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近比較郁悶，昏倒幾乎成了家常便飯。
這并不是說他意志力薄弱，只能怪最近的經(jīng)歷太過離奇，哪一個都能要他半條命，這一次……更是直接抽掉了他大半條……
躺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昏倒前咧著嘴的表情。
林凡緩緩的睜開雙眼，坐起身來四周看了看，面前，凌老面帶微笑的看著他，自己還坐在大青石上，這里也還是葬劍山后山。
可，這世界又好似不一樣了，仿佛剝去了一層薄紗一般，變得更加清晰明朗了，林凡感覺自己意識空前的清明。
“嘩……嘩……”
夏夜的微風輕輕的吹過樹梢，一只蟬趴在樹梢“咕嚕咕?！钡奈持鴺渲?，樹下幾只小螞蟻笨拙的搬運著食物，爬動間發(fā)出“莎…莎……”之聲。
林凡細致的感受著身邊的一切，放眼望去，仿佛不需要借助月光，自己也能洞悉黑暗處的景物。
“這……就是開辟神海后的感覺？太奇妙了，意識好像強大了幾十倍”。
林凡揉了揉雙眼興奮的說道。
方圓幾丈之內的風吹草動，蚊飛蟻行都被清晰的感知到，幾丈外的事物也比從前更加清晰，林凡甚至懷疑自己又聰明了許多……
“這已經(jīng)不是意識了，是神識。
意識是思維，是靈魂的體現(xiàn)。
神識……你可以理解為強化過的感官。
不過你還是感覺下體內吧”，凌老笑著更正了他一下，又提醒道。
此時的凌老身影暗淡，變得更加虛幻，好像隨時能被風吹散一般，但眼神卻分外明亮，一臉快慰之色。
“凌老，你……”，剛剛太過興奮沒留意到，此時聽到提醒林凡終于發(fā)現(xiàn)了凌老的異常。
“無妨，只是魂力消耗太大而已，你消耗命源，而我則失去了一部分神魂，這也是一筆交易。
開辟神海至少要有與現(xiàn)在歸境武者相當?shù)膶嵙Γ婚_辟神海你又根本無法修煉到歸境，而且我們也沒有那個時間了……
這……等你以后會明白的。
你先看看自己的體內吧”，凌老笑了笑不以為然道。
聽到凌老的話，林凡動容了，為開辟神海，自己失去了七十多年壽命，而凌老那本已殘破的神魂又損失一些……這已經(jīng)不是等價的交易了。
而對于，時間不多了……這個說法。
凌老在石碑中也曾提起，可林凡對凌老所說的沒有時間一直耿耿于懷，可似乎以自己的實力……還不能理解那么多。
甩掉雜念，林凡心中嘆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眼，意識一動便來到了一片小天地。
確切的說只是個直徑幾丈的球形空間，比一間屋子大不了多少，空間內空空如也，只是有些淡淡的薄霧可極其稀疏，空間外一片黑漆漆的虛空看不真切。
沒有過多感受，林凡擔心著林老的狀況，意識退出神海，睜開眼看向林老關切的問。
“凌老，神海開辟了下面要怎么做？”
凌老微微一愣，而后心中滿是欣慰。
本以為林凡要新奇的探索一陣，沒想到這么快退了出來，比起他失去將近七十年的壽命，他顯然更在擔心自己的安危，看來自己的選擇……應該沒有錯。
“就像之前在菱形水晶中一樣，我會入駐你的神海，之后再借你的神海恢復”，凌老解釋道，這也是他能想到的修復殘魂唯一的方法。
“但神海是你的空間，我要進入需要有你引導，你用意識包裹住我，不要抵抗，我會隨你意識進去的”，凌老又補充一句，說明了具體的方法。
“嗯，我懂了，來吧”，沒有絲毫猶豫，林凡爽快的應答。
“可，你要知道，神海對你意味著什么，一旦讓外人進入隱患無窮。
你，可想好了？”，凌老一臉嚴肅的問道，語氣極為認真。
林凡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小子不才，得凌老器重，您所做一切小子心中有數(shù)，這份信任絕對當?shù)闷稹薄?br/>
林凡字字誠懇的回道。
“好，老夫沒有看走眼”，凌老也是滿胸豪情，大感快慰。
不在多做猶豫，
一正神色道。
“開始吧”。
“等等……”，林凡突然打斷道。
嗯？怎么，后悔了？凌老一愣，心里暗想，剛剛還義正言辭，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怎么一轉眼就變卦了？
“那個……那個……疼嗎？”。
林凡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實在是疼怕了，于是決定，即使又會疼暈過去，也要先有心里準備才行……
“有一點疼，我會勁量溫柔些的”，凌老一臉黑線，也沒注意自己的用詞。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林凡聽完面色一垮，心里一陣腹誹，覺得自己實在是不該問這么白癡的問題……
“咳咳…”，學著師傅的樣子，輕咳兩聲緩解一下尷尬，然后神色調正，放出意識向凌老包圍而去，隨后收回意識投向神海。
只覺得一陣刺痛，但不是很劇烈，眼前白光一閃，便又來到了神?？臻g。
只不過這次是兩道人影，林凡和凌老并肩而立。
凌老微笑著看了看四周。
“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開辟出的神海，能有這幾丈的空間，倒也真是很是難得了，這也是你厚積薄發(fā)的結果”。
凌老點了點頭，看樣子對林凡頗為滿意，接著又解說道。
“這方空間是你靈魂，意識，魂力，元氣的集合處，又與你的肉體聯(lián)系緊密，對于你尤為重要，以后不管是修煉還是對敵萬萬不能讓外物介入進來。
一旦有所意外，輕則神海動蕩神魂受損，重則神海破碎——你也就變成一個白癡了……
可如果要是介入的靈魂過于強大，占據(jù)神海并加以煉化……那你也就被其奪舍了”。
凌老說完笑著看向林凡，眼中一抹戲謔。
“額……您老就別逗我了”，林凡白了一他眼。
這老頭兒明顯在嚇唬自己，雖然相處時間短暫，但二人也有了些默契了。
“你小子倒是挺放心”，凌老笑著搖了搖頭。
“這空間內的霧氣，是你身體吸收的天地元氣所化，這濃度……凡元境的元氣濃度也就這樣了，實在沒什么看頭”，林老嘲諷了一句。
以他的眼界凡境和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
“而這神海空間的大小，也是你神識外放的范圍，以你自己為中心的幾丈范圍，是你神識所能籠罩的區(qū)域。
隨著你實力的提升這空間也會擴展，你的神識范圍也隨之擴展，上古的強大的修煉者往往神識可以籠罩一城，甚至一國。
想一想，一個國家都在你的感應范圍，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所以加油吧小子”。
凌老不時的誘惑著林凡。
神識覆蓋一個國家……這是什么實力啊，林凡舔了舔嘴唇憧憬著。
可忽然想到在石碑中時，凌老說過自己曾經(jīng)積攢百年魂力化為神識，游歷大陸……林凡頭上直冒冷汗……這是需要什么實力啊……
額……暫時還是不要去想了，我才剛剛開始，慢慢來吧，林凡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把魂力引導到識海里存儲起來，幫您老修復殘魂了？”，林凡望著凌老懇切的問道，凌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身體飄忽虛幻如風中殘燭。
“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今日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能忍受裂魂之痛開辟識海，足以證明你內心的堅韌”。
“今晚先回去休息吧，待恢復好狀態(tài)我再傳你功法修煉”。
凌老說完身體一亮，化為一個光球漂浮在了神海內。
“額……”
看到凌老變成了一個光球，林凡一愣。
“凌老……這……這是你的本體嗎？”，林凡詫異的看著面前的光球。
據(jù)說寶物，天地靈物都能生出靈智幻化人形，凌老該不會是什么靈物化形吧……林凡惡意的猜想著。
“混蛋小子！你的本體才是個球。
老夫現(xiàn)在只是殘魂，靈魂哪有固定形狀，只是我總以肉身時的樣貌出現(xiàn)罷了，再說咱倆說了這么半天話，你可有張開過口？這是意識上的交流，笨死你得了”。
林凡面前的光球好一陣劇烈波動，想來是把凌老氣的不輕……
一個萬載前的強者被人說成是個球……心性再好也難免暴走了……
“對對對，你老說的是，小子愚鈍，見識淺薄見識淺薄……”，林凡忙不迭的賠罪，想想還真是自己無知了。
“我這個形態(tài)可以盡量避免魂力的流逝，這里不比養(yǎng)魂石，現(xiàn)在還沒有能量能夠讓我恢復，馬上也要天亮了，你先回住處修養(yǎng)吧”。
雖然生氣，但凌老還是解釋了一番。
“好的好的，都聽您老的，您老說了算”，林凡慌忙的退出神海，一陣唏噓，隨后起身跳下青石，向來時的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