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深山中,楊玄捂著血淋淋的胳膊,癱倒了一塊巖石下。
他受傷了,傷的還不清。
先前,一路都被追殺,無奈之下,躲入故友家,暫避療傷。
誰曾想,故友竟暗算他,還招來大批高手,連附近駐扎的軍隊,也被調(diào)集過來,他拼死沖殺,才避過殺劫,卻也因此,受了重傷,有天罡護(hù)體,也架不住人多。
還真是命途多舛,自被圍的那一日起,他就一直被圍追堵截,其中,也不乏往日稱兄道弟的人,他遭此大難,非但不援手,反而落井下石,他是幾番死里逃生,差了點丟了小命。
世態(tài)炎涼,不遭罹難,便看不清人心。
幸好,排名第一的獨孤劍圣,和排名第二亂世刀狂,并未參與進(jìn)來,不然,他多半已被滅。
“被整個武林追殺,楊爺我,還真是榮幸。”楊玄握著酒壺,揚天大笑,笑著笑著,就開罵了,“他姥姥的,是哪個小人算計我!
阿嚏!
誅仙鎮(zhèn)的葉辰,一個噴嚏打的霸氣側(cè)漏。
“誰罵我。”葉辰揉了揉鼻子。
酒樓中,楊閣老出來了,捂著老腰,還是那般狼狽。
對此,葉辰一點不意外,或者說,早已習(xí)慣。
自那女子醒來,老楊幾乎每天都挨揍,這次還是輕的,是老楊自個走出來的,往日,他都是倒飛出來的,把人對面的茶館,砸塌了一次又一次。M.XζéwéN.℃ōΜ
時間久了,茶館老板干脆關(guān)了門,你丫的,老子開門做生意,你天天來砸場子,吃飽了撐的吧!
“小友。±闲嘁话涯昙o(jì),著實不懂談情說愛,你可知有何竅門!睏铋w老一瘸一拐走來,垂頭喪氣的,“那娘們兒,她不是脾氣大,她是有病啊!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看給我揍的!
“泡妞也如練功,急不得,得慢慢來!比~辰笑道。
“那可有速成之法。”
“也不是沒有!比~辰深沉一聲,正兒八經(jīng)的捏了捏胡子,“這第一嘛!得堅持,俗話說得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也不是沒道理;這第二嘛!你得學(xué)會不要臉,男子漢大丈夫,要臉有吊用;第三最重要,乃泡妞精粹所在....堅持不要臉。學(xué)會這三點,你那轟轟烈烈的愛情,會成一段美好的佳話!
“我這么整,會不會...被打死!睏铋w老糾結(jié)的撓了撓頭。
“先追,不行咱再傳你秘訣!比~辰拍了拍老楊。
楊閣老還想再問,卻被葉辰推開了,只因他身后,排隊算卦的人,著實不少。
這都?xì)w功于他,他這個武林高手,每日都來葉辰這,而且一坐大半天,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對葉辰頗是好奇,嘗試著卜了一卦,才知葉辰不簡單,他可不是神棍,是真有本領(lǐng),無論測字卜吉兇,還是推命算姻緣,皆是準(zhǔn)確無誤。
如此,一傳十,十傳百,葉辰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跑來算命的,一撥接一撥,不曾間斷。
葉辰對此,順其自然,閑著也是閑著,當(dāng)是結(jié)善緣。
見葉辰忙碌,楊閣老惺惺的搖頭,一瘸一拐的走了。
回了酒樓,這老頭兒喝了三五兩酒。
俗話說的好,酒壯慫人膽,膽子上來了,就沒啥不干做的,跑去敲女子的門,也不知喝醉了,還是怎的,咋咋呼呼的。
女子不語,很平靜的把他請了進(jìn)去。
其后的事,不用去看,聽聲兒就行了。
很快,房門開了,楊閣老出來了,不是站著出來的,是爬著出來的,還沒完全爬出房門,就又被女子拽了進(jìn)去,一頓好揍。
夜色逐漸昏暗,女子第一次出了房門,來找葉辰。
“喲,傷好了!比~辰百無聊賴道。
“聽那人說,我的毒,是你解的!迸虞p語,略帶幾分冷漠,俏眉也微顰,只因她從葉辰身上,感受到一種可怕的壓力,以她之眼界,竟看不穿葉辰,只知葉辰,功力高的嚇人,在她記憶中,江湖上可沒這號人,一個內(nèi)功奇高的武林人士,竟擱這算命,著實讓人詫異。
“我救了你的命,此乃人情,是要還的!比~辰悠笑。
“只要不違江湖道義,俠嵐必全力以赴!迸庸笆值。
“俠嵐,好名字。”葉辰揉了揉脖子,開始收拾算命的行頭,緩緩笑道,“老夫不需你殺人,亦無需你報恩,只要你在這酒樓,住上三月。”
“僅此而已?”俠嵐愕然。
“僅此而已。”葉辰一笑,拎著桌椅,步入了熙攘的人群,他這人情,也算幫楊閣老了,不然,俠嵐必會走。
身后,俠嵐靜靜佇立,神情奇怪,眉頭皺的更深,只喃喃自語,“這武林,還真臥虎藏龍!
既是人情,她自不會反悔,三月而已,快的很。
“女俠!睏铋w老出來了,搓著老手,笑呵呵的,“晚飯可有想吃的,老朽吩咐后廚做!
“沒有!眰b嵐的語氣,頗為淡漠。
楊閣老尷尬,忙慌換了話題,“女俠可知,楊玄被通緝了!
“楊玄...被通緝?”不得不說,老楊這話題,找的著實的妙,的確吸引了俠嵐,而且她之神情,還很驚愕,身為武林人士,怎會不知楊玄,武林排行第三的絕頂高手,威震江湖。
“走走走,進(jìn)去慢慢說。”楊閣老笑道。
俠嵐不語,輕輕拂袖,回了酒樓,很想知來龍去脈,如今的武林,是怎么了,接二連三的出事,竟連楊玄,也被通緝。
楊閣老搓著手,喜滋滋的,多少天了,總算能搭上話了,此乃的開端,他,還得好好感謝葉辰,算命的,也是個神助攻。
眨眼,幾日又過。
這個江湖,還是那般不平靜。
因楊玄未捉到,燕王震怒,又派出人手,而通緝令的賞金,提升了兩倍不止,可尷尬的是,楊玄神出鬼沒,還是沒捉到。
不止他怒,陰山老道也怒,憋了很多天的怒火,差點給他整出內(nèi)傷,對楊玄的殺機,也愈發(fā)的濃烈。
這一日,跑來算命的人,不怎么多。
桌前,葉辰雙手托著下巴,不言也不語,很是無聊。
不知何時,才見有人來,身穿著道袍,也帶著道士的高占帽,還手拿著拂塵。
葉辰瞥了一眼,嘿,同行。
“這位道兄,你印堂發(fā)黑。 钡朗磕罅四蠛。
“說人話!比~辰淡道。
他這一句話,使得上一秒還很正經(jīng)的道士,變的不怎么正經(jīng)了,呵呵笑道,“能不能給咱留條活路,不帶你這么搶生意的!
“別鬧,我是真的算命,你那是忽悠人!
“你要這么說,我可找人揍你了!钡朗磕樕肿,見葉辰油鹽不進(jìn),好言相勸變成恐嚇了,腰板挺得筆直,“不瞞你說,我與那獨孤劍圣,乃是故友,他的脾氣,可不怎么好!
“看你說的,跟誰脾氣好似的!比~辰撇嘴。
“嘿我這暴脾氣!
“哪涼快哪待著去!蔽吹鹊朗哭燮鹨滦,便被身后人拎到了一邊。
來人乃楊閣老,有事找葉辰,見這道士凈整沒用的,有點耐煩。
見是楊閣老,道士瞬間慫了,呵呵一笑后,扭頭就跑,許是道袍太長,跑出兩步,栽了個跟頭,爬起后,提著道袍跑。
“我說小友,你那方法,不好使!”楊閣老坐下,還把拐棍擺在了桌前,沒錯,他是拄著拐杖來的,這些時日,又被揍的不輕。
“慢慢來,別急!比~辰咳道。
“別!你還是傳我秘訣吧!”楊閣老眼巴巴的看著葉辰,“老朽的終身大事,就看小友了!
哎!
葉辰一聲輕嘆,“罷了罷了!
說著,這廝將手伸入了懷中,搗鼓了一會兒,才抓住一個小包,塞到了楊閣老手中,“大楚特產(chǎn),了解一下。”
“大楚...特產(chǎn)?”楊閣老挑了挑眉。
“絕對好使!
楊閣老聞之,一臉不信,鑒于葉辰的尿性,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小包中,乃白色的粉末,上前一問,還有淡淡的清香。
兩三秒后,楊閣老才看向葉辰,嘴角抽搐道,“春.藥?”
“獨家秘制,欲仙欲死!比~辰咧嘴一笑。
“荒唐!睏铋w老大喝,一拍桌子,豁的站起,一臉義正言辭,“吾行走江湖幾十年,行的端做得正,怎會行這等齷齪事!
說著,這廝一甩衣袖,轉(zhuǎn)身走了。
但,他口上雖說的大義凜然,可那那包春.藥,卻并未還給葉辰,反而包的結(jié)結(jié)實實,很自覺的塞進(jìn)了懷里,暗想著,該怎樣給那俠嵐吃下。
“這貨,很有俺大楚人的潛質(zhì)!”
身后,葉辰意味深長的捋了捋胡須。
“聽說,你算卦很準(zhǔn)!币坏郎畛恋脑捳Z響起,一人已坐在桌前。
葉辰這才收了目光,整了整衣衫,坐得板板正正。
然,待瞅見對面的人時,他卻愣了一下。
要說來算卦的這人,是個老者,皮膚褶皺,花白胡子奇長,右臉上,還有一塊黑痣,說話時,一顆顆大黃牙,清晰可見。
但,這可不是個老者,而是易容后的,拋去表相,去看本質(zhì),才知他是個中年,與通緝令上的畫像,一模一樣。
沒錯了,他是楊玄,武林排行第三的那個,近些時日,最火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