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學校是市內一所重點高中,大學上線率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也出過很多名人。
但這所高中似乎不是特別重視學業(yè)成績,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學生的興趣上,所以就就誕生了“社團”這個罪惡的東西。
從教學樓五樓的窗戶向下看,操場上充滿了體育社團的吶喊聲,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音樂社團中傳來的歌聲與樂器聲。
但是我看向窗外并不是為了欣賞那些揮灑青春的學生,而是因為我裝出一副深沉的樣子看向窗外,就沒有人來和我搭話了。
自從上周末發(fā)生了那樣不可理喻的事情以后,這個世界好像任然沒有任何變化一樣。至少在學校是這樣。
回想昨天晚上的戰(zhàn)斗以及和鄭志的對話,像一場夢一般,但卻真實存在。
“喂,湛雨恒”
是那個不清白的給我搭話,我現(xiàn)在臉上不是寫著“誰給我說一句話,我就殺了你”
“干嘛”
我轉過頭,看著一旁嬉皮笑臉的博爾基,不耐煩了回了他一句。
“湛雨恒,說好的女裝了”
我身體向后傾,差點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然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趕緊起身,捂住了博爾基的嘴巴。
“至少在學校就別亂講了吧”
雖然這件事是不是真實的,但別人不會管這么多,只要能讓自己或大多數(shù)人開心,就會變成飯后的閑談素材。至于談及的對象,也可以說是受害者,誰去管他啊,數(shù)量即正義。
這就是孩子世界中腐朽的規(guī)矩。
博爾基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點了點頭,也不在提及關于女裝的事。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在學校差不多一直在睡覺的學姐,轉過頭來,華麗的長發(fā)在空中劃過一條優(yōu)美的曲線。
“原來你還有這樣的癖好啊,我完全不敢相信”
熟話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前半句我現(xiàn)在無法考證真實性,但后半句一定是真的了。
雪兒可能今天是值日生的原因,剛剛從一旁穿過,去講臺上查看課前準備。但卻停了下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小湛,還有什么癖好嗎?我怎么不知道”
兩人竟然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起來,由于聲音太小,課間教室里也太喧鬧,我不能聽到他們具體在講一些什么。
不光是羞恥心,更多的是對一向性格孤僻的學姐,竟然能和雪兒搭話的震驚。但為什么我看到雪兒就有些心虛了,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很快上課鈴聲就響起了,雪兒不情愿的回到了自己的桌位。她們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上課也沒什么意思,那些講的那些東西的確是沒有什么難度,也沒什么好聽的。
“湛雨恒,你知道嗎,好像最近有個轉校生要來我們班”
博爾基像這樣到處傳播小道消息的行為,我已經(jīng)習慣了。我用書擋住自己的臉,壓低聲音。
“你又是從來聽來的小道消息”
博爾基也是把臉藏到了教科書后面,用著我勉強可以聽清的聲音說道。
“是真的,聽說是個可愛的女生”
“去你的,你能不能正常點,要談戀愛的話,也不是沒人向你表白”
的確,我之前對博爾基感到了同情與可悲,但總還是有些女生對他感興趣的。
“亂說,我……”
我打斷他的話。
“你就是欣賞欣賞,這句話我都可以背下來了”
博爾基可能聽到我這么調侃他,有些不開心,聲音也變大了些。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件事絕對是真的,我發(fā)……”
“誓”字還沒說出口。
“湛雨恒,博爾基,上課講閑話,給我滾出去”
“唉,豬隊友”我如此心中感嘆,和博爾基走出了教室。
半開放式的走廊,刺眼的陽光從湛藍的天空灑下,掃射到我的眼睛上。雖然可能又被老師罵,我還是靠在墻上,看向外面。
開學是二月末,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三月末。當春天的腳步姍姍踏進二月的校園,迫不及待的櫻花樹就擠出幾粒綠綠的花苞。
現(xiàn)在,一簇簇、一團團紫紅色的火焰在燃燒,從空中到大地,滿眼跳躍的是櫻花的熱望。葉芽兒也滲出來了,用嫩綠嫩綠的眼悄悄地張望這世界。
我的目光也被這綻放的櫻花牢牢地抓住了。一陣風帶著初春特有的溫柔吹過,盛開的櫻花紛飛落下,宛若精靈起舞,不染塵世的喧囂。
我的目光跟著櫻花隨風風舞,一個女孩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因為風的原因,女孩一只手擋著眼前,另一只手壓住翩翩起舞的裙角。
銀白色的長發(fā)扎成雙馬尾,凌亂的隨著風風舞,女孩纖細的身體在微風中仿佛弱不禁風,讓人有一種像要去保護的感覺。
女孩似乎注視到了我,一瞬間目光重疊,女孩淡藍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種力量讓我移不開目光,讓我看的發(fā)呆。
等我回過神來,風已經(jīng)停下了,校園里出奇的安靜,女孩的身影也消失在路的盡頭。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我自言自語道。
“哈哈哈,終于相信我了吧,這應該就是那個轉校生。怎么樣,昨天才說了不可能談戀愛,是不是真香”
聽到博爾基的吐槽,我才意識從那個女孩身上收回,理性回來了腦中。
“咳咳,理性分析一下,其實主要是這個氣氛的原因,只要是一個男的在這個環(huán)境下與一個女生對視都會有這種錯覺”
博爾基想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難不成女裝多了,性取向也改變了。不要意思,我是異性戀”
我用開玩笑的力道推了博爾基一下。
“去你的”
“不過這個妹子也太漂亮了吧,完全和林同學和夏同學是一個等級的,但是屬性卻不一樣。到底什么時候來上學啊,真是好期待啊”
博爾基還是恢復了她的本性。
“還屬性,glgae(戀愛游戲)打多了吧”
“要不要資源,我給你推薦幾個”
“不好意思,打擾了,再見”
聽到我如此干脆的拒絕,博爾基也不在說話,我們又繼續(xù)把目光放到櫻花上。
櫻花依然綻放,但我卻感覺少了也什么,我依稀記得女孩與我對視時的相視一笑。
但是一見鐘情這個東西是不可能存在的,我不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剛剛是,現(xiàn)在也是,將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