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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澤軒在那天給我的警告真的兌現(xiàn)了,這個打小滿腹黑水的孩子,整起人來也絕不心軟,恨得我咬牙切齒。
夜晚,微微偏涼的風(fēng)吹在臉上,繁星欲睡,垂掛在遙遠的天際。
花園的晚上有多得數(shù)也數(shù)不清的“蚊子雨”,耳邊時不時響起蚊子煽動翅膀的嗡嗡聲,一堆蟲子圍著我亂轉(zhuǎn)。
——沒錯,我被這位濫用職權(quán)的“學(xué)生會副會長”分配到了花園負責(zé)打掃衛(wèi)生!
“可惡啊!學(xué)院里怎么會有這么多蟲子?”我揮了揮手,卻一點效果也沒有,誒,下次要是再來我一定要把蚊帳帶上——呸呸呸,下次我再也不要來這種鬼地方了。
“原來你怕蟲子哦!”正當(dāng)我抓狂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我向身后看去,又是那雙波瀾不驚的深沉眼眸,但配上此時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顯得很不和諧,看了就想痛打一頓。
“韓澤軒,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耽誤老娘掃地!”
“你這是不歡迎的嗎?”他的眉頭有點不明顯的皺了起來。
廢話!他情商可真夠低的,連別人的厭惡都感覺不到嗎!
“你!你!你你你!……呃……呃……呃……呃……你……呃……啊……”??!丟人丟到被窩里了,我突然打起了嗝,還是不會停的那種。
“呃……呃……”
“哈哈,你太好笑了?!彼黠@是幸災(zāi)樂禍,因此遭到了我的一個大白眼。
我拿掃把轟了轟他:“去去去……呃……我……呃……還要掃地呢!”
“你不想聽故事嗎?”他頓了頓,說。
我擺出一副“切”的表情,據(jù)我所知,韓澤軒從小講過的故事,都是非常非常俗套的。
他沒有理會我,只是接著說:
也是在這個季節(jié),一滴露珠順著花瓣滴下,落在泥濘的土地上,他們的雙手緊緊握著,走在著花落的雨季里。
陽光透過樹的縫隙,給這春添加了一些活潑的氣息,背后,確實憂郁的香氣。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女孩,她在路邊,無意間與一個少年擦肩而過,她深深地愛上了那個少年,本知道她和他無法再次相遇,但是,她還是堅持要與那人在一起。
終于,她的祈求打動了上天,她化作一棵樹,下落人間,但是,她卻依舊開放著,等待著。而那個少年,也在遇見女孩的一瞬間,心動,只是,兩個人總是這樣一次次的錯過,一個五百年……又是一個五百年。
少年,轉(zhuǎn)世輪回,還是沒有忘記,模糊的記憶……
……
“你真的要與她在一起?”愛神,看著面前的少年,語氣中有許多輕蔑,“你們,本就無緣,這又是何苦?”
“哪怕??菔癄€,我也依舊如此!”少年并沒有動搖,眼神中透漏出無比的堅定。
愛神撫摸著銀白色的長發(fā),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不過,你要忍受五百年的風(fēng)雨,直到她再來到這個世界上,你們便會相遇,但是,那個時候,她不會記得你,你也不會記得她,能否在一起,看你們的造化?!?br/>
“我不怕,我一定要等到她!”少年大聲地喊著。
愛神無奈地說:“那好吧,去吧,去人間做一朵梨花,你終究要凋零,但是你能開放在她的枝頭,陪她度過五百年,五百年后,你們,就可以一起轉(zhuǎn)世?!?br/>
說著,少年便化作一團飄渺的煙霧,隨風(fēng)而去,一點一點地消失了,散盡了,整個殿堂中只剩下了愛神,顯得那一切都無比空落。
他扶著下巴,喃喃著:“人類,真傻,口口聲聲地說,要和她在一起,可他有是否知道,他們曾經(jīng)曾無數(shù)次擦肩而過,為何還不抓住機會,總是等到下一次,才回去后悔么?”
是啊,為什么,總要等到下一次呢?
……
幾年后……
梨花仙子仍化作一株白梨花樹,在山谷里等待著,等待著他,如此地執(zhí)著,因為她始終堅信著,相信他一定會來到,所以,她寧愿在那里等待,直到海枯石爛。呵呵,但是仙子可否知道,那個少年,為了與夢中的人在一起,早已也懇求愛神,讓自己化作了一朵梨花,陪伴她。
這時,少年正開放在她的枝頭,享受的雨露,等待著,那漫長的,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