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林一又陪著盧修斯在維勒克的家兼診療室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用之前約會時準備的門鑰匙返回霍格沃茨。
臨別的時候,盧修斯笑著問,晚上是去馬爾福莊園等她,還是去倫敦波爾圖貝羅區(qū)的房子等她,林一習慣性的糗完了他,又忙不迭的說到:“當然去我們的小家了!我下課就過去,到時候沒看到你我就去炸馬爾福莊園!”
事實證明,林一不是一個善于掩飾心情的人,回到學校沒多久,就被麗娜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同。
不得不佩服她這個八卦的室友,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完,就把她拉到一個無人角落開始逼供……
“說!你這兩天跟著納西莎去哪兒了?怎么一回來就傻乎乎的自己笑個不停!”
“呃……沒去哪……去見個老朋友……”
“是不是去見盧修斯了?”
“……”
“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
“臉紅就是代表我猜對了!”
“呃……對什么呀,去上課吧……”
“我敢肯定我猜對了!快說,你們是不是打算畢業(yè)就結婚?到時候我要做伴娘!”
“……”
見林一一直支支吾吾不肯給她答復,麗娜撅起了嘴,有些不高興的說到:“你怎么不說話???到底讓不讓我做你的伴娘?”
這回林一徹底對自己這位可愛的室友認輸了,只好無奈的說到:“讓!前提你沒提前把自己嫁掉!”
“這還差不多!”麗娜心滿意足的笑了,拉著她的手朝教室方向跑去……
可想而知,林一這一天的課又上的心不在焉,滿腦子盤算著晚上的約會。
難怪前世小時候總聽家長說上學的時候不要談戀愛,原來如果真的用心愛了,確實會無心做任何事情——她暗自笑話自己,前世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白談了那么多次戀愛,現(xiàn)在居然像一個初戀的小女孩一樣,為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約會而心如鹿撞,想起來,自己這一世的外公真是有先見之明,及早展開了嚴格的學前教育,否則她肯定會變成一個不合格的巫師……
好不容易熬到上完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林一幾乎是踩著下課鈴沖出的教室,根本趕不及回宿舍,直接跑到一條無人的走廊拽出了那條蝰蛇項鏈……
倫敦波爾圖貝羅區(qū)的房子里,迎接她的是盧修斯的擁抱和輕吻,還有一桌看起來似模似樣的晚餐……
“喂!別告訴我這是你做的哦!”林一驚訝的看著那些精致的菜品,拿起餐刀切下一片烤牛肉,邊往嘴里放邊說:“讓我嘗嘗,但愿別是只能看不能吃哦!”
牛肉既不太嫩,也不太老,烤的恰到好處!驚的林一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嚼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贊嘆到:“你怎么做到的?簡直有杰瑞的水準!”
“杰瑞是誰?”盧修斯問到。
“我的家養(yǎng)小精靈??!我最喜歡吃它做的菜了!”林一又叉起一只大蝦放進嘴里,味道一樣好。
“哦,那我就放心了。”盧修斯抱著肩說到。
“放什么心?”林一嚼著東西口齒不清的問到。
“我至少不用擔心你嫁到馬爾福莊園之后,吃不慣多比做的菜了。”盧修斯笑著答到。
“好??!你騙我!菜是多比做的!我說你也沒這個水平啊!害我剛才還暗自擔心了一下,怕你傷剛好就忙著為我準備晚餐累壞了……”林一作勢要拿叉子扔他。
“誰說我沒做?我可是做了一下午的,不信你去廚房看看……”盧修斯無辜的說到。
林一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開了緊挨著餐廳的廚房門,下一秒,她咣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盧修斯,你確認你下午在里面是做菜不是打仗?”
“其實我發(fā)現(xiàn)這兩件事結果差不多……”盧修斯聳了下肩,接著說到:“所以我只好趕回馬爾福莊園,讓多比做了這頓晚餐,然后再帶過來了……不過以后嘛,我想和你一起做,像上次圣誕節(jié)那樣……”
“好!像上次圣誕節(jié)那樣,咱倆一起在廚房里打仗!”林一認真的替他把最后一句話補充完整,一扭臉正好看到金雕盧克站在窗臺上看著他們,于是切下一塊烤牛肉,拿過去喂它……
等她轉回身來,發(fā)現(xiàn)盧修斯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她:“我差點忘了,有一件事還沒找你算賬,你為什么要給這只金雕起名叫盧克?”沒等她回答,他又幾步走到窗臺前,指著金雕說到:“我養(yǎng)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這么快就叛變了呢?”
可憐的金雕聽到盧修斯指責,立刻羞愧的縮起了脖子,平日炯炯有神的小眼睛轉了兩轉,跟著把腦袋埋進了翅膀里……
林一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笑嘻嘻的對盧修斯說到:“想知道它為什么叛變?我告訴你,原因很簡單,因為我這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能聽懂它在說什么,可以跟它聊天,你不知道盧克是一只有精神追求的金雕嗎?”
金雕抬起一只翅膀,偷偷觀察著盧修斯的反應,發(fā)現(xiàn)他不再等著自己,終于放下心來,叼起林一放在它面前的烤牛肉,安然的踱到一旁享用去了……
盧修斯顧不上理它,是因為他在為林一“大材小用”的行為滴汗,不由得發(fā)自內心的感慨到:“薩拉查.斯萊特林大人要是知道你把蛇語的天賦用來教唆我的金雕,肯定會氣得吐血?!?br/>
“當然不只用來教唆你的金雕了。”林一自豪的說到:“我還用來教唆洛麗斯夫人幫咱們偷考卷,還在關鍵時刻拿來救了咱倆的命……”
“救命?什么時候的事?”盧修斯問到。
“塞文山脈的魔鐵礦……”林一講述了一遍跟紅蛇簽訂協(xié)議,殺死德維爾潘父女的經過。
“你居然瞞了我這么多年,害得我廢了不少力氣去查,你說吧,怎么補償我?”盧修斯看起來像是很生氣的樣子。
“這個嘛……你讓我想想……”林一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盧修斯當即被驚的咳了起來,接著又抓住她的胳膊,嚴肅的說到:“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放心!我信用一向很好的!”說完之后,林一自動忽略掉了盧修斯那副“好才怪”的表情,迅速轉移話題一伸手說到:“對了,維勒克說總看到你偷看我的信,還說那些信磨損程度嚴重,我要檢查一下!”
盧修斯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把戴著空間戒指的左手藏到了身后,說到:“那些信是你寫的,你自己為什么還要看……”
本來林一提起這件事只是個玩笑,現(xiàn)在看到他這副樣子,立刻發(fā)覺其中有鬼,當即神色一斂,霸道的說到:“就看!”
“不許看!”盧修斯的回答也很強硬。
“求你了~”硬的不成來軟的,她一向能屈能伸。
“沒用!”盧修斯這次居然不給面子。
林一咬著嘴唇想了想,忽然壞笑了一下,拿眼神一下一下的瞄著他說到:“不看也成~不過你要讓我親一下當補償~”
話音剛落,沒等盧修斯回答,她就撲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盧修斯當即覺得心跳陡然加速——該死,這女孩熱情怎么說來就來?不過我喜歡!
兩個人擁吻著,從窗邊倒在了沙發(fā)里,唇舌交纏,十指緊扣……就在盧修斯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陡然覺得懷里一輕,再看林一已經躥到了兩米以外,手里拿著他的空間戒指,滿臉都是奸計得逞的壞笑!
“艾薇……”盧修斯喘息未定,滿臉的無奈。
“哈哈,終于讓我這個不是美人的姑娘,成功實踐了一次美人計!”林一高興的就像得到了一級梅林爵士勛章,心急抬起另一只手在戒指上拂了一下想要打開“寶藏”,結果卻發(fā)現(xiàn)戒指閃了閃,沒搭理她!
“靠!這戒指居然懂得認主人!”林一恨得牙直癢,瞪眼叉腰的把戒指戳到盧修斯面前,兇神惡煞的命令到:“給我打開!”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風水輪流轉,這次得意的人換成了盧修斯,只見他氣定神閑的蹺起一條長腿,靠在沙發(fā)上半瞇著眼睛幽幽的提醒到:“別怪我沒提醒你哦,這個戒指是馬爾福家族祖?zhèn)鞯臇|西,除了我這個族長之外沒人可以打開,你要是強行打開,里面的東西會自動銷毀的……”
林一的氣勢當即消了一半,不過下一秒,她又想到了新主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到:“不答應也成,大不了我就做次言而無信的小人,塞文山脈的約定取消~”
“喂!你怎么可以這樣呢?剛才說好的!”盧修斯坐直了身體。
“我就這樣,你開還是不開?”林一擺明了告訴他——我就無恥了!
事實證明,無恥的人是無敵的,盧修斯終于敗下陣來,無奈的伸出手指輕觸了一下戒指……沒等他把手收回去,林一就已經從里面拿出了一摞羊皮紙!
“嗯?我好像沒寫這么多封信啊……”東西一入手,林一就發(fā)覺數(shù)量不對,足足多出一倍有余!
信是按時間順序排列的,最上面的一封是她一年多以前,剛回到霍格沃茨時寫的,內容只有短短兩行字,說有急事要約他見面,翻過這張信紙,整整一頁熟悉的花體字映入了眼簾——
【艾薇:今天是我們分開的第46天,我本以為只要不見面,一切都會慢慢變淡,可是現(xiàn)在,那些和你在一起經歷過的往事,卻變得越來越鮮明。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因為我已經不值得再擁有你的愛……昨晚,他終于派我去殺人了,目標是居住在利物浦的一個普通巫師家庭,原因僅僅是那家的女主人收留了一個曾經得罪過他的巫師……她有四個孩子,最小的那個只有兩歲,我動手的時候,還在咿咿呀呀的沖我笑,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個丑陋的魔鬼,可是我卻不得不去做,因為馬爾福家族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他的手中……】
讀到這里,她偷眼看了盧修斯一眼,發(fā)現(xiàn)他痛苦的把臉轉了過去……
林一沒有說話,走到他的身邊坐下,低著頭繼續(xù)往下翻……
每一封她寫給他的信后面,都附著一封長長的回信,他在信里告訴她,這一年多以來都做了什么,在字里行間傾訴著他為伏地魔做那些事時的掙扎與無奈,他在信里乞求她的原諒,期盼她只記住他最好的一面,她在信里知道他在她闖到馬爾福莊園那天,膽怯的躲在書房里,不敢見她,只因為他很清楚只要一見面,他所有的意志都會崩潰,他會不顧一切的請求她留下……她還知道了他幾乎每一個晚上都站在父親的畫像前懺悔,而已經去世的阿布拉克薩斯除了安慰,什么都給不了他……
終于,所有的信都看完了,盧修斯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孩子似的,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低著頭不敢看她。
“盧修斯,你能告訴我,那個時候為什么忽然改變主意嗎?”林一拉住他的手問到。
盧修斯抬起頭,看著她,微微遲疑了一下,問到:“當時他說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會殺了我,跟著強占馬爾福家族的財產,你會原諒我嗎?”
“不會?!绷忠坏恼Z氣很堅定,但是沒等盧修斯做出反應,她又接著用更堅定的語氣說到:“因為我和你之間本來就不應該談原諒不原諒,你說過,我們倆可以變成一條直線,所以你選擇的路就是我選擇的路,無論對與錯,也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陪你走下去。”
“可是……可是我做的那些事……”盧修斯的目光落在林一手中的那些信上,接著飛快的躲閃開了。
“其實在我給你寫第一封信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而且也猜到你會幫他做什么。”林一平靜的說到:“站在我的立場,我永遠不會認為這些事是正確的,但是你去做這些事,我可以接受,因為對我來講,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活下去,可以繼續(xù)和我在一起?!?br/>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一會兒,認真的看著他懇求到:“盧修斯,我只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知道……我以后不會再去殺……”盧修斯打斷了她,卻只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知道這個承諾他無法兌現(xiàn)。
林一搖了搖頭,說到:“我要你答應的并不是不去幫他殺人……我要你答應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無論你做過什么,都不許離開我!”
“我再也不會做這種傻事了?!北R修斯握緊了她的手……
得到這個承諾,林一臉上嚴肅的表情一掃而空,話鋒一轉,揚起手里的那摞信說到:“好了,那我們現(xiàn)在該好好算算別的賬了!”
“???還有什么賬?”盧修斯嚇了一跳。
林一在信里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張扔到他面前說到:“你給我解釋清楚,圣誕節(jié)那晚,你鬼鬼祟祟溜到這里,趁著我喝醉,對我做了什么?”
“你吐了我一身,我還能做什么……洗澡唄……”盧修斯偷偷擦了把冷汗。
“好,這件事就不追究了?!绷忠桓殖槌鰞煞庑牛f到:“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么不給我回信,卻跑去預言家日報說自己身體很好,還說不希望別人為你付出什么的……你就那么肯定我會看那張破報紙?”
“我用你給我的打火機,還有手腕上那么小的一道疤痕你都看到了……”盧修斯的語氣明顯在告訴她——你真當我傻嗎?
“那生日蛋糕呢?埃弗里那幾個人真聽你的話啊,居然連麗娜都瞞得死死的!”林一拿出比較靠下的一封信問到。
“嗯……這件事他們確實做的不錯,我改天要好好感謝他們?!北R修斯看起來對這幾個“共犯”的表現(xiàn)甚是滿意。
林一鼻子差點兒氣歪了,跟著抽出最后一封信,說到:“對呀,你這幾個朋友做事真是心細,你找來那么多治強力腐蝕藥劑的魔藥,埃弗里知道如果說全是他一個人幫我弄來的我肯定會疑心,于是就跟穆爾塞伯、雷古勒斯串謀,說是大家一起幫我找的,我還以為我人氣爆棚,突然變萬人迷了呢!”
聽到這件事,盧修斯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有些擔心的問到:“艾薇,你的傷好了嗎?”
“傷是早好了,但是現(xiàn)在想去撞墻啊!”林一攤到他面前,指著上面的一行字讀到:“艾薇,原來在你的心里西弗勒斯的位置還是那么重要,以至于你可以奮不顧身的去救他……我現(xiàn)在唯一感到慶幸的就是我瞞著黑魔王沒再讓他參加我組織的那些活動,雖然鉆心咒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我想如果你知道他的命運已經改變——不會做食死徒,不會像那個故事中那樣死去,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那封信到這里結束了,林一讀完最后一句,啪的一下把所有的信都拍到桌子上,抓住身邊那個人的肩膀,字字清晰的說到:“盧修斯,你聽好了,我救西弗和他媽媽那件事是個意外!他那個該死的麻瓜爸爸扔了只炸尾螺出來嚇我,跟著我又好死不死的踩到了空酒瓶!我發(fā)誓,我活了兩輩子都沒想過要做舍己為人的英雄!”
“真的?”盧修斯的眼睛里頓時盈滿了喜悅的光芒。
“當然是真的!”林一說完,跟著又埋怨到:“還有啊,你這個傻瓜,居然明知道要受罰還不讓西弗參加那些活動,你知不知道,他后來之所以又去了你的組織的活動,是因為我擔心你,所以才昧著良心勸他去的!為了這件事,我暗地里譴責了自己無數(shù)回,結果你倒好,自己把他推回來了!”
“呃……其實我也猜到他那次突然又來了,與你有關,因為茜茜跟我說她跟你見面的時候提醒過你……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會因為做了這件事而譴責自己,我不想讓你背上陷害朋友的包袱……”盧修斯解釋到。
“我更不想看到你受罰!”林一大聲說到。
“沒事了,都過去了?!北R修斯無所謂的擺擺手,接著微微揚了一下唇角說到:“再說我借機在黑魔王面前惡狠狠的抹黑了一次西弗勒斯,說他根本就是不學無術,心無大志的家伙,外面那些傳言都是假的!也算是值了!”
“值個鬼??!我看你簡直已經傻到不能再傻了!”
“其實我想說的是,為你傻一次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