有感恩,如果可以這溫暖一幕真想就此凝固成永恒。
張力鷗這么想也這么做了,一滴淚掉下來還沒掉落碗里之前突兀地消失不見,時空靜止,等那滴淚重新凝結(jié)在指尖時,里面多了父女溫馨一幕。指尖輕輕一彈,淚珠被張力鷗收藏進(jìn)謝陽送的那枚水晶掛墜里,以靈氣滋養(yǎng),成就永恒。
吃完面條,父女二人面對面坐著,沉默了半晌,還是張力鷗先開口。
“我不喜歡那個女人,爸爸?!?br/>
“為什么?”張平章不懂,“你才第一次見到高阿姨,不了解她,相處一段時間你就會知道高阿姨她人不錯?!?br/>
“我不反對對爸爸再婚,但是這個女人不行。我不喜歡。沒有什么理由,喜歡一個人與討厭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br/>
“小鷗……”張平章有些頭疼。
但是看著表情為難的父親,張力鷗拼命告誡自己心腸要硬到底:“這么說吧,爸爸,在我與那個女人中間爸爸只能選擇一個,放棄一個?!?br/>
張平章皺起眉頭,表情嚴(yán)肅:“你這是什么話!”
“我會跟哥哥去京城。”張力鷗起身道:“我去睡了,爸?!?br/>
張平章看著女兒離開,就覺得腦仁特別疼,雖然才談了幾句話,但是自家閨女表態(tài)清楚且堅定,她是絕對絕對絕對不允許那個女人進(jìn)門的,除非他這個當(dāng)父親的不要女兒。
開什么玩笑,他要是不要女兒,當(dāng)年就不會跟前妻爭搶撫養(yǎng)權(quán)了!
最后結(jié)果明晃晃地擺在眼前,張平章嘆了口氣,安慰自己不就是個女人嘛,哪有寶貝女兒重要?
這一夜,快四十歲的張平章體會到了人生第一次失戀的滋味。
唉,女兒啊,你真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面對情敵真真是毫不手軟。臨睡前,當(dāng)?shù)倪@么自嘲。
第二天張力鷗去學(xué)校,剛到教室門口就被一兇神惡煞給擋住去路:“張力鷗,這兩天你去哪了!”
謝陽雙手環(huán)胸,氣哼哼地問。
張力鷗斜睨他一眼:“想死么,擋我的路?!?br/>
大姐頭一開口,兇神惡煞立即軟成毫無抵抗力的小白兔:“去哪了啊這兩天?!?br/>
“京城?!币桓割^推開人,隨手將書包朝座位上一拋,一道拋物線瀟灑劃過一眾同學(xué)頭頂,不偏離分毫地進(jìn)藍(lán)。
剎那寂靜之后,教室里響起如雷掌聲,還有人吹起口哨,張力鷗眉頭一挑,當(dāng)場口哨表演一曲紫霄大陸的小調(diào),掌聲也跟著愈發(fā)熱烈起來。
一曲結(jié)束,張力鷗得意洋洋地問:“怎么樣,好聽不?”
有人高呼“好聽”,也有人問“叫啥名字”,更有人喊“再來一首”。
張力鷗無奈攤手:“名字我也不知道。還有要打鈴了,你們想害我被老師罰站啊,小心我拉你們墊背,有難同當(dāng),有福就不同享了?!?br/>
教室里響起一連串的“切”。
謝陽被晾在一邊,小眼神兒委屈地瞅著張力鷗。
張力鷗被他盯得發(fā)毛:“干嘛?”
“張力鷗你變了。”控訴。
“我哪兒變了?”不解。
“以前你只跟我玩?!笨卦V+1。
“我現(xiàn)在依舊只跟你玩啊。”無奈。
“剛才你沒有?!焙梦梦?。
張力鷗再也憋不住一肚子的笑意,伸手摸頭安撫:“乖,別吃醋,你永遠(yuǎn)是我罩著的,跟他們不一樣,???”
悶悶地哼唧了聲,謝陽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迎面跑來的人令他停下離開的步伐。
“張力鷗!”
張力鷗抬手打招呼:“嗨,陳輝?!?br/>
陳輝從謝陽身側(cè)跑過,站在張力鷗面前,那姿態(tài)就防風(fēng)服他眼里只看得見張力鷗,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兩天你怎么沒來學(xué)校?”
“去京城看我哥哥了,你找我有事嗎?”
“恩?!标愝x還真點頭:“明天星期六,我們想去西湖玩,要不要一起去?”
“我們?還有誰?。俊睆埩t故作好奇地問道。
為了能說服張力鷗參與,陳輝很賣力地表現(xiàn):“還有王燕他們?!?br/>
果然如此。張力鷗冷笑,回頭問謝陽:“你去不去?”
不等謝陽回答,陳輝就帶他回道:“謝陽說你去他就去?!?br/>
一旁謝陽直瞪眼,不爽這叫陳輝的家伙搶話。他們又不熟!
張力鷗點點頭,表示了了。
“恩,西湖啊好久沒過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