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么?”暮傾拿著裝有平板和兩沓沉甸甸現(xiàn)金的大背包,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二狗。
“什么說什么?”二狗裝傻。
“就抽獎前。”暮傾提醒道。
“沒說什么呀?”二狗一臉傲嬌,絕不承認自己先前說過‘從今以后,我要把最好的都給你’這句話。
“哦?!蹦簝A應了一聲,便抿了口碗中的湯。
剛才還一臉不屑回答的二狗,見到她這么冷淡的反應后,反而有些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在她身邊上躥下跳引起關(guān)注。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話,“你就不能再問問?”
“問什么?”暮傾咽下口中的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這才看向身邊搔首弄姿的白貓,“你的菜不是還有很多嗎?”
“……”
二狗只覺心口堵得發(fā)慌,被厚厚肉墊兒包裹的爪子,也躁動不已。
算了!
跟一個反射弧長出天際的鋼鐵直說這些,簡直就是迎頭找虐。
算了,算了!算了!?。?br/>
二狗起身,抬步離開。
因為這里整個小會場都被公司承包了,因此暮傾并不怕二狗會遇到什么危險,也沒太留意,只叮囑道“別跑太遠,晚會馬上就結(jié)束了?!?br/>
二狗走出小會場,來到一處視線還不錯的陽臺。
迎面吹來的寒風并沒有紓解心中的小情緒,反而令他更加焦灼了。
窗外百家燈火璀璨奪目,這樣的喧囂仿佛一根手指,若有若無間撥弄著二狗心里那根記憶殘缺的弦。
他現(xiàn)在是真的想大聲嚎上一嗓子,當然,他也的確這樣做了,“嗷嗷嗷?。?!”
不倫不類的嚎叫聲,殺傷力比尖叫雞加哈士奇更讓人難以忍受,走廊里幾個正端著盤子準備上菜的服務生,要不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都險些被這一嗓子嚇得甩了手里的餐盤。
還有一個類似大堂經(jīng)理身份的人,直接拿出對講機,開始暗戳戳召集人手,樓尋找是否有野生危險動物出現(xiàn)。
然不知自己一嗓子就給酒店帶來這么多麻煩的二狗,感覺發(fā)泄完了之后心情稍微好了點兒,便起身準備去衛(wèi)生間釋放天性。
當他剛走到衛(wèi)生間門前,就感覺有一股令他厭惡的氣息靠近,轉(zhuǎn)頭一瞧,果然是那個老妖婆。
“還真是冤家路窄呀。”二狗看著面前依舊毫無血色卻非要涂一個大紅唇的周兼荀,心中竟有些詭異期待著能發(fā)生點兒什么。
但周兼荀顯然是已經(jīng)從先前的教訓中吃足了苦頭,雖然心里恨不得能直接將他送去解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妖精,但到底還是沒有那個膽子。
畢竟面前這是位黑狗血、鎮(zhèn)妖符都壓不住的主兒。
更讓周兼荀膽寒的時,之前她請來的那位高人,從那天之后,竟比人間蒸發(fā)還干凈,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害怕,但周兼荀還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誹小貓妖和有那個小賤人,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踩在腳下。
這樣想著,她直接轉(zhuǎn)身進了衛(wèi)生間,然后,從貼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袋子,放到地上。
袋子里的東西不停扭動,沒多大會兒便鉆了出來,竟是一條十公分左右的老鼠。
有些呆滯的老鼠,突然出現(xiàn)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慌不擇路開始逃竄,卻很不巧地跑向了衛(wèi)生間外的白貓。
伸手靈敏的二狗,直接抬爪按住那只老鼠的脊背。
他看著吐槽系統(tǒng)屏幕上的數(shù)值變化以及提醒信息,看向一旁的衛(wèi)生間,剛想再為老妖婆制造點兒小麻煩的時候,就聽里面?zhèn)鞒鲆魂図憚印?br/>
衛(wèi)生間隔間里的周兼荀,撲通一聲重重摔到了地上。
“啊啊?。。?!”
因為是臉先著地,周兼荀的口中一陣同道發(fā)麻的感覺,伴隨著一股腥甜,瞬間讓她變得面目猙獰。
尾隨二狗出來的暮傾,看著他爪下口吐白沫的一只老鼠,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惡心感,從洗手臺旁的抽紙箱里抽出一沓紙,蓋在老鼠身上,然后將它提起,直接進了衛(wèi)生間。
二狗驚訝地看著一直最害怕老鼠的暮傾捏著老鼠離開的背影,立即抬爪跟上,免得一會兒她吃虧。
打開隔間的門,就見半臉鮮血的周兼荀正在掙扎起身。
暮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周兼荀一見到來人,瞬間清醒過來,連忙掙扎,想要掙脫她的束縛。
平時連擰個瓶蓋都費勁的暮傾,力道猛然加重,一把將已經(jīng)死透了的老鼠以及包裹老鼠的紙巾一起直接塞進了周兼荀的嘴里,“自己毒死的老鼠,味道是不是很好?”
“嗚嗚嗚?。?!”周兼荀拼命搖頭,胃里一陣翻滾。
奈何她從剛才見到暮傾的那一刻起,身就好似脫力一般,毫無反抗能力,只能任人擺布。
暮傾清寒眸光里已帶著殺意,語氣涼如冰刀,“我說過,你要是對我有什么不滿,咱們完可以在工作上光明正大的比一比,但就是不能打狗子的主意!”
“就算是想,那也不行!”
二狗愣在原地,心里還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咀嚼她剛才說的話,心中竟有些異樣感覺。
“這次是公司年會,我不想因為你一個人掃了大家的興。”
“如果還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吃點兒比死老鼠更特別的東西!”
平時在工作上被周兼荀刁難,即便暮傾再生氣,卻也從沒想過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
但如果她下手的對象是被自己當做家人的二狗,那就另當別論了。
暮傾說完,好有些不解氣地一巴掌拍在她臉上,然后一把拎起身后本想上廁所的白貓,出了衛(wèi)生間。
二狗看著身邊第一次暴走的小丫頭,竟莫名有些心動的感覺。
臥槽!以暴制暴的感覺就是爽!
而且這完就不是雙方交手,而是程吊打暴擊呀!
即使二狗程只是旁觀,但也興奮到飛起。
“傻狗,下次要是再想叫,記得提前喝點酒?!蹦簝A平淡的聲音將手里的貓拉回到現(xiàn)實。
“為什么?”二狗疑惑,本來還想說你難道不知道貓的體質(zhì)不適合喝酒嗎?
就聽暮傾繼續(xù)道“這樣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挨打就不會那么痛了?!?br/>
“……”
二狗只覺又有一口老血卡在喉間,吐不出又咽不下,憋得他心里發(fā)慌。
晚會后,一人一貓跟隨同事們一起離開。
酒店旁,一輛商務車內(nèi)。
兩名西裝革履、連頭發(fā)都梳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在接到了最新指令后,便開始侵入酒店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將其中和一個女孩兒一只白貓相關(guān)的所有視頻,都拷貝下來。
兩人速度極快,且手法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當渾身臟兮兮的周兼荀,獨自落寞地走出酒店時,無人駕駛的商務車直接挺到了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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