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平衡,有陰便有陽,有善即有惡,有因必有果,有光明,就肯定會有黑暗。
三興市,位于星極國南方,不但是個能源產(chǎn)地,更是星極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港口。要說在星極國中,三興市絕對算得上是寶地。富饒、強勢,繁榮,這些詞用在三興市上每一個都很貼切。
但是,越是繁榮的地方,在它浮華的背后,黑暗的一面就越是濃重。
三興市北,虹心區(qū),曾是三興市過去最早的一個新城區(qū),大批的富人都曾在這里發(fā)跡。但隨著經(jīng)濟重心的遷移,南城的迅速崛起。不過短短二十年時間,虹心區(qū)就從繁華的新城,變成了三興市飛速發(fā)展的累贅。
城區(qū)說不上破舊,街道也不算狹窄。但偶爾同行的低檔汽車,還有街邊無所事事晃蕩的青年,都昭示著虹心區(qū)的不景氣。
虹心區(qū)主街旁,一個瘦弱少年正帶著一頂鴨舌帽,圍著一個中年人賣力的推銷:“大哥,要磁盤機嗎,真實度高達70%%uff0c廠家直銷,質(zhì)量保證。完爆一切3d設(shè)備,保證你看片的時候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買了我這個磁盤機,免費贈送一套倭族動作片,真槍實彈,絕對刺激?!?br/>
中年人本想推開那瘦弱少年,但聽到“倭族動作片”后不禁眉毛一挑,神色異樣的說道:“真實度70%%uff1f機器不錯啊,什么牌子的?”
“還能什么牌子,咱三興市的磁盤機還能不是三興牌的?大哥來一臺吧,新機型,值得選擇。”瘦弱少年眉飛色舞的介紹著。
“算了,機器就不看了,我家那臺才買半年多?!笨戳藘裳蹤C器,中年興趣索然的搖搖頭,但馬上又一臉猥瑣的低聲問道:“你那磁盤單賣嗎,有小騰空的片子沒?”
“不買機器就算了,我這盤只送不賣。”聽到對方的話,瘦弱少年當(dāng)即笑意全無,把磁盤機收在懷里轉(zhuǎn)身就走。
“一個賣毛盤你牛什么,神經(jīng)病吧?!笨粗萑跎倌甑谋秤?,胖中年吐了口吐沫罵咧咧的走了。
聽著對方的罵聲,瘦弱少年并沒有理會,只是無奈的搖搖頭,背好背包繼續(xù)走開。
“唉,想我安奕一個二級技師,竟也有被人誤認成是賣毛盤的一天?!弊咴诼飞希厕赛c了根煙,心中悵然道。
安奕,十八歲,土生土長的三興市人,從十二歲起開始在虹心區(qū)里的三興市第一機械廠當(dāng)學(xué)徒,兢兢業(yè)業(yè)的干了六年,技術(shù)扎實的二級技師。
無奈隨著虹心區(qū)的沒落,第一機械廠終于入不敷出徹底關(guān)門,大量員工下崗。安奕因為沒有關(guān)系,無法直接轉(zhuǎn)入第三機械廠工作,也只能成為下崗職工的一個,整日在虹心區(qū)里尋找新的營生。
“嘿,小安,今天怎么樣,賣出去幾臺磁盤機?”剛轉(zhuǎn)進胡同口,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從后面追上安奕,笑呵呵的問道。
“宋胖子你又來找事是吧,還賣出去幾臺,這虹心區(qū)就沒個識貨的,都快一個月了,想買盤的不少,就是沒有買機器的?!辈桓适救醯幕厣硪蝗以谒闻肿蛹绨蛏?,安奕沒好氣的說道。
“呵,這怪著誰了,就一個看電影的磁盤機你敢賣300塊,真三興的機器也就400塊而已,你個做山寨機的賣這么貴,肯定沒有大頭上當(dāng)啊?!?br/>
“怎么說話呢,我這是一般的山寨機么,我在第一機械廠做了四年的磁盤機,所謂的三興正品我也做了不知道多少,我這絕對就是正品的質(zhì)量。賣不貴也沒辦法啊,成本就將近二百?!?br/>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但就別跟我廢話了,想辦法說服你的客戶吧?!笨吹桨厕纫呀?jīng)有些氣急敗壞,宋胖子連連擺手,顯然不想一直糾纏這個問題。
就在兩人就山寨問題爭論的時候,忽然胡同外一陣異常的響聲傳來。安奕和宋胖子都是一愣,剛想走出去看看,就感覺一陣寒意來襲,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兩人就被一個黑影撞倒,安奕甚至被撞飛出去砸在了墻上,腦袋撞的都有些暈。迷迷糊糊之間,一大批荷槍實彈的人從這里匆匆跑進去。
“他娘的,誰啊這是,有病吧,走路不長眼睛嗎?”宋胖子也被撞的不輕,在地上大大喘了一口氣之后才緩過勁來,沒等坐起來就開始破口大罵。
結(jié)果話剛說完,就看一個足有兩米高的壯漢走到他身旁,一桿重30公斤的xv-13型重機槍被他一只手輕松抓住,黝黑的槍口正死死的壓在宋胖子的腦門上。
“小子,嘴里干凈點,罵安全局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玩的?!眱擅讐褲h提著長槍一下一下的點著宋胖子的腦門,面無表情的說道。
宋胖子此時已經(jīng)處于思維混亂的狀態(tài),在虹心區(qū)生活的人有幾個不罵街的,但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不過下意識的罵了兩句,就被人用槍頂著腦門了。
安奕現(xiàn)在也很緊張,跟宋胖子雖然整天斗嘴,但兩人是從小到大的玩伴,看到好友被這種危險系數(shù)極高的人物拿槍對著,他自然十分擔(dān)心是宋胖子的性命。
咽了一口吐沫,把額頭上的冷汗擦去,安奕張嘴說道:“大……大哥,我朋友也是無心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他吧。”
“大哥?”聽到安奕的話,兩米的壯漢饒有興致的看了過來,但看到安奕雖然眼里全是驚慌,卻還是故作鎮(zhèn)定的給自己的朋友求情后,壯漢笑了笑,把逼著宋胖子的長槍也收了起來。
“以后多看著點你朋友,得讓他明白,說話之前先想想能引起什么后果?!痹S是安奕剛才的表現(xiàn)贏得了壯漢的些許好感,走到安奕身前,竟是十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臨離開的時候,那壯漢又回頭說道:“記住,以后看到安全局的人不要叫大哥,要叫長官。”
一直到壯漢拐到了另外一條胡同里之后,安奕這才收回了目光。
“安全局啊,安全局?!毕胫鴦偛诺哪莻€壯漢,安奕輕聲說道:“安全局里隨便一個人,都比機械廠廠長有能量啊?!?br/>
“那是,那可是安全局啊,據(jù)說安全局里打掃衛(wèi)生的都是鎧甲斗者啊,那是真正的大人物聚集地啊。看到了沒,剛才那肌肉男手里拿的是xv-13重機槍啊,那可是堪比鎧甲武器的長槍啊,王牌陸戰(zhàn)隊里的精英才能配備的?!本驮诎厕鹊吐暩锌臅r候,宋胖子忽然好像沒事人一樣在一旁比比劃劃的說著。
安奕很鄙夷的看了宋胖子一眼,笑罵道:“剛才還讓人威脅呢,這就一點仇都沒有了?”
“開玩笑,那是安全局的人啊,我敢記恨他們?再說了,記恨他們有用?找誰能給我報仇?”宋胖子先是苦澀的一笑,但馬上又神采奕奕的說道:“哎你說安全局的人來咱們這小巷子干什么,你說在咱們這小巷子里能有什么人可以驚動安全局的人來抓呢?”
“我哪知道,不說整個虹心區(qū),就咱們這安樂小區(qū)里就至少十萬戶人家,真要藏著什么厲害的人物,咱們也不可能了解啊?!彪m然也很好奇,但一想想這里的情況,安奕還是無奈攤攤手說道。
“走,跟上去看看,過去不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宋胖子現(xiàn)在興致已經(jīng)高漲到極點,拉著安奕就準(zhǔn)備順著剛才那壯漢消失的方向追過去。
“你瘋了?這是安全局在辦事,安全局里可都是鎧甲斗者,他們抓的人肯定也得是這個級別的才對。鎧甲斗者級別的戰(zhàn)斗,是咱們能去看的嗎,戰(zhàn)斗的余威都可能直接把咱倆拍死,你跟過去就是要送死?”一把將宋胖子給拉過來,安奕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唉,我也知道,鎧甲斗者那就是人類里的精英,身體素質(zhì)完全超過了尋常人類,尤其是配上專屬的鎧甲,戰(zhàn)斗力更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但也就是因為這一點啊,我才想看看。小安啊,你不也是從小都對鎧甲斗者十分向往嗎,還立志要當(dāng)一個國際冒險家,這么多年就只能在新聞上看到鎧甲斗者的消息,終于能看到實戰(zhàn)了,不親眼看看我實在是不甘心啊。”宋胖子一臉的渴望,但又是一臉的懊惱的說道。
不過安奕聽完,卻是無奈的一笑:“是啊,我是做夢都想成為鎧甲斗者,更希望成為國際冒險家,但沒有鎧甲神經(jīng)的人是根本成不了鎧甲斗者的。有些事真就只能做做夢,不要太執(zhí)著了,咱倆現(xiàn)在過去絕對就是送死?!?br/>
聽完安奕的話,宋胖子一聲長嘆,頹然的靠在墻上看著遠天。
但就在此時,遠處忽然響起陣陣槍聲,隨即他倆甚至感覺大地都開始有些微微震動,房屋倒塌的聲音也開始此起彼伏的傳來。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聽到激烈的打斗聲,宋胖子復(fù)又激動的喊了起來。
“走走走,趕緊逃遠點,說不定一會就打到這邊來了?!卑厕纫埠芗?,但想到鎧甲斗者戰(zhàn)斗的威力,他還是拉著宋胖子就要離開。
“怕什么,安全局的人都出動了,還能控制不住局面?”宋胖子一臉的不以為然,反而努力的想要爬上墻看看。
結(jié)果在這個時候,忽然遠處一道黑影閃現(xiàn),安奕扭頭一看,就看到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極速的向這里奔來。他的左肩膀上包著一塊黑黝黝的金屬,看起來就好像是他長著一個金屬的臂膀一般,看起來十分帥氣。
但看到他身上的血跡和手里的短刀,安奕不禁眼球一縮,暗叫一聲糟糕。
看到宋胖子大半個身子已經(jīng)爬上圍墻,安奕狠狠一咬牙,用力推了一下他的屁股,整個就把宋胖子推到了墻的另一邊。隨即安奕屈腿一跳,就已經(jīng)快翻過圍墻。
但就在安奕就要翻過去的時候,那赤膊的男人卻已經(jīng)沖了過來,不給安奕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一條有力的胳膊,緊緊箍住了安奕的腰,帶著安奕卻又速度不減的飛奔了出去,幾秒鐘的時間就跑的沒了影子。
圍墻的另一面,宋胖子躺在地上惡狠狠的罵著:“安奕,我日你大爺?!钡麉s不知道,安奕已經(jīng)根本聽不到他的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