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對上胤的視線,緩緩的扯開嘴角。她下半身的知覺正在逐漸回籠,肚子的痛感越發(fā)的真切,里頭的蠕動讓她知道,孩子還活著。
她身上的針密密麻麻,頭上和肚子上更是扎滿了,渾身痛的好像刀割,卻又清醒無比。
防風(fēng)的皮膚上已經(jīng)滲出許多汗水,這套針法太兇險了,他必須用十分的精力專注下針。
行針套路極為復(fù)雜,但防風(fēng)下手極快,中間幾乎沒有停歇,所以短短一刻就完成了。但在這短短的一刻,他承受著極大的壓力只要有一丁點的失手,他心上的人就可能沒命。
“好了,讓穩(wěn)婆來吧,別動那些針?!狈里L(fēng)走出門去,看似平穩(wěn)的步伐下,實則他精神已經(jīng)有些透支了。
接下來的生產(chǎn)變得容易了,林黛玉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半個時辰孩子就生下來了,仍然是個阿哥,除了有些瘦小其他都很好。
除去身上的針后,林黛玉比上次生產(chǎn)更加疲乏,連孩子都沒看一眼就昏睡過去了。防風(fēng)說那是體力透支,坐上一個半月的月子就緩過來了。
康熙從頭到尾都沒說什么,還賞了防風(fēng)一堆東西,抱著小嬰兒看了又看,當(dāng)場為他賜名弘。
倒是德妃,從頭至尾臉色都不好,偏沖著康熙在,還得強顏歡笑,看起來別扭極了。
生產(chǎn)完頭幾天產(chǎn)婦不宜挪動,所以直到半個月后,林黛玉在挪回了四貝勒府繼續(xù)休養(yǎng)。
弘因為才八個月就出來了,身體并不是很好,但到底沒什么大病,御醫(yī)說只要好好養(yǎng)著,總會好起來的。皇家什么珍貴藥材沒有,變著法的補。
林黛玉的身體慢慢好轉(zhuǎn)之后,向胤說起,做了個夢,夢里幾個女孩子眼熟。
胤正跟小白斗法,盯著他不許亂碰弘,聞言問:“怎么個眼熟法?”
林黛玉笑說:“別的就罷了,有一個恍惚就是迎春妹妹?!边€有個晴雯,有個賈妃,有個蓉哥兒媳婦,挺奇怪的。
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賈家的二姑娘?”
“嗯?!?br/>
“上個月剛沒了。”
林黛玉的笑容隱去,沉默了。
胤拉著她的手道:“不如我們給弟弟取個小名吧,哥哥叫小白,弟弟叫什么呢?”
小白聽見阿瑪喊自己,轉(zhuǎn)過頭認(rèn)真地看向他。
林黛玉道:“叫洶?”
胤虛咳,“別這樣,這都湊成黑白無常了,弘以后會怪我的。”
林黛玉:“那就叫二白吧。”
“……好?!必纺瑖@了口氣,叫二白也比黑白無常好。
小白一腦袋疑問:“白白?”那不是他的名字嘛。
林黛玉指著他,“小白,”然后指著弟弟,“二白?!?br/>
小白摸摸弟弟的小手,明白了,不就是把自己的名字分給弟弟了嗎,多好聽啊,感覺和弟弟的關(guān)系更親近了呢。
胤道:“好吧,你們娘倆說了算?!彼罩主煊竦氖?,忽輕聲道:“玉兒,我們有兩個孩子就夠了?!痹賮硪淮危媸懿涣肆?。
林黛玉道:“你不想要一個女兒了嗎?”
胤的喉結(jié)動了動,道:“不要了,也不要三白了?!彼诋a(chǎn)房外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無用,連妻兒都保不住,恨不得以身相替。
林黛玉抱住胤在懷里安慰:“沒事了,已經(jīng)過去了。”
胤一個高大的男人被嬌小的女子抱在懷里,鼻尖盡是她身上的馨香味道,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有些窘迫,反手?jǐn)堊∷?,“早就沒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