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大一邊走街竄巷一邊思索著。
華娘子的事兒他早已經(jīng)打聽明白清楚,心底里厭煩極了。
想要他婁大當(dāng)冤大頭,還真是瞎了狗眼。華夫子是個秀子又如何?還沒考上舉人呢,居然敢來惹他婁大這個地頭蛇!
婁大眼睛里都是陰狠之色,尤其是看到那華娘子遮遮掩掩的,聽說晚上還不老實的去會情郎,眼底更是染滿了怒色。
華家著急,沒兩天,就上了婁家問消息。
婁婆子臉色有些不好,可是想到兒子的囑咐,還是打起了精神來應(yīng)對。
“那華娘子人才多好我還不知嗎?從小街坊的,看著長大,那真真是個精致人兒,我們大郎怕是高攀不起的,華夫子從前就看不太上我們大郎啊?!?br/>
婁婆子一臉疑惑的看著城北的媒婆彭婆子。
“看您說的?!迸砥抛舆B忙張開巧嘴兒一頓夸。“您也說了,都是街坊鄰居看著長大的,你家大郎一表人才,華家也是知曉的。也是當(dāng)年的陰差陽錯,這段姻緣才被耽擱了。這幾年華夫子年紀(jì)漸大,想的自是和從前不太一樣的,算起來,也是你們大郎和華娘子有這個緣份不是?!?br/>
婁婆子冷冷笑了笑,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那也成,只是你也是知道的,我家大郎雖然能干,可是這兩年家里房子也不曾修整,家里的銀錢這兩年我身子不好也敗了不少的。還是要籌錯一二才能行的,這也不急,等華家搬回來,我們正好去華家提親?!?br/>
“那怎么行!”
那彭婆子登時急了,結(jié)果失言吐出這一句就覺得不好,連忙找補。
“倒不是別的,那華娘子畢竟是被那婚約耽擱了兩年,再耽擱下去,恐怕……你看,反正也是你家的人了,我也曾問過,華家并不在意什么聘禮家財,求得不過是女兒一生過得好,只要大郎人才出眾,那其他的也就沒什么緊要的了。”
這話一出,婁婆子就知道自家大郎說的沒錯,那華娘子是真有什么問題的。想到昨晚婁大說的,弄不好把他當(dāng)冤大頭的事兒,婁婆子緊握著手里的帕子,狠狠的揪了一下。
“那也成吧,那華娘子我是再喜歡不過的,我這就再和我家大郎說說,看看這幾日好去提個親?!?br/>
那彭婆子一口氣松下來,整張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兩邊說好了,彭婆子開開心心的走了,婁婆子在那媒婆走了之后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娘,你不高興?”
婁大回到家里,一進門就看到親娘那張黑漆漆的臉。
“大郎,那華家的既然出了事要讓你當(dāng)冤大頭,你怎么還?”
婁婆子不解。
“娘你不用擔(dān)心。”
婁大想的卻是別的。
“那華家既然想要我當(dāng)冤大頭,自然是要給我些好處,不費一銀一錢的,弄回來個小娘子,這不比啥都強???更不用說,弄回來了,還不是我怎么說怎么是?嫁進了我婁家,不被我剝下一層皮來,那我婁大豈不白當(dāng)了這冤大頭?”
原本,婁大想著弄清楚真相,若是華娘子真是要冤他,他就報得一下把這事兒推了。
可誰知,他這一掃聽,卻知了些不得了的事兒。
他若是不借著這事兒占占便宜,簡直對不起老天給他的機會。
再想想那賣肉的小娘子,他嘆了口氣。
算了,等他忙過這華家的小賤人這事兒,再去找那小婦人,反正那是嫁過人的,他也沒想著明媒正娶。
***
羅紫蘇這段日子一直在忙著賣鹵肉的同時,又在想著弄鋪子的事兒。
現(xiàn)在天氣暖還好說,若是天冷還在外面賣未免就太遭罪了。而且從村里往鎮(zhèn)上來著實有些路程,在冬天時,怎么想怎么覺得艱難了些。
沈湛最近天天去山里打獵,偶爾會去個兩天三天打幾個大些的獵物,家里只剩下了羅百合羅宗平還有三小只。
一個小姑娘,一個腿腳不利索,三只不懂事的。著實讓羅紫蘇又有些擔(dān)憂。
“我想著,要不要把屋子周圍再圍上一圈籬笆。”沈湛一邊和羅紫蘇商量著,一邊把身上的弓箭收拾好。“我這次進山去找找,我記得從前收了一些荊棘的種子放到了山里歇腳的地方,我找出來,再圍上兩圈籬笆,撒上荊棘的種子,等長出來也能擋擋小些的野獸。
現(xiàn)在天氣暖和,種子發(fā)芽也快。
關(guān)于這方面羅紫蘇覺得還是沈湛比她更有專業(yè)知識,因而只是聽著,又問了問上次出現(xiàn)的那些人怎么又沒了影兒。
“他們在暗處,而且大部分都離開了,只留下兩三個人暗中保護沈言,你不用管了。有事情若是我不在,你就去鎮(zhèn)上西市里那家酒坊去找人就行?!?br/>
羅紫蘇點了點頭,沈湛收拾好打獵的工具,拿著換洗衣服去洗澡。
羅孫氏在院子里喊羅紫蘇出去,羅紫蘇出了門,就看到羅孫氏對著她招手。
“紫蘇,過來,娘有話和你說?!?br/>
羅紫蘇心里其實挺緊張的。
這段日子,羅丁香天天跑得勤,隔個兩天就會跑來看羅孫氏,時不時的還會帶來塊點心或是幾個野果給羅孫氏,對著羅孫氏又嘴甜撒嬌,又一副認(rèn)錯的樣子,羅孫氏的心里顯然還是有這個女兒的,也不吭聲,時不時的隔個五天就會給她打包上一小塊鹵肉。
羅丁香一副忘記了這肉也是要花錢的,給她打包她也拿著就走,羅孫氏自己拿出銅板來放到錢箱里,當(dāng)做肉錢,羅紫蘇不要她還不高興。羅紫蘇也搞不明白親娘是怎么想的,只好認(rèn)了。
這一次羅孫氏喊她,難不成是想要把羅丁香認(rèn)回來?
羅孫氏從前就是個心軟的性子,羅紫蘇覺得她要是認(rèn)回了羅丁香,她可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紫蘇啊。”
羅宗平正在編著小竹筐。
那是買鹵肉說是要送人的老客才能給的小竹筐,把鹵肉用荷葉包好了,上面再貼塊紅紙,塞到編得精致的小竹筐里,看著也挺不錯。
“最近那丁香是不是總往攤子來?你娘和我說了一下這個事兒,我想著也不能打糊涂帳,就和你說叨說叨?!?br/>
羅宗平放下編好的小竹筐,又拿起幾片竹枝編下一個。
“你娘做事你可能不解她的意思,她這人想的不周道,覺得一家人嘛,都彼此理解??晌蚁胫@不是還有女婿在嗎?有些事情還是說明白的好?!?br/>
羅宗平一邊說一邊抬眼看羅紫蘇。
“這些日子,丁香跑得勤,又說好話又送東西,總歸目的我想著你也知道,就是想要咱們這個鹵肉方子。我想著,這是咱們家安身立命的東西,給她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總是跑來,手也不空著,我就隔個幾天就讓你娘買塊鹵肉給她,權(quán)當(dāng)還她給的點心和野果的人情了?!?br/>
羅紫蘇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羅宗平像是沒感覺到羅紫蘇的驚訝,接著解釋。
“再一個,你奶是把我們分出來不假,我們心里心寒也不假,可那畢竟是長輩,不為了別人,為了你弟弟,我們也要顧忌一些,不能鬧得難看。時不時的讓丁香帶塊肉回去,權(quán)當(dāng)給你奶孝順了。丁香給不給捎過去,是她的事,我們做了,是我們的事。這樣說出大天去,我們也占理?!?br/>
羅宗平已經(jīng)想開了。
和親娘那邊,以后就是為了兒子的名聲而不得不虛與委蛇,這是沒辦法的。
幾天一塊鹵肉,對于現(xiàn)在的羅家來說,真算不上什么事兒,也就無所謂了。為了兒子嘛,怎么都成的。只是,他不能為了這幾塊肉和閨女生分了,該說明白還是要說明白的。
羅宗平的話讓羅紫蘇的心里敞亮了不少,她笑著和羅宗平道:
“爹,我之前不懂這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知道了,這肉錢更不能讓你出了。算起來我也是晚輩,孝敬孝敬長輩也應(yīng)該的。幾塊肉而已,我又不是小氣的。你非要讓娘給我銅錢,倒讓我覺得生分。爹娘你們放心吧,沈湛也不是個小氣人,別說就是幾塊肉,就是一個月孝敬他們?nèi)鍍缮蛘恳膊粫X得怎么,你們就不要再給我銀錢了。弄得我倒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呢?!?br/>
羅孫氏聽了徹底的放了心,羅宗平也安慰的點頭,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靜。
“她爹,你看的真是沒錯,這事兒要是不說清楚啊,怕是紫蘇真的要和咱生分?!?br/>
羅孫氏嘆著氣和羅宗平道。
她是真沒覺出來。也不覺得那事兒是啥大事兒,沒想到紫蘇卻是真往心上放了。
“這事兒不怪紫蘇,要是我我也要在心里犯嘀咕的。好好的帶著娘家爹娘賺銀子,結(jié)果天天給個一直對我不好的姐姐肉吃,還是爹娘自己掏銀子,心里能高興?胡思亂想是一定的。還好說開了,紫蘇不是個小氣的孩子,說開了就好了?!?br/>
羅孫氏點了點頭。
“等你腿傷徹底的好了,咱們兩個去鎮(zhèn)上賣肉去,紫蘇長得好,在那街上,未免有些扎眼。我??吹接行﹤€痞子混子在周圍晃,好在咱們攤子上,老客人里有縣衙的衙役時常來晃,鎮(zhèn)得那些人不敢過來找事兒。”
有幾回,紫蘇還特意的免了幾個衙役的肉錢白給他們,當(dāng)時羅孫氏還納悶,后來卻發(fā)現(xiàn)圍著攤子的痞子混子少了很多,心里這才明白了紫蘇的意思。
在鎮(zhèn)上時日長了,和周圍商家客人聊天也明白了,在哪里都不是好呆的,她們這樣一對母女平平安安的賣肉,一個是有沈湛時不時的坐鎮(zhèn),再來就是衙門的人也常來常往,那些個牛鬼蛇神自然就不敢再過來了。
時光飛逝。
一轉(zhuǎn)眼,又過了一個多月。
沈九姑天天時不時的會在羅紫蘇家的附近閑晃,尤其是最近,沈福又勾上了不知哪路賤人,不再時時找她,讓沈九姑空閑之余,對這沈湛的想頭更急切了幾分。
然而,羅家人都是防人之心很重的,她一直沒機會去下手。
不過……
沈九姑又看到了那個長得好似個小白臉的小貨郎,背著貨箱手里拿著撥郎鼓,不過沒轉(zhuǎn)出聲音,反而在沈家羅家兩棟房外來回轉(zhuǎn)了幾圈,也沒往村里走,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是這個月第四次看到這個小貨郎了。
沈九姑一邊想一邊看著那小貨郎,似乎有所感,那小貨郎猛得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沈九姑正用一雙勾人的眼睛看著他。
“小哥兒,你那里的繡線顏色全嗎?我想買些來做個小衣呢。”
溫溫柔柔的聲音,略帶著幾分勾人的媚意,那小貨郎---也就是婁大,笑了。
“小娘子你想要什么顏色的?我倒是要給你好好找找才成?!?br/>
“那就去我家那邊?我要回屋去找找都剩下什么色的線了,要的顏色多,且得慢慢挑呢?!?br/>
婁大做起這事兒來早就輕車熟路,聞言笑了笑,一雙鷹眼勾人的厲害,也不打算走了,就跟在了沈九姑的身后。
沈九姑最近曠了很久了,走在婁大的身前,水蛇腰扭得厲害,裊裊婷婷的,顯得腰細(xì)得厲害,婁大咽了咽口水,想了想前幾次都會看到這個小娘子正站在村道口,望著沈家也不知在想什么。
最近這近半個月,他可是把這一個村兒的消息都打探的差不多了。
現(xiàn)在正是農(nóng)閑,家里的閑漢子都跑去鎮(zhèn)上上工,只留下了些老弱病殘在村子里說閑話,現(xiàn)在正是天有些熱的時候,村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沈九姑到了家門前,一推門,前腳剛邁進去,后面的婁大就走進來,順手把門關(guān)了。
“喲,怎么還把門關(guān)了?!?br/>
沈九姑一甩帕子,一雙勾人的眼白了婁大一眼,嘴唇輕挑,對著婁大媚人的笑著。
“這不為小娘子你想嗎?”婁大一邊把貨箱放到地上一邊對著沈九姑微笑?!澳憧墒莻€小寡婦,這要讓人看到你青天白日的弄了個男人進家里,還不說你騷?”
沈九姑心頭一顫,再抬眼那婁大已經(jīng)走到了近前。
“這村子我雖然不常來卻也早早就聽到了九娘子的花名兒,正想和你好好親香一二呢?!?br/>
婁大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勾著沈九姑,嘴角那縷壞笑讓沈九姑心頭顫動。
“聽說九娘子那處又軟又滑又多水兒,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那水兒多的能不能讓我喝個飽???”
沈九姑一聽腳都軟了,一下就倒了一下,卻被婁大一把就摟到了懷里。
那男人還不肯放過,笑嘻嘻的緊箍著她的腰,常年背著貨箱的手臂粗壯有力,別看個頭沒沈湛高大魁梧,卻是個技巧好的,一邊摟著沈九姑一邊輕揉著她的腰,三兩下就讓沈九姑整個軟在他的懷里。
沈九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她自來喜歡粗壯的漢子,婁大這種小白臉明明不是她的菜,可是偏對方的粗言穢語讓她心頭發(fā)空身體發(fā)軟,手指好似有什么魔力,在她身上捏揉了幾下,她就軟成了一汪水。
那男人偏還不放過她,低頭輕吮著她雪白的脖頸,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左側(cè)的柔軟。
“嘖嘖,怎么哪兒哪兒都是軟的?小娘子,你可不只腿軟腰軟,就連這兒,都是軟的呢。”
婁大吃吃的笑起來,沈九姑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只覺得全身都被這男人弄得癢得要了命。
“郎,快、快進去?!?br/>
“好,我馬上進去?!?br/>
沈九姑還當(dāng)他是說抱自己進屋里去,哪成想對方直接一掀她的裙擺拽了她的里褲,直接在院子里就進去了。
沈九姑又驚又怕又覺得刺激,汗都出來了,咬著唇不敢再隨便發(fā)出聲音,可卻被攻得節(jié)節(jié)敗退,整個人攀在那男人的身上,最后被弄得哭出來。
這男人真的是個瘋子!
在院子里就被折騰得失了神,又被抱著進屋里折騰,間中一點兒沒分開過,被弄著進屋時沈九姑覺得自己快死了??毂贿@男人帶來的快樂折騰死了。
村里的老爺們一個比一個壯實,可是卻從沒一個男人讓沈九姑有這樣的感覺,那男人的花樣兒太多了,多得她應(yīng)接不瑕完全無法招架,到最后,她硬是累得暈過去一般,失神的軟在那里,沒了一絲的清明。
婁大把這些日子的沉悶渴望都發(fā)泄在了沈九姑的身上。
想著家里后日就要娶那華娘子回來了,他總算是放了這沈九姑,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上,開始穿衣服。
穿好了衣服,婁大走到沈九姑的旁邊,沈九姑已經(jīng)累極,躺在炕上睡著。
“不錯啊小娘子,真是夠騷的,我喜歡,明日我再來找你?!?br/>
婁大銜著笑,懶洋洋的拍拍身上的衣服,走出了門。
背上貨箱,出了沈九姑的家門,正走著,卻在經(jīng)過一間房門時停下腳步。
這家人離沈九姑家不遠,房門里正傳來婦人惡毒的咒罵伴著一聲聲的拍打聲。
“殺千刀的小野種,居然敢吃雞食,你把雞食吃了,我養(yǎng)的雞要吃什么?你個喪門星啊,連雞的吃食都搶,你個沒良心的貪吃鬼……”
一聲聲咒罵一聲聲責(zé)打,伴著小孩子嗚咽的哭泣。
婁大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