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東北一處繁華的口岸邊上,來來往往的漁船眾多,其中不乏一些商旅大船,不過夾雜其中的也有不少小偷和難民,三教九流眾多。
而在不遠處的一個酒館二樓處,坐著兩個人,正是鐘文斌和胡二,兩人三天來周途勞頓,可謂是吃盡了苦頭,躲避追殺,胡二甚至瘦了整整一圈。
“文斌,老子跟著你受罪,總得補償一點吧?”胡二喝了口小酒,滿臉委屈。
“我說胖子,這一路上就你吃的最多,還補償什么?!辩娢谋蟀琢艘谎?。
兩人此時坐在酒館二樓,觀察著四周,這一路來,鐘文斌也是頭大的很,馬山令上一千大洋的懸賞太刺激人了,到處都有人打聽他的下落。
最后胡二一狠心,與其到處受到被動,倒不如主動出擊,尋找馬山令發(fā)布的源頭,說白了,就是去算賬。
所以此次來這口岸,也是胡二的要求,鐘文斌看了下四周,不解道:“黑嶺府在哪兒真知道?”
胡二拍著胸脯:“老子可是江湖百曉通,絕對靠譜?!?br/>
黑嶺府就是發(fā)布馬山令的地方,一個絕對的灰色地方,據(jù)說開創(chuàng)黑嶺府的是清朝那些大內侍衛(wèi),只因清朝消失后,于是另謀出路,成立了這么一個機構。
說白了,大內侍衛(wèi)的武功是不用懷疑的,能進入皇家的,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高手,鐘文斌當時一聽是大內侍衛(wèi),本來是不打算找上門去,但實在是被追殺的太痛苦了,才狠心追查。
兩人在酒樓內吃飽喝足,然后到了口岸邊上,胡二找到了一個船老大,叫老黑,是以前在一起混過的,經常在一起干些見不得人的事。
老黑有幾十年的船上經驗,也是個見識頗豐的老者,當胡二一聽說要去黑嶺府,老黑二話不說,立馬讓鐘文斌倆上船。
這一路上,胡二給老黑講了最近發(fā)生的事,其實也沒啥隱瞞的,畢竟都已經傳開了。
老黑開著一艘帆船,帶著鐘文斌倆離開了口岸,一路上他有點好奇:“二愣子,黑嶺府可是個邪門的地方,你當真要討個說法?”
胡二無奈道:“不然咋滴,我就是過去要個說法,為啥把我也列入馬山令里頭,這事不說,關鍵只出了十塊大洋,老子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口氣我咽不下?!?br/>
鐘文斌一聽,頓時笑了,這一路上,沒少聽這小子嘮叨。
老黑也是無奈:“我先跟你們提個醒,只送到陰門,其他的靠你們自己?!?br/>
胡二一聽,嚇了一跳:“老黑,你別忽悠我啊,那地方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老黑嘆氣道:“不是我不帶你們進去,而是最近水路不通,你倆只能從那進去了。”
原來,進入黑嶺府有兩條路,一條是水路,一條是陸路,不過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水路不通,至于為啥胡二那么緊張,鐘文斌一問才知道,那陰門可是個邪門的地方。
據(jù)傳黑嶺府創(chuàng)立之時,遭到了附近村民的反對,于是遭到了屠殺,一村子的人幾乎都死光了,而后,此村被慢慢的腐蝕,常年被瘴氣所包裹,不見天日,據(jù)說有人看見里頭出現(xiàn)了陰兵。
這事越傳越邪乎,到最后,村子內時不時的就發(fā)出了怪異的呼嘯風聲,有人說那是來自于陰間的風,又是進入黑嶺府的另一條路,故而稱為陰門。
聽到這,鐘文斌也算明白了,皺著眉頭道:“看來是有點麻煩了?!?br/>
胡二憋屈道:“要不咱們不去了,先去救人要緊?”
鐘文斌被氣笑了:“胖子,這事可是你要求來的,想走難了?!?br/>
都到這節(jié)骨眼了,鐘文斌怎么可能會就這么離開呢,心里頭更多的是好奇,也想見識一下這個所謂的黑嶺府到底是什么樣子。
老黑也不多說,開著船,大約行駛了有半天功夫,最終到達了一個山嶺深處,兩邊是陡峭的山崖,遮住了陽光,船一靠近,立馬有股子冷風吹進來。
鐘文斌起身看著兩邊山峰,此時是下午三點多左右,天色未黑,但是四周卻透著無盡的陰風。
老黑見狀,提醒道:“你們倆準備一下,快到了?!?br/>
見此,鐘文斌和胡二急忙打起精神頭來,起身盯著前方,大約十來分鐘后,帆船繞過一個彎口,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片瘴氣。
本來鐘文斌聽老黑提起過這村子時,并沒有覺得有多可怕,然而眼下一見,頓時大驚失色。
前方瘴氣彌漫,掐斷了水路,唯一可見的就是邊上有一個村子,不過非常的死寂,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鐘文斌心頭一緊,等到老黑將船靠岸以后,他緊張的看著村子深處,哆嗦道:“你們進去吧?!?br/>
胡二也是嚇得一哆嗦,回頭無奈道:“老黑哥,今晚上九點,你在這兒等我們?!?br/>
老黑表情略微有點猶豫,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鐘文斌也明白他在擔心什么,不過眼下沒退路了,于是一咬牙,跳下了船。
可能是一種直覺,鐘文斌總覺得一下來,就有一雙眼睛注視著,令人渾身發(fā)毛,村子死寂的可怕。
胡二下來后,打了個哆嗦:“咱們只要穿過這村子就成,記住,別好奇?!?br/>
鐘文斌聽明白了,這小子就是讓他別到處亂跑,也不多問,兩人朝著村子里頭走去,瘴氣雖然濃郁,但估摸著應該還未到晚上,故而能看清視線。
村子內,破舊的老房子東倒西歪,大約有百來戶人家,然而一大半都倒塌了。胡二打從一進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樣,走走停停的,眼神恍惚。
鐘文斌也懶得理會,兩人走到村子口,那兒有一塊牌坊,左右兩邊寫著十二個大字掛聯(lián),分別是:山上山,水中水,黑風煞,妖嶺山。
十二個大字蒼勁有力,鐘文斌看得一頭霧水,也不明白是啥意思。
胡二笑了笑:“這是故意嚇唬外來人的,別理會。”
話雖如此,但鐘文斌還是忍不住生起了一絲害怕,兩人進入村子里頭,原本盤算著要穿過村子,然后往后山道上走。
可正當他們倆進入村子沒一會,忽然間,村子內響起了一絲凄厲的慘叫,好像還是孩子,嚇得鐘文斌皮毛發(fā)寒,隨后看見一雙眼睛從一間老房子內透了出來。
這里不是沒人嗎,鐘文斌和胡二面面相覷,都緊張了起來,兩人來時特意買了兩把刀防身,此時都拿了出來。
“走,過去看看!”胡二死死的攥住刀,然后往老房子走過去。
鐘文斌也是害怕,也跟了過去,兩人靠近老房子大門后,深呼吸一口,輕輕一推。
陰暗的房子內,里頭家具蒙灰,鐘文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頭有一個人,是一個小女孩,大約十二三歲左右,正蜷縮在角落內瑟瑟發(fā)抖。
小女孩臉色臟兮兮的,瞪著一雙惶恐的大眼,見此一幕,鐘文斌松了口氣,這是個活人,于是壯著膽子走到跟前。
“小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鐘文斌問道。
小女孩緊張的抬著頭,凌亂的長發(fā)遮住了臉龐,一雙眼睛透著恐慌,見此,鐘文斌又自我介紹了一番,小女孩才慢慢冷靜下來。
“大哥哥,你能帶我出去嗎,我害怕?!毙∨⒄f完,哭了起來。
鐘文斌挺無奈的,小女孩應該是無意中跑到了這個地方,才一個人躲在這里頭,于是和胡二一商量,兩人也沒有啥可說的,先把人救出去再說。
于是鐘文斌將小女孩拉了起來,說來也奇怪,這小女孩全身挺冰冷的,可他也沒在意。
等到出門繼續(xù)往里頭走了百來米左右,忽然一道聲音從暗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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