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其他護士忘了拿走吧,趙六月恍恍惚惚的撿起藥,想起剛才言楚對寧逸做得種種。
其實她挺佩服寧逸的,為言楚失身,還失明。
她去過那種無人區(qū),知道那種地方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們相偎相依,這種感情,真的是很難讓人割舍的。
就像她,也時常會想起阿扎,不知道她在那個地方,還過得好嗎?
恍恍惚惚的走回到顧望湘的辦公室,他正在做著工作,聽到聲音后,知道是趙六月,便說:“下午你去二樓那邊去查房?!?br/>
趙六月一愣:“寧逸在那里,我不想去。”
顧望湘把筆一放,看著趙六月:“怎么,看見言楚對別的女人好,你受不了?”
“你明知道,何必要問?!?br/>
“那好,你不去二樓,那去四樓吧,你的兒子也在那里?!?br/>
兒子?趙六月有些慌張:“他,他怎么來醫(yī)院了?”
“聽說是被車撞了吧,要輸血,但不知道為什么,許譽不讓輸血,在樓上鬧呢?!?br/>
顧望湘的話音落下,趙六月就匆匆的跑到了四樓。
她的孩子,怎么會出車禍?
想到之前許譽對孩子的事情一無所知,她就應(yīng)該明白,許譽不愛這個孩子。
慌張的跑到了四樓,就看見許譽抱著孩子正在那里大吵大鬧的。
“我說了,我不輸血,你們血庫里難道就沒有符合孩子的血液嗎?”
“先生,孩子的血型很特殊,是hr陰性,我們血庫暫時沒有了,您作為孩子的父親,可以為他輸血的?!?br/>
“我暈血,我不輸!”許譽大喊著,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
他暴跳如雷,不知道憤怒的點在哪里。
總之沖著那些護士醫(yī)生,一通大罵:“你們這些庸醫(yī),一點都沒用,我暈血你們叫我輸血,不是叫我死嗎?”
孫韻可也來了,她站在一旁,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拿著口紅對著鏡子化妝,絲毫不在乎這邊的吵吵鬧鬧,仿佛那些事都和她沒有關(guān)系一樣。
“先生,這真的不是我們的問題,實在是血庫沒有血了,再說了,孩子現(xiàn)在危在旦夕,您暈血這方面我們盡量……”
“盡量什么盡量!你們就是想看我們父子死在你們面前?!?br/>
許譽的破口大罵,著實讓趙六月吃了一驚。
就算他性情再變,可他身上的那股子氣質(zhì)依舊存在,書香門第出來的人,居然會變成這個模樣。
趙六月著實想不到。
她忍不住沖上去,抓住許譽的手:“你在做什么,孩子都出事了,你居然還不肯輸血?好,你不輸,我來!”
趙六月沖著護士說:“抽我的血,我來輸?!?br/>
“你是hr陰性血型嗎?”護士問道:“如果不是,不要浪費時間?!?br/>
hr陰性……她不是。
趙六月慌張的抓住許譽的手:“你是,只能你去,許譽,我從來沒聽說過你有暈血癥,你就算再不疼孩子,這也是你的種,你不能這么冷血無情?!?br/>
面對突然沖出來的趙六月,許譽也愣了一會。
上下打量,看著她穿著護士服,不由得皺起眉頭。剛要說話,孫韻可便尖著嗓子喊道:“你算什么東西,我才是這個孩子的母親,我們說不輸血,要你管???孩子的父親暈血癥,我又不是hr陰性,如果他們醫(yī)院不找血型,那就是他們的問題,關(guān)我們什么事
。”
“簡直不可理喻!”趙六月真是氣的渾身打顫:“許譽,這是你的孩子,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愛他,你就還給我!”
說著,趙六月從許譽的手里搶過孩子。
但沒想到,孫韻可迎面就是一巴掌:“你個賤人,你憑什么搶我的孩子,我說了,孩子不輸血,偏偏就要醫(yī)院給,醫(yī)院不給,我們就告他們?!?br/>
趙六月忍著,她知道,現(xiàn)在不知道和孫韻可大吵大鬧的事情,是個孩子,孩子重要。
“求求各位,求求你們,你們?nèi)绻莌r陰性血的,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他還小,才五歲,我求求你們。”
話音落下,趙六月已經(jīng)崩潰。
事情已經(jīng)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團亂,而自己的孩子現(xiàn)在卻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身子一顫,緩緩跪下。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救活孩子。
不料,就在趙六月剛要跪下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大的力氣將她拉了起來。
緊跟著,她就看見一抹身影走到孫韻可的面前,一腳踹在她的腹部,當即就把孫韻可給踹翻在地。
“打人,挺帶種啊。”
趙六月一看,身旁的人,是顧望湘。
而前方的人,是言楚。
他面色冷峻,擋在她的面前,冷冷的說:“你一個孫家千金,也淪落到這番田地了?”
孫韻可被踹翻在地,肚子絞痛得厲害,捂著肚子,看著來人。
是言楚。
她惹不起。
只能將這苦楚給咽了下去,她咬著牙,順著旁邊的墻壁站起來。
許譽就像看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好像在說:活該?
媽的,許譽看似是她的老公,可是心底下還是向著趙六月,肯定是因為自己剛才那一巴掌,所以他才會這么冷淡。
趙六月慌慌張張的把口罩戴了起來,生怕被言楚看見自己。
言楚并沒注意到趙六月,轉(zhuǎn)身看著許譽,皺著眉頭:“這孩子怎么說也是我侄孫子,許譽,你應(yīng)該救他?!?br/>
許譽慌了,他沒想到會引來言楚。
如果……如果讓言楚知道,這是他和趙六月的孩子。
那一切就完了。
他慌張的一步步后退,緊緊的抱著孩子,喃喃自語:“我……我的孩子跟你沒關(guān)系,你,你不是我舅舅?!?br/>
“給我?!毖猿⑽欀碱^:“把孩子給我,我來救?!?br/>
“不……”許譽退后:“孩子是我的,你憑什么管?!?br/>
“憑我是你舅舅!”說完,言楚走上前,擒住了許譽的手,反手一壓,許譽就自然松開了那孩子。
言楚順其自然的將那孩子抱入懷中,看著他闔著雙眼,乖巧得很,不由得心生憐惜。
“把孩子還給我!”許譽瘋狂的吶喊著。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