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過去的時候,屋內(nèi)的三個人表情皆是一臉的肅穆。
“王校長已經(jīng)死了?!壁w清轉(zhuǎn)過頭看著蘇染,眼底閃過一絲后怕,不過很快又穩(wěn)定了下來。
蘇染明白他的意思,抬頭看了看鐘表。
想來外面躲著的那縷魂魄就是王校長了。
不過兩個安保人員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蘇染也沒有多說。
趙清已經(jīng)開始打電話報警了。
電話那邊的人來得很快,現(xiàn)場封鎖。
四個目擊證人就這樣全部被帶到了警局。
“你們怎么想到去王校長家里的?”警官。
趙清蹙了蹙眉道,“我晚上給王校長打電話,電話沒有掛,他突然就沒了聲音。我有些著急。”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年長的那個道,“我看到深更半夜有人來找王校長,覺得不同尋常,就一起上去了?!?br/>
“為什么你們會有王校長家的鑰匙?”警官。
“回警官,那是王校長寄存在我們那的。這些年王校長經(jīng)常忙得忘記帶鑰匙,干脆就留了一把備用鑰匙在值班室?!边€是那個年長的保安。
兩個警官對視了一眼,“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王校長死了的?他當時是什么情況?”
三個人還沒有回話。
審訊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一個年輕的警官走了進來,附在其中一個審訊官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人有些古怪地看了蘇染幾人一眼,才小心的結(jié)起案子來。
“警官?”趙清看了看手表,“您還有什么需要詢問的嗎?我還有些急事要處理。”
那警官掃了他一眼道,“沒看見剛才有人過來?尸檢報告出來了,王校長屬于心肌梗塞死亡。沒有任何受到外傷的侵害。你們做完筆錄,簽完名字就可以走了?!?br/>
屋里的三個人頓時齊齊地舒了一口氣。
原本是好心,再惹上一身騷就不太好了。
倒是蘇染自始至終都在最角落里,那些警官就好像沒有看見她一般。
這讓趙清感覺十分的奇怪。
直到走出警局的大門的時候,他才有些真實感地向一旁的蘇染道,“前輩也相信王校長是突發(fā)心臟病死的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全身都在打顫。
今天,他險些就成了王校長。
“應該不是?!碧K染一邊和他說著,一邊看了看天,“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快一步去你說的地方看一看?!?br/>
性命攸關(guān),趙清也不敢耽擱。
兩個人又上了他那輛小轎車。
誰知道剛上車沒多久,趙清就看見反光鏡里有人,這影子還十分的熟悉。
不由得猛踩剎車,接連刺啦刺啦的聲音響過。
后面的司機趕超了上來,對著他罵道,“會不會開車?這急剎車多危險?”
趙清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有些狼狽地道,“對不起,對不起!”
接連幾輛車過去了,他才慢吞吞地把車挪到了路邊上。
對著后座上的蘇染道,“前輩,您剛才有沒有看到什么?”
蘇染哦了一聲,抬手在他采聽官上點了幾下,“他魂魄比較薄弱,不開天眼很難看到?!?br/>
趙清自己本來就是做這行的,剛才事發(fā)突然,這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就見‘王校長’一臉茫然的坐在他車的后座上,方才反光鏡內(nèi)的一閃并非幻覺。
對于這種隨時都可能飄散的小鬼,只能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看見一眼。
“王校長?”趙清接連叫了他好幾聲,“你還知道自己是怎么沒的嗎?”
可惜那邊卻是依舊一副懵懂的樣子。
蘇染嘆了一口氣,“他自己都不知道,不過絕對與你們之間的案子脫不了關(guān)系?!?br/>
說著她就拿出一張引魂符,食指與中指之間念念有詞,隨著一道火花飄過,那‘王校長’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是?”
“他留在這里也是無益,說不定很快就會消散了,倒不如直接送他去陰司?!碧K染淡淡地道,“都這個時候了,趙先生還要瞞著我嗎?”
趙清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苦笑道,“我哪里敢隱瞞前輩。既然王校長不在了,我這也不算是違背約定。更何況還關(guān)乎著仇師弟和我的性命?!?br/>
蘇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就聽趙清道,“說起來就是學校那邊一樁疑案了,五六十年代的老建筑了。原本一直作為學校的古跡樣板封著了,前一段時間幾個學生不知道聽了什么。忽然去那里探險,這回來之后,就怪事連連。連帶著整個女生宿舍都有點不安分了。經(jīng)常半夜會有高跟鞋聲響起,鬧得好幾個學生都休學了。”
“您也知道學校是搞科研培養(yǎng)人才的地方,出了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不說對學校的名聲有礙。就是對后面的招生也不離。”
“王校長是個事業(yè)心很重的人。這幾年他帶領(lǐng)的團隊剛剛有了新的突破,自然不希望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影響整個學校的發(fā)展。”
蘇染認真地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半晌才道,“這么說你們做完就是去了那棟舊的教學樓?”
“不錯!”趙清說道,“王校長的意思是等我們收拾過之后,就將那棟樓重新修整一下,直接對外開放。一來作為學校景觀,二來也省的那些學生們年輕氣盛,胡思亂想?!?br/>
“誰知道,這才一天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們進了大樓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總不會無緣無故就起了這么多反應吧?!碧K染繼續(xù)詢問道。
聽蘇染這么問,趙清仔細回憶了一下。
“我們那天進去之后只覺得樓內(nèi)好多年沒有進過人,有些陰涼。可是用羅盤卻感應不到一只鬼的存在,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在一樓的大廳里做了一場法事。如果有鬼的話自然會受到影響。沒有的話,我們也能拿個辛苦錢,皆大歡喜?!?br/>
他并不是什么內(nèi)門弟子,根本無須守著什么門規(guī)。
只要自己覺得合適,不違背良心就可以了。
一個陣法就算是鎮(zhèn)不了里面的邪佞,也有驅(qū)邪避害的功效。
“不過,作法的時候仇師兄好像實在是憋不住了,在里面撒了一泡尿。”趙清說到有些尷尬,可這也算是重要信息。
“……”
蘇染放在膝蓋上的手僵了僵,這個仇三也太不靠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