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新宇被撞的暈頭轉向,他滿口討?zhàn)埖恼f道:“大哥饒命,大哥饒命?!?br/>
“安安在哪個包房?”袁朗站在遠處問道。
龔新宇的眼睛上還覆蓋著朦朧的血色,問話的是誰他看的也不真切。
“在303?!?br/>
“誰讓你組的這個局?”袁朗冷冰冰的問道。
“是,是浩子?!?br/>
“帶我們過去。”鐘麒薅著龔新宇的頭發(fā),三個人一起來到303包房。
袁朗等在門口,鐘麒按著龔新宇走進了包房中。
眾人一看龔新宇被打成這個德行,頓時都瞪直了眼睛。
鐘麒掃視一圈,并沒有發(fā)現安安的身影。
“你不說安安在這個包房里嗎?人呢?”
龔新宇將眼前的血水擦了擦,他定睛一看,安安確實沒在這,馮禿子也沒在。
“鐘麒哥,我真不知道啊,腿長在她身上,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時看著她啊?!?br/>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龔新宇挺看不上鐘麒的,沒想到到了社會上,兩人的實力卻天壤之別。
“誰有馮禿子電話號?”鐘麒怒視這在場的所有人。
雪崩的時候沒有任何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這句話同樣適合此情此景。
所有人都被鐘麒震懾住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他媽找我?。俊瘪T禿子此時從廁所里走了出來。
馮禿子居然沒走?鐘麒也有點懵了。
“安安呢?”鐘麒問道。
“安安?”馮禿子此刻一臉茫然,看向沙發(fā)那頭,卻沒看見人。
“我他媽哪知道她去哪了,興許跟別人約炮去了唄,你五馬長槍的來干啥啊,我在這呢,有啥事你說吧?!?br/>
馮禿子梗梗著脖子,身邊四個小兄弟立馬站起來,打碎了幾個啤酒瓶子的瓶底子,向鐘麒圍攏而來。
“CNM的?!辩婘鑿难g掏出一把五四式,沖著馮禿子的膝蓋就是一槍。
“啊~”馮禿子抱著流血的大腿,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索性包房的隔音挺好,加上屋里放著音樂,這一槍才沒把保安引過來。
鐘麒惡狠狠的說道:“馮禿子,你以后再敢打安安的主意,我他媽嘣你腦袋?!?br/>
幾個女生見了槍,剛要尖叫,但看見鐘麒那殺人的目光之后,都憋了回去。
“你們幾個,有沒有人看見安安去哪了?”鐘麒質問道。
“剛才好像看見鄧浩和小董把她攙走了,往五樓去了?!币粋€女生怯生生的回答道。
鐘麒連忙出去,跟袁朗說明了情況。
“走,去五樓?!?br/>
兩人奔五樓跑去的路上,鐘麒低聲說了一句:“我剛才開槍,把馮禿子的腿崩了?!?br/>
他本以為袁朗要發(fā)一通火,沒想到后者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看見了,換我嘣他腦袋?!?br/>
很快,兩人到了五樓,正好樓梯口有個保潔阿姨。
鐘麒收起身上的戾氣,禮貌的問道:“阿姨,剛才有兩個男孩架著一個女孩來過這吧?”
保潔阿姨想了一下說道:“對,來過,往里走了?!?br/>
當鐘麒問到他們去了哪個房間的時候,那阿姨則表示沒看清。
沒辦法,兩人只能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
“這么找不是辦法,你給鄧然打個電話,讓他聯(lián)系鄧浩,要是他弟弟不收手,就讓他準備收尸吧?!痹噬钪獣r間緊迫,晚一步都可能生出許多事端。
“好?!?br/>
鐘麒在那邊打著電話,袁朗在五樓的辦公區(qū)逐一敲門。
連續(xù)確認了七八個房間沒人以后,袁朗來到走廊的盡頭。
他站在深紅色的實木門前,急促的敲了兩下門,許久里面都沒有反應。
直覺告訴袁朗,安安現在就在這個房間里。
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袁朗做好接受現實的準備。
他擰了擰門把手,居然沒有上鎖。
房間里面黑漆漆的,地上似乎流淌著不明液體,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
袁朗摸索著按下門口的燈開關,霎時間房屋變得燈火通明起來。
映入眼簾的一幕是袁朗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房屋中間的輪椅上,一個人萎靡的坐在上面,他的胸口上至少中了六七槍,鮮血流了一地。
而那位死者,正是王家的當家,王老鬼。
袁朗的腦子嗡的一聲,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鐘麒,我們快離開這?!?br/>
“袁朗哥,我們好像走不了了。”鐘麒顫巍巍的說了一句。
袁朗回頭一看,王家的保安已經反應過來了,此時,十多個人正堵在樓梯口,磨刀霍霍的看著二人。
“這不是袁爺嗎?大駕光臨有何貴干?。俊?br/>
領頭的是王強,他正一臉戲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袁朗指了指房間里面,問道:“這是你干的?”
“什么我干的?袁爺在嘉年華開槍,是不是得找警司那邊來主持一下公道啊?”王強微笑著說。
突然,袁朗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江漢城打來的。
“你在哪?”
“在嘉年華五樓,這塊出了點事……?!?br/>
沒等袁朗說完,那邊江漢城便打斷道:“有人給你做了個局,剛才接到報警電話,說你在嘉年華殺了王老鬼,你現在馬上離開那。”
“可是安安怎么辦?”袁朗擔心的問道。
“安安的事我已經解決了,你現在顧你自己?!?br/>
“你不會騙我吧?你怎么找到安安的?”袁朗皺著眉頭問道。
“別磨嘰,現在沒空跟你解釋,我到嘉年華之前,你趕緊走?!?br/>
江漢城不愿意再跟袁朗浪費口舌,直接掛斷電話。
“鐘麒,咱們讓人給玩了。”
面對步步緊逼的王強等人,袁朗拉起鐘麒,兩人進入王老鬼所在的房間,并且從里面將門反鎖了。
一進屋,鐘麒也嚇了一跳。
“臥槽,袁朗哥你好大的手筆啊,王老鬼都讓你干死了?!?br/>
“你他媽放屁,這是個局懂嗎?有人拿安安的事當誘餌,給我做了個局?!?br/>
“那現在咋整???”鐘麒問道。
袁朗將靠墻的書架推倒,擋在門口,繼而說道:“讓三波子和鏢爺、呂爺他們趕緊撤,現在就打電話。”
“誒。”
鐘麒這邊挨個打電話,門口已經有人找來了房門的鑰匙。
“咔嚓?!遍T鎖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