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帶上的那一瞬,葉橈便上前挽住了沈默的手臂,回想這些年,這一刻她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也由此讓她有些激動的說,“沈默,那我們是不是也該準備準備了?我還想在孩子出生之前,做一次最漂亮的新娘?!?br/>
女人,總是這般美好的希望,就算是葉橈也不例外。
沈默眸色輕移,順勢將其中的蕭冷全都藏了起來,新娘?
他看著葉橈笑了笑,目光看似平靜的坐下,葉橈始終貼著他,那種親昵,就像是想要像全世界宣告,這個男人終于是自己的一般。
葉辰看著姐姐那副依戀的模樣,眉峰挑高了幾分,“這么說,以后,我得改口了?”
葉橈聞聲笑道,“怎么?還委屈你了?”
“哈……姐,我可是你親弟弟!”葉辰彎了彎嘴角,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了沈默身上,“剛剛我還以為顧青銘會大鬧一場,沒想到,還挺識趣。”
沈默抬眸看了葉辰一眼,淡聲道,“如果真的鬧起來,對他并沒有好處?!?br/>
葉辰聳了聳肩,笑道,“也是,畢竟這里是你的地盤,他一個小商人,能有什么本事?”
沈默不語,而這時葉司烜則譏笑道,“不過我倒是聽說,你一直躲在顧青銘,怎么?你還有什么別的想法?”
聞聲,沈默笑笑道,“如今在南城,好像我的想法已經(jīng)不重要了吧?”
葉司烜瞇眸,一只手在沙發(fā)的扶手上輕輕敲動,“所以,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說過了,我能夠把你扶到今天的位置,我一樣能夠把你拉下來,如果不是我女兒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挾我的話,你現(xiàn)在連坐在我面前的機會都沒有?!?br/>
“那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們了?”沈默輕笑了聲,語氣里的凌冽不斷的游走。
葉司烜眉頭一皺,厲聲道,“怎么?你還以為你可以像以前那樣和我談條件?”
“爸爸!”葉橈面色一白,實在是不想他們在這個時候吵起來。
葉辰見狀也立刻轉(zhuǎn)移話題,“哦,對了,沈總的那些材料我都已經(jīng)看了,最終結(jié)果明后天會統(tǒng)計出來,今天呢!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告訴沈總,希望沈總一定要放在心上?!?br/>
沈默沉眸,將目中一觸即發(fā)的鋒銳斂去,問道,“葉檢察長但說無妨!”
“好!”葉辰輕咳了一聲,說道,“我想沈總應(yīng)該有所耳聞我這次回來的目的,當然整頓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項,最重要的是,我要參加1月南城市長的選舉。因此,寰宇的支持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沈默沉默了幾秒,頷首道,“沒問題!”
葉辰偏頭看了依舊端著一張臉的父親,目光里的意思很明顯了,葉司烜冷哼了一聲,自然就沒了多余的話,不過看著葉橈那殷切的目光,葉司烜頓時眉頭一蹙,冷聲道,“還有,既然那天老爺子也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你們的事情宣布了,我看,這件事就早點辦了!”
“可以!”沈默輕應(yīng)了一聲,并沒有多說什么。
而沈默的態(tài)度,也讓葉司烜又皺了下眉頭,就這樣?
葉司烜在心底沉吟了一聲,面上十分的不滿,索性直接說,“既然這樣,那日子就我來定,你要是太忙,怕安排不過來也沒關(guān)系,我會讓人把所有的事宜都安排妥當,畢竟關(guān)系著我們兩家人的顏面,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兒因為你受委屈?!?br/>
沈默不言,只是客套的點了點頭。
葉橈心尖輕顫,她很想和沈默說點什么,也希望他能和自己多說點什么,可是最后,直到離開,沈默并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
另一邊,衛(wèi)斯理一路跟著顧青銘來到了停車場,在上車之前,衛(wèi)斯理喊住了他,并將一個信封塞在了顧青銘的手里。
顧青銘正在氣頭上,看都沒看,直接將手里的信封揉成了一團,然后砸在了衛(wèi)斯理的臉上,“少和我來這一套,告訴沈默,以后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和我家人面前,否則……”
衛(wèi)斯理扶了下被打歪的眼鏡,彎腰將地上的紙團撿了起來,同時也壓著聲音小說,“他不比你們好過,稍微給他一點時間?!?br/>
“時間?”顧青銘嗤笑道,“他配嗎?”
衛(wèi)斯理抿了抿唇,他知道現(xiàn)在和顧青銘沒辦法講道理,說得越多只能是激發(fā)矛盾,稍稍給了顧青銘一點發(fā)泄時間后,衛(wèi)斯理再次將手里的信封遞給他,“其他的話我就不說了,如果你真的決定了的話,這封信,你丟掉吧!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br/>
顧青銘一怔,終于正視此時捏在衛(wèi)斯理手里的東西,“你什么意思?”
“信不信由你。”衛(wèi)斯理直接將那個信封塞進了顧青銘的上衣兜里,并淡聲道,“我和沈默的感覺不一樣,我也不看好你女兒,所以,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希望你不要打開這封信。帶著你的女兒,有多遠走多遠……”
顧青銘徹底愣住了,而衛(wèi)斯理此時只是客套的點了下頭,轉(zhuǎn)身進了寰宇。
回去的路上,顧青銘幾度猶豫,一來是心里的情緒并沒有平復,二來衛(wèi)斯理的話又讓他倍感沉重。
經(jīng)商多年,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顧青銘也經(jīng)歷了不少,有時候,一些表面上看見的東西,并不能代表其真實的含義,尤其是到了南城,這些年,顧青銘更是深有體會。
但,如今的局面,難道還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顧青銘捏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隨后將被丟棄在副駕駛上的信封拿了起來,正要打開,電話響起。
顧青銘頓了一秒,而但他看清上面的電話號碼時,立刻一個急剎車,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鄒波?”顧青銘十分訝異的喊出這個名字。
這個時候,鄒波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他不是被判刑了嗎?
而此時,更讓顧青銘意想不到的是,鄒波竟然在這個時候告訴他,自己被保釋了,而他現(xiàn)在想要見見顧青銘。
顧青銘心里猶豫不決,鄒波等了片刻,又道,“老顧,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們朋友這么多年,我相信你一定也明白,我鄒波并不是那種人,我是真的有苦衷?!?br/>
顧青銘用力的皺了皺眉道,“你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訴我?非要背著我做這些事情?你難道不知道那件事有多么嚴重嗎?我全部的家當都在那里?。∝S源也有你的一部分不是嗎?”
“我知道,可是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回頭了,老顧,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鄒波滄桑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顧青銘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多保重吧!”
他已然沒有這個精力再在這件事上周旋了。
而就在這時,鄒波突然長嘆了一聲說,“我在電視上看見了你們家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你們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南城,不然,你的女兒會有危險?!?br/>
顧青銘拿著電話的手一抖,一瞬拔高了聲線道,“你什么意思?”
“見面說吧!”鄒波深吸氣道,隨后報了一個地址。
顧青銘盯著手機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過去一趟,臨行前,他給妻子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事情都已經(jīng)辦好了,沈默也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所以以后女兒算是恢復了自由身,聽到這里,席雪梅一直懸在心口的大石頭終于放了下來。
掛斷電話后,席雪梅并沒有多想丈夫為什么說要晚點回來的事情,此時的她只想著如何能夠讓顧云兮開始新的生活。
房間里,顧云兮正在收拾行李。
和沈默之間,來得莫名其妙,消失得似乎也很莫名其妙。
她看著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有些出神,這里面裝著的都是她的夏裝,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冬天了。
她笑了笑,關(guān)上了柜門。
席雪梅推門進來見女兒說要收拾的行李箱還是空著的,便問了一句,“怎么了?”
顧云兮抬頭看向母親,搖了搖頭說,“沒有,就是柜子里的衣服,這個天穿不上了?!?br/>
席雪梅疑惑的皺了皺眉,隨后明白了女兒的意思,笑笑道,“你看我,都把這事兒給忘記了,那就不收拾了,回頭,我來!”
顧云兮輕嗯了一聲,坐了下來,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問道,“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哦!你爸剛才來電話了,說是還要一會兒?!鳖D了頓,席雪梅又道,“離婚協(xié)議,沈默已經(jīng)簽了,等你爸來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顧云兮整個人抖了一下,面上的神色一瞬恍惚,心里悶悶的,酸酸的,墜落得厲害……
但她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靜的點了點頭。
放下執(zh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