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龍山莊,赤發(fā)莊主坐在自己的書房中,猶如老僧入定,古井無波,黑暗的角落中傳來一則信息:
“莊主,夜梟傳來消息,寧問天,男,年齡不足雙十,來歷不詳,修為不詳,最先出現(xiàn)的地方是靈獸森林,他滅了我們一支搜索小隊,救下了九號?!?br/>
“隨后,他又在青石鎮(zhèn)殺了一名魔徒,帶著九號外加一男一女,男的名叫青山,二十九歲,青山城,青氏族人,女的名叫青霜,二十四歲,兩人乃是兄妹?!?br/>
“當年青氏滅族時,不慎被他們逃走,現(xiàn)在他們一路北上,在黑巖城拔除了我們一個眼線,還有,陽浩曾經(jīng)在黑巖城出現(xiàn)過。”
“聚義山莊,估計是他們聯(lián)手所為,禿鷹應(yīng)該是落在了陽浩的手中,昨日,寧問天在金虎城干掉了金虎,而且,他由始至終沒有動用全力?!?br/>
“金虎?什么實力?”
赤發(fā)男子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眼睛微咪著,散發(fā)出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四道靈河,地靈境后期?!?br/>
“吩咐夜梟,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對方既然跟陽浩有過接觸,那么對我們應(yīng)該有所了解,讓他們行事小心,暫且不要動手,去通知血手回來!”
“是,莊主?!?br/>
一道微風(fēng)拂過,角落中,一道黑影從書房離去,赤發(fā)男子再次閉目養(yǎng)神,空蕩蕩的書房再度寂靜無聲。
剛剛離開青山城的寧問天并不知道自己來到神州的一切經(jīng)歷已經(jīng)被人查的一清二楚,連帶著青山兄妹也是一樣,此刻的他正騎著馬,溜著“狗”。
在寧問天即將獨自離開青山城的時候,青山便帶著妹妹追了上來,直問道:
“寧兄,青山有何不妥之處,出發(fā)為何也不叫上我們兄妹?”
寧問天聽出了一絲埋怨的味道,搖了搖頭,微微笑道:
“青兄,青山城需要你,你不是看見了嗎?城民的熱枕。”
“讓寧兄見笑了,青山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寧兄前往青龍城自然不會半途而廢,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青山城是青山城,青山是青山,有于大哥在我很放心。”
青山回頭望著青山城三個大字露出一絲緬懷,看得出來,他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他的回憶只屬于曾經(jīng)青山城的青家。
“就是啊,寧大哥,你一聲不響的走了,哥哥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呢?”
青霜幽怨的眼神讓寧問天感覺怪怪的,只能賠笑道:
“青姑娘莫怪,此事是問天的疏忽,自作主張,以為青兄會留在青山城,哈哈哈?!?br/>
對于青山選擇將青山城托付給于同寧問天也是比較放心的,他離開時,留下了金虎的儲物袋,里面有金虎一生的積蓄。
雖然靈石被寧問天取走了,但也足夠于同用來安排青山城接下來的復(fù)原跟建設(shè)。
青山的再次加入,寧問天其實是非常高興的,這樣自己就不用繼續(xù)當馬夫了,太陽高升,馬車中的紫衣悠悠醒轉(zhuǎn),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馬車,連忙探出頭,直到看見寧問天,那提起的小心臟才緩緩落下。
紫衣醒了,寧問天為了照顧她,特意找了一塊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可以不吃不喝,妹妹可不行,一行人開心早膳。
可能是因為肉香的吸引,就連沉睡的嘯天也聞香而起,并沒有沉睡太久,讓寧問天有些奇怪,這么多了靈氣都去哪了,也沒見它有什么變化,就是身軀又大了幾分。
嘯天醒了,它的災(zāi)難就開始了,寧問天嚴申禁令,不允許它吃肉,以后它要是想吃肉必須自己捕獵,而且,不準裝可憐,還有,不準坐馬車。
悲慘的嘯天,在紫衣可憐兮兮的眼神中被寧問天無情拋下,無奈的紫衣只能安慰嘯天道:
“小天天,你要加油哦,千萬不要走丟了。”
于是,寧問天騎著馬,青山駕著馬車飛馳在前,嘯天在后面苦苦追趕,就連青霜也騎著馬,馬車內(nèi)現(xiàn)在只剩下紫衣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第一天,嘯天還只能眼望車塵,第二天,就能夠勉強跟上馬車的速度,一度追平寧問天,第三天,它就已經(jīng)游刃有余了。
甚至在寧問天的指揮下,還能去樹林捕獵,可惜努力了半天,什么都沒有找到,只是,驚起了一大群飛鳥。
為了獎勵嘯天的進步,晚上,寧問天特地獎賞了嘯天一條雞腿,至此激勵它,實在是紫衣看不下去了,都想把自己手里的烤肉給嘯天了,淚水盈眶,心疼不已。
晚上嘯天也沒有進馬車陪伴紫衣,而是趴在寧問天的身旁睡覺,寧問天發(fā)現(xiàn)隨著嘯天的一吐一吞間,一絲絲月華隨之逸入它的身體。
寧問天檢查過嘯天的身體,沒有發(fā)現(xiàn)內(nèi)丹的蹤跡,也沒有察覺到靈氣波動,這幾天它除了又長高長大了一點,速度跟力量也與日劇增,成長十分迅速,就是沒有顯化靈獸的跡象。
寧問天在想,是不是自己還有什么地方遺忘了?月靈草他也沒有吝嗇,準備過幾天再喂嘯天一株。
時間慢慢的流逝,今天已經(jīng)是他們離開青山城的第五天,嘯天已經(jīng)能夠獨自捕捉一些兔子大小的野獸,但是它從不生吃,每次都是叼回來,讓寧問天給它烤熟。
嘯天現(xiàn)在的速度已經(jīng)能夠把他們遠遠拋下,它有足夠的時間去打個獵,再追上他們,幾經(jīng)磨礪,身為狼的兇相開始顯現(xiàn),獠牙初露。
只有在面對寧問天他們,嘯天才會像以前一樣搖頭晃尾,任由紫衣輕撫,溫順如常。
寧問天的靈識中,嘯天開始慢慢覺醒狼的本能,哪里有血腥味,哪里就有斗爭,它完美的繼承了寧問天魯莽的性格,每次都是硬剛各類大型食肉型野獸,好幾次都差點被老虎給生撕了。
怎么說呢,都還沒有人家一半的腿高,看見人家就嗷嗷叫的往前沖,打得過才怪,寧問天也沒有去糾正它,身為靈獸后裔,戰(zhàn)斗技巧是與生俱來的,他如何去教狼格斗。
嘯天長大了只要血脈覺醒,自然而然就會懂得怎么去戰(zhàn)斗了,現(xiàn)在,被幾頭野獸教訓(xùn)一下也不會出事,只是紫衣每次都心疼得不得了,埋怨的目光盯得寧問天頭皮發(fā)麻。
這天,他們席地而坐,吃著晚宴,青山有些擔(dān)憂的對著寧問天說道:
“問天,明天再往前三十里,就到五狼山的范圍了,那里可不太平,我們要小心一點才是?!?br/>
“五狼山?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沙,沙,沙···”
寧問天還在想自己在哪里聽過這個地名的時候,嘯天叼著一頭野豬風(fēng)塵仆仆的走來,它拖著比自己的身軀大了數(shù)十倍的獵物毫不吃力,這就是它的成長。
寧問天跟青山老老實實的為它處理眼前的獵物,不弄不行呀,它帶回來的獵物基本一頓要吃完,你不給它烤,它就一直嗷嗷叫,吵得你不得安寧。
雖然寧問天知道嘯天一兩天不吃也啥事沒有,但是為了給它一點訓(xùn)練的動力,還是得給它一點盼頭,有了期待才會努力。
篙火架上,一頭碩大的野豬被精心烘烤,嘯天心滿意足的趴在紫衣腳邊,尾巴輕輕的搖晃。
這些天,它在森林獵食,遇見了各種野獸,狼也不在少數(shù),它也明白了自己跟這些野獸或許才是同一種族。
狼的嗜血性逐漸蘇醒,但是每次嘯天回來之后卻又仿佛一條家“狗”,溫馴純良,這與它的靈性有關(guān),它能夠分辨親近之人,也明白該以何種狀態(tài)去面對他們。
嘯天剛出生便通人性,第一次蘇醒就能很快的理解寧問天的意思,尋找到了紫衣的氣息,只可惜它至今還沒能成為一只真正的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