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您回來了
由于距離太近,又沒有防備,紅胡子老者被溫督司偷襲成功,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原本無害的紅衣凡人驟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雙目猩紅,如杜鵑啼血,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宛如成詭異的弧度,指尖劃破了紅胡子老頭的胸膛。
看樣子,赤澤是想挖出老者的心臟,可由于力度不夠,僅僅是每根手指的半個指甲沒入老者的身體罷了。
“你……”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胸膛尖銳的疼痛讓老者震驚地瞪大的眼睛,正對上一雙妖異鬼魅的紅色瞳孔,赤澤的五根指頭染血,那雙紅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厲,沒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殺戮和殘酷。
宛如被沉淵里爬出來的惡魔盯上一般,老者打了個寒顫,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與這雙紅瞳對視,有那么一瞬間,老者感覺自己走入了地獄,可迅速加快的心跳和發(fā)麻的頭皮又讓他有了活著的感覺。
赤澤的目光掠過老者,嫌棄地看了眼自己手指沾上的血,那表情明顯在說:“好臟?!?br/>
瞬間,紅胡子老者的怒氣暴漲,他不僅被這個煉氣期的小子陰了一把,還被對方深深厭惡了!
擁有紅瞳又怎樣?只是煉氣期罷了!
在老者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赤澤沒有戀戰(zhàn),他知道自己必須快點逃出去,他的足尖點在水面,待到老者反應過來,赤澤已經(jīng)到了水牢門口。
可就在赤澤拉開房門,即將逃出去的時候,發(fā)覺門口站著那名本該離去的英俊青年。
這位宗主看著年輕,實際上已是個活了上百歲的修真者了,他身上的真氣無比渾厚,僅僅是站在他面前,就讓赤澤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
然而,當宗主的視線與赤澤那雙充滿戒備的邪性紅瞳觸碰在一起,赤澤正想著是不是該讓溫瀾驍出來背鍋善后時,原本沉穩(wěn)鎮(zhèn)靜的英俊宗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抬頭看著赤澤,悲慟出聲:“您回來了!”
赤澤:“……”
他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宗主,很懷疑這人是不是有病,就在這時,忽聽背后傳來紅胡子老者震怒的一句“哪里逃!”。
情知自己今天逃不掉,赤澤很干脆地翻了個白眼,把身體的控制權給了溫瀾驍。
這一次的意識交替非???,溫瀾驍?shù)纳眢w搖搖欲墜,等他一睜眼,發(fā)現(xiàn)前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英俊青年,后有張牙舞爪氣勢洶洶的紅胡子老者。
“本督司……最近過得真坎坷啊?!?br/>
溫瀾驍一邊感嘆自己時運不濟、倒霉透頂,一邊動作敏捷地按住英俊青年的肩膀,借力越過了對方的頭頂,再然后,紅胡子老者追過來,看到自家宗主跪在地上,當下一個哆嗦,面對面跟宗主一起跪了,同時小心翼翼喚了兩個字:“宗主?”
宗主烈準狠狠瞪了一眼紅胡子老者,起身轉(zhuǎn)向溫瀾驍時,立馬換上如沐春風的笑容:“請問您如何稱呼?”絲毫不介意溫瀾驍剛才從他頭頂翻了過去。
溫瀾驍看著烈準客氣的模樣,以為面前這個“武林人士”認出了他腰間懸掛的身份象征,于是答了一句:“容江城,溫知府?!?br/>
“原來是溫公子!”烈準熱絡地迎上來,看到溫公子鼻青臉腫的模樣,立馬轉(zhuǎn)身抽了紅胡子老者一巴掌,咆哮道:“你居然敢對溫公子動手,還不快去領罰!”
溫瀾驍似乎對別人的恭順習以為常,但是他可不打算輕易放過英俊青年和紅胡子老者,敢抓朝廷命官,甚至動用水牢私刑,單單一個巴掌可沒辦法糊弄過去,溫瀾驍忍著身上的不適,似笑非笑地問道:“不知閣下哪個門派的?”
本以為英俊青年會隱瞞,誰知對方痛快地自報家門:“烈火宗。我叫烈準,是烈火宗的宗主。剛才這個冒犯了公子的人叫烈無用?!?br/>
“烈火宗?”溫督司沒聽說過這個門派,但這不影響他的決斷,單憑這個水牢,烈火宗就已經(jīng)觸犯了當朝律令,溫督司有權命屬下捉了烈火宗的人,但考慮到目前溫督司自己處于弱勢,最好還是不要和烈準有沖突。
溫瀾驍心思百轉(zhuǎn),面上卻笑的良善,又和烈準聊了一陣,若是景衣在這兒,一定會被雙方的對話雷到,因為溫瀾驍把烈火宗當成了江湖門派,正委婉地套問這個門派處在何處,而烈準把溫瀾驍當成了完美斂藏了修為的修真者,兩個人想法南轅北轍,卻陰差陽錯聊的愉快,因為烈準是有問必答,甚至還主動介紹了烈火宗的門下弟子的人數(shù)和修為。
溫瀾驍聽的云里霧里,什么“煉氣期筑基期”之類,他一概不懂,只留心了一下人數(shù),尋思著這個實力劃分是不是烈火宗自創(chuàng)的,總之江湖上沒聽說過。
及至溫瀾驍提出自己要走,烈準的眼里寫滿了留戀,溫督司表面上沒說什么,心里卻咯噔一下:這烈火宗宗主莫非是看上本督司了?
烈準一路引領溫瀾驍往下山路上走,走到半路,溫瀾驍伸手遙遙一指:“那個姑娘……”
他指的那個姑娘,正是被紅胡子的烈無用帶回宗門的姜沉碧。
烈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釋道:“她是烈無用找到的修真好苗子?!?br/>
溫瀾驍皺眉,感覺這個宗門很有問題,修真應該就是習武的意思吧?聽說空陽郡主師從世外高人玄微子,本來就會武功,何須烈火宗的人來教。難道……這烈火宗和廉王府有關?
溫瀾驍心事重重,感覺烈火宗疑點頗多,處處透著詭異。
烈準見他皺眉,以為他不待見姜沉碧,立馬說道:“烈無用已經(jīng)去領罰了,至于這個姑娘,我也會命人送回去的?!?br/>
“如此甚好?!睖貫戲旤c頭,沒有深究。
當溫瀾驍在烈火宗“參觀”的時候,景衣正帶著兒子在辛巳學堂聽課,讓她比較煩惱的一點是,自己似乎成了學堂里被孤立的對象,這可不是個好現(xiàn)象。
景衣自己不介意凡人對她的看法,可她現(xiàn)在用的是哥哥的身份,就不得不在意了。
對此,徐清簌給出的說法是:“誰讓你第一天在夫子面前對答如流,又得了郡主青睞,他們這是羨慕嫉妒?!?br/>
“那我以后適當藏拙?”景衣覺得自己不該和凡人搶風頭,反思了一陣,她抬頭對徐清簌說:“我以后多注意,還有個可能就是我和廉州的人合不來,既然這么多人對我有意見,我還是帶著笙兒走吧?!?br/>
她本來就想走了,徐夫子講的雖好,可對她和笙兒來說,這些內(nèi)容聽一遍就記住,況且,商祁寒要被押送京城,她總要帶著孩子送一送吧?
起碼要送到京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