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書: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防盜的小當(dāng)家~
其實這是洛書誤會了, 畢竟除了他也沒有人會在春宵去擾人春|夢。
這次的門依舊開地悄無聲息,但是三個人齊刷刷地全在盯著門,不發(fā)現(xiàn)也難。
他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只腳。腳背玉白,腳趾圓潤,指甲被修剪地光滑細致,像一個個小巧的貝殼。腳趾微微蜷縮,足尖帶了點粉色。腳背靠后蓋著火紅色的輕紗,前掌踩在暗紅的地毯上, 微微下陷, 更襯得足白如雪。視線上移, 洛書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足的主人是花影。
要知道,平時花影的衣服,要么是給他們看的奢華至極, 要么是樸素到了極點的粗布衣衫, 這般近乎魅惑的樣子,洛書還是第一次見。
雪膚紅紗,眉目如畫。
往日里被花晴遮住光芒的少年, 今日一經(jīng)打扮,竟是驚艷至斯。
接著走進來的是花晴, 洛書敏銳地察覺到花晴的心情不太好, 雖然仍是笑意盈盈, 但是在顧盼之間無意間流露出了絲絲郁色, 雖是轉(zhuǎn)瞬即逝, 但是不容忽視。
再接著, 進來的是六八,就是在最開始給洛書幾人送飯的壯漢。自從知道了十八是那個不知名的組織里的人,洛書聽見數(shù)字就有些疑神疑鬼,但是苦于沒有證據(jù),更何況十八和藏衣閣幾人,都是針對朝廷,哪怕十八和南風(fēng)館有聯(lián)系,但是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是單純的金錢關(guān)系。
隨著六八的走動,洛書看見了他背后的一個大竹筐,仔細嗅了嗅,洛書發(fā)現(xiàn)里面不出意外是一筐子黃瓜。
噫——
洛書挑了挑眉,好像知道今天要叫他們做什么了。
等到六八關(guān)上房門,花晴走來開始每日例行的“愛的關(guān)切”,直到最后,才提出了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教他們吃黃瓜。
洛書:……
說完接著六八就從筐子里往外拿,黃瓜是洗過的,青翠可人,還帶著晶瑩的水珠,格外喜人。上面的一層小刺大概是因為清洗的原因,已經(jīng)都磨蹭掉了,雖然依舊有些凹凸不平,但是不會扎人。
花晴拿著黃瓜,剛想往嘴邊湊,六八就抓住了花晴藕似的胳膊,笑著說:“唉,花晴先生,這種事情用不著您親自來,那邊不是還有一個嗎?”說著他隨意地指了指花影的方向,花影握著手中的黃瓜微微一顫。
“?。匡埐挥H自吃,難道還能讓別人替著吃?”龍宇挑眉問道。
洛書可以打包票,這小子絕對是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要干什么,也確實是真的好奇,但是配上他這囂張跋扈的姿態(tài),和心里有鬼的人聽了略帶諷刺語氣,就……
六八臉色一僵,花晴臉色一青,就像杵在地上的兩根大黃瓜,不帶刺的那種。
“不是吃東西,是教你們吃?!被ㄇ缥⑽⒖攘丝龋忉尩?。
“那就不用了呀,我們都會吃東西噠。”洛書軟乎乎的聲音響起,聽起來竟然還帶著一絲憐憫,宛如面前兩個人是兩個智障。
六八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對皮來皮去的兩人發(fā)動了聲波攻擊,奈何加上了【減智buff】,幾人對攻擊全部miss。
花晴看著雙皮奶二人組五心雜味,之前不是沒有遇見過童言童語直接問出來的,但是問到兩人尷尬至此還是頭一遭,可見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接著就是一通亂七八糟的忽悠,還有花影的示范,等輪到洛書幾人上嘴的時候,花晴與六八簡直身心俱疲。
之前的勝利讓他們掉以輕心,今天這一戰(zhàn)讓他們重新想起了被熊孩子支配的痛苦,和想打但是又不能打的憋屈。
洛書看著處于吐魂狀態(tài)的兩人,笑著舔了舔黃瓜的尖尖,然后慢慢往嘴里送,洛書羊脂白玉似的小手好像也被青翠的黃瓜浸染了一層翠色。兩人眼前一亮,直起身來,心情和某個地方一起昂揚……
“咔嚓?!?br/>
花晴和六八渾身一抖,看向洛書一口鋒利的小白牙,不由自主地夾緊了腿。
清脆的一聲響在死寂的屋里回蕩,洛書鼓著腮幫子“咔嚓咔嚓”地嚼著,不用看都知道兩人現(xiàn)在的心情,笑得越發(fā)猖狂。
洛書:來來來,爸爸把黃瓜吃給你看~嘎嘣脆,雞肉味!
洛書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欠抽的勁兒,奈何平時乖巧的形象營造地太過成功,花晴和六八竟然沒看出來這個小混蛋是故意的。
“谷雨,你……為什么要咬斷?”
花晴看著洛書一言難盡。
洛書不明所以,“不咬斷怎么吃進肚肚里?”
花晴還想再說,六八手一揮打斷,指了一下花影,“你,去教他!”
花晴臉色一暗。
花影突然被點名,一愣之后下意識地向著花晴的方向看去,六八皺起眉頭,花影連忙走向洛書。
洛書又咬了一口黃瓜,看著六八更加難看的臉色,確定了一件事。
六八的地位上升了,剛好壓住花晴和花影。
花影走過來,帶著淡淡的花香。鄉(xiāng)下的小子這個年紀在幫家里干農(nóng)活,一身的陽光味,官宦子弟則是要么胡吃海塞斗雞走馬,要么在學(xué)堂里染上一身墨香,真是天壤之別。
洛書胡思亂想著,花影已經(jīng)拿來了新的黃瓜做示范,雙腮粉紅,長睫微垂,看不清心情。洛書看著一臉媚態(tài)的少年心里發(fā)酸,沒由來地想起了一句話。
若能幸福安穩(wěn),誰愿顛肺流離。
“館主!”
“館主!”
兩人的聲音打斷了屋內(nèi)人的動作,洛書順著抬頭一看,果然是那個美如妖孽的美人。
花影突然被打斷,一時不慎被嗆了一下,連連咳嗽,半晌才勉強壓住咳嗽聲,低聲道了聲館主。
館主依舊是初見時的懶洋洋的模樣,衣袋系地松松垮垮,露出鎖骨和胸前雪白的肌膚,讓人忍不住回過頭去,卻又頻頻回頭。
洛書低下頭遮住臉上的表情,條件反射性地暗暗蓄力,看似松散如常,實則可于一瞬之間爆發(fā)出駭人的內(nèi)力。
洛書分明在只有六個人的屋子里,聽見了第七個人的呼吸聲。
洛書強悍的第六感能敏銳地察覺到來自暗處的視線,冰冷毫無感情,就像獵犬,只等主人一聲令下,便要咬斷獵物的喉嚨。
莫名的,洛書確信這視線的主人與那日的黑袍男人是同一人。
“怎么嗆到了,基本功偷懶了?嗯?”館主的尾音輕輕上揚,聽得人要紅了耳朵,可是被詢問的人卻在微微顫抖著。
洛書抬起頭來炸了眨眼,像是好奇為什么這個哥哥突然發(fā)起抖來,抬手像拉拉他的衣袖詢問,卻不小心擦過了他的手指,不由得被冰冷的手指嚇得睜大了眼睛。
洛書這一驚倒是沒有裝,他是真的驚訝,這館主到底做過什么,竟然讓少年害怕到手冷宛如死人?
想起之前的初見,館主開口眾人皆靜的場景,洛書在心里給館主的名字畫上了一個重重的圈。
“館、館主……”花影不知該如何回答,輕輕顫抖著。
“館主,花影這些日子確實是懈怠了,這幾日的任務(wù)委實是太過輕松,免不了生了懶心,還是原來的掃撒之類的粗活適合他?!被ㄇ缤蝗婚_口上前一步,看向花影的目光帶著一股子厭煩。
“嗯,那可不行,基本功怎么能懈怠呢?”館主似笑非笑地看著花影,并不回頭,徐徐地說:“但是花影的年紀也不小了,這些粗活不能再干了,哪怕天生皮膚嬌嫩……也不能這樣折騰了?!?br/>
修長的手指撫過花影的臉頰,輕輕單手捧起,食指微微摩挲,如同在撫摸情人的肌膚,說不出的旖旎。
“不過基本功還是不能落下。花晴你要多費心了,否則就只能讓‘月琴’帶他了。”
聽見“月琴”的剎那,花晴和花影均是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一閃而過的恐懼。
“月琴弟弟手下還有好幾個孩子呢,怎么能讓這種東西過去再添麻煩。”花晴忙不迭地說,就像在上司面前拼命表現(xiàn)自己能力、生怕被別人搶了業(yè)績的下屬。
館主終于回過了頭,笑意變得真實了許多。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寬敞奢靡的房間里,館主斜斜倚在美人榻上,黑袍人熟練地為館主端上了一杯溫度剛好的茶水,又去點安神香。
“館主,”六八拘謹?shù)卣驹谠?,似乎是有些遲疑,“館主,那花晴總是借著各種借口讓花影偷懶,您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