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橫遍野,鮮血匯成小流蜿蜒的沿著山勢往下流淌。
雙方傷亡的人數(shù)都在不斷攀升,打到現(xiàn)在,蟹二的老部下們一個個倒下,龍虎門也是元氣大傷。
乾德變成了一個怪物,肌肉暴突,皮膚皸裂,猙獰的大嘴中全是獠牙,雙手雙腳變成了獸爪狀,瞳孔化為血紅色,如同豎起的針。
“吼——”乾德雙臂展開,青筋如小蛇一般彈動,對月發(fā)出長嚎。
“你現(xiàn)在能不能聽到我說話!”蟹二大聲喚著乾德。
乾德聽到聲音愣了幾秒,扭著活動了脖子,頸椎發(fā)出咔咔的聲響,他的嘴角咧到耳根,桀桀地笑著道:“我突然感覺......很好!”
下一秒他宛若一顆炮彈瞬間撞向蟹二,腰扭出了詭異的弧度,然后猛然收縮發(fā)出強烈的力量集中到骨節(jié)突出的右拳上,直奔蟹二的腦袋而去。
蟹二移形換影,消失在原地,但是乾德卻如附骨之蛆緊緊跟著他。眼看拳頭就要落下,蟹二抬掌格擋,但是巨大的力量將他砸的飛了出去。
乾德乘勝追擊,一拳拳宛若流星趕月,天空中盡是虛影。
妖刀飛進蟹二的雙手中,蟹二舉起妖刀進行抵擋,金鐵交織的聲音響起,巨大的力道傳到妖刀上,讓蟹二險些拿不穩(wěn)。然而鋒利的妖刀竟然只是在乾德的骨節(jié)上留下劃痕。
乾德的拳沒有套路可言,但是勢大力沉、剛猛無匹,而且能夠抵住攻擊,如此一力降十惠,壓得蟹二無法即刻反擊。
讓蟹二奇怪的是,其他龍虎門弟子沒有任何問題,而乾德在剛剛開始發(fā)生變化的時候囑咐龍虎門弟子不要修煉到幻滅境,似乎幻滅境一下沒有這個傷害。
突然又有幾道不弱的靈力波動出現(xiàn)在遠方,正在急速向這邊趕來。
誰?蟹二心中打了個問號,他們是邪修,龍虎門墮入魔修,按理是不會有幫手的?;蛟S是因為山海扇出世的異動,吸引力其他的修士前來查看。
但愿不是來奪寶啊,若是真的沖著法寶來,對蟹二他們來說可謂是雪上加霜。
“金珀山是何人在交戰(zhàn)!”喝問聲傳來,蟹二覺得耳熟,不待反應過來,正在與他交手的乾德生生挨住他的一擊,調(diào)頭沖著聲音傳來的位置咆哮著殺去。
“毀我龍虎門千年基業(yè)!韓建國你給我受死!”巨大的聲音讓交戰(zhàn)的雙方都為之一滯,緊接著又開始廝殺。
蟹二掃視了一眼下面的戰(zhàn)況,雖然傷亡不少,但是優(yōu)勢還在他們這邊,他急忙追向乾德去看看情況,怕節(jié)外生枝。
前方傳來了疾風驟雨,風中暗含風刃,雨滴像是子彈,密密麻麻的向乾德打去。
天災壺?果然是韓建國親至。
乾德護住要害,任由攻擊落在他身上兵乓作響,瘋了似的沖向遠處的人影。
“乾德!你這是為何!”韓建國閃身到了乾德身后,將乾德往回引。
乾德轉過身子繼續(xù)撲來:“用魔功加害于我!”
“何出此言?”韓建國背后朱雀虛影出現(xiàn),手中熾熱的靈力化作箭矢射向乾德。一旁天災壺滴溜溜的旋轉,似乎在醞釀著攻擊。
“竟然給我一個前期看不出問題的功法,設套讓我鉆進去!”乾德被火靈力燒得滋滋作響,頓住身形。雖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傷害,但是依舊生疼。
樹林中穿梭的沙沙聲傳來,有大批的修士向金珀山逼近。
“傳奇遁門韓掌門指令,金珀山停戰(zhàn)!”打頭的修士是溫先生,低空飛行,對著正在交戰(zhàn)的雙方高呼。他們四人一小組,交替前行,身上短打武道袍上繡著自己功法對應的四象。
正是白熱化的戰(zhàn)斗階段,誰會聽一個外人叫停?雙方都沒有理會奇遁門,反而打得更勝。
“警告!不遵守修真事件處理第一小隊的指令,我們有權將你們斬殺!”奇遁門的弟子站在戰(zhàn)圈外,等候著下一步的命令。
“韓建國,你這是要干什么!”蟹二喝問,一個小輩指手畫腳不說,單單是無故插入雙方交戰(zhàn),這就是壞了修真界的規(guī)矩。
“蟹二前輩不會不知道,我們奇遁門已經(jīng)在為政府效力了吧。”韓建國笑呵呵道:“不知道也沒關系,現(xiàn)在知道了。承蒙首長的高看,我們奇遁門擔負了維持修真界秩序的任務。本來看到金珀山有異象起,趕緊過來查明情況,誰知竟然遇見熟人打架,這可不好辦啊,希望二位,給個面子?”
“別放你-媽的屁了!這里輪不著你管!現(xiàn)在我們先把魔功的事情說明白了!”乾德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也就是說,你們不接受命令了?”韓建國吊眼角微瞇,聲音漸冷:“只有別的辦法了,奇遁門聽令!將擾亂修真界秩序的賊人全部拿下!”
“是!”精氣神正處在巔峰的奇遁門弟子氣聲應答,下一刻從側翼沖進正在交戰(zhàn)的雙方中。
原本棕色與黑色涇渭分明的陣營混入了白底四色紋路的身影,一時間雙方的陣型都難以保持,屢屢敗退。
奇遁門的功法分為體術和術法兩中,其中青龍功法和朱雀功法是術法,而白虎功法和玄武功法是體術。之所以四人為一組,會形成一個合擊的小陣法,玄武防御,白虎力量,青龍攻伐,朱雀多變,能夠最大程度的彌補功法的單一,結合它們的優(yōu)勢。
理論與演練上確實不錯,效果頗豐,但是正在暗中觀察戰(zhàn)場的韓建國面色變得逐漸難看。
畢竟身處和平時代,以性命為代價的戰(zhàn)斗極少發(fā)生,所以奇遁門的四象合擊陣法只是內(nèi)部的弟子互相切磋。第一次拉進戰(zhàn)場卻發(fā)現(xiàn),開始擺好架勢效果頗豐,將龍虎門和蟹二老部下打得猝不及防。但是看懂了他們的陣法后,蟹二的老部下立刻擰身而上,避開攻擊筆直的插進小組中,利集中攻擊實力最薄弱的那個人,這時候奇遁門的弟子就自行散開。龍虎門見到方式有效,立刻學習運用。
而奇遁門的弟子發(fā)現(xiàn)陣法散掉,想要再組卻是不能了,只好各自為為戰(zhàn)。
但是更丟人的是,因為許多弟子沒有見過這般煉獄的戰(zhàn)場,害怕惡心之余,大部分實力只能發(fā)揮出十之三四的水平。開場的優(yōu)勢瞬間就被扭轉,奇遁門開始敗退。龍虎門和蟹二老部下雙方很有默契的先來聯(lián)手攻擊插足者。
不幸中的萬幸,雖然玄武周圣光死在洪妖之手,但是當年的奇遁四子還有其三,除了踏空而行的朱雀韓建國,青龍溫先生和白虎公孫辰在壓陣。公孫辰本來就是鍛體銀的的實力,溫先生是知命境,靈氣復蘇后都有了進步,溫先生更是進入了出塵境。
有他們指揮,很快穩(wěn)定了局勢,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是很詭異的三方廝殺,如果說任何占據(jù)了上風,那么很快其他兩方就會聯(lián)手,構成了微妙的平衡。
“乾德,難道你忘了,當時我給你很多選擇,而魔功是你想要的,我問你,當時我有沒有拒絕?但是你卻一意孤行?!表n建國不再關注戰(zhàn)場,而是將目光投向乾德:“你自己走的路,為何要怪我?!?br/>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他的后遺癥,弄得我現(xiàn)在,人不人鬼不鬼!”五指上的利爪彈出,乾德歪著腦袋顫抖的說。
韓建國鼻觀眼眼觀心:“你也沒有問。再說,既然我清楚的知道這是魔修功法,又怎么會修煉,不修煉怎么知道后果呢?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選擇拿走這個功法,我可能也會受不了誘惑修煉。畢竟我也推演出不后面會變成這個樣子。能夠快速提升實力,誰不心動?”
“你......”乾德氣得說不出話來。
“蟹二前輩,為什么我現(xiàn)在感受不到你滔天的邪功?”韓建國不想和乾德繼續(xù)廢話,在他眼里乾德就是個傻子。
“功法轉換成功了,我還有一部分老兄弟已經(jīng)脫離的邪修功法的束縛。”蟹二聲音平淡,望向乾德的眼神中卻有一絲憐憫。
“蟹二!別用死魚眼看著我!我他媽的再和你說一遍!”乾德已經(jīng)有些癲狂了:“就算是你脫離了邪修功法,你依舊是個邪修!從你妖刀蟹二的名頭在修真界打響!邪修的帽子就扣在你頭上!永遠摘不掉!”
蟹二嘴角露出苦笑:“這一點,我比你清楚。我只希望等到追究的那一天,可以用我的命換回我老兄弟們的命?!?br/>
韓建國聽到這話,擺出一副了然的樣子,似乎他就能做了決定。
蟹二有些希冀的看向韓建國:“難道韓掌門......”
“在首長那里,我還是有些薄面的。畢竟你作為當時最強的邪修,能夠將你拿下,也是極大的震懾,效果不比剿滅你們差?!表n建國捋須道。
乾德冷哼一聲:“當時殺掉少林老方丈的事情,你韓建國也有參與,你都能混的風生水起,追究也到不了我頭上!”
“可現(xiàn)在的你是個魔修,照照自己的模樣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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