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必須保持高速的飛奔速度。
因為,一路上,玄冰罩不但被食火蟻持續(xù)不停地攻擊,“呯!呯!哐!哐!”的聲音不絕于耳,對玄冰罩就是不斷的消耗。而且,火鏈島上固有的高溫,就是對玄冰罩的天然的持續(xù)的消耗。
如果失去了玄冰罩的保護(hù),陳德的歸隊過程就麻煩了。
一個人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食火蟻攻擊,危險不xiǎo。
因為,陳德之前有個xiǎo失誤。就是他以為,他為自己留了兩張極品玄冰罩符箓,可是當(dāng)時一時忙亂之下,另一張防守型的極品符箓,卻是一張極品金剛罩符。
金剛罩對于食火蟻沒有克制作用,反而是它們最喜對付的護(hù)罩。要是幾十只食火蟻在金剛罩上猛啃狂咬,不久就能將金剛罩給咬崩了。
陳德在看到這許多修士身上,那些被食火蟻啃咬,而形成的血淋淋的、狼藉的傷口后,再聯(lián)想到他們的那些,被食火蟻吞入腹中的血肉,陳德下意識地,十分不愿,看到食火蟻也將他的血肉,吞入腹中。
要達(dá)成這樣的愿望,在這到處都是食火蟻的島上,玄冰罩可就是陳德最大的依仗了。
越是到后面,玄冰罩的消耗越大,見狀,為了自己的那個愿望,陳德便發(fā)力狠沖起來。
陳德的腳,每在地上蹬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個xiǎo坑,激起大量煙塵。
所形成的那一條,直指眾修所在位置的煙路,立即變得更加筆直,向前延伸得更快了。
陳德狂奔許久后,距海岸邊,終于只剩下最后的二百多丈了。
一直不知陳德境況的眾修中,忽的有人看到,在暗淡的暗紅色夜光下,二百多丈開外,隱約有人急速奔跑后激起的煙塵,心中一喜,喊道:“那是他在趕過來吧!他好像沒事!”
眾修齊齊把目光投向他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在暗紅夜光中飄蕩在空中的煙塵。
頓時,眾修爆發(fā)出一片歡呼聲。
唐君逸大喜。
因為,他對于飛雪冰靈宗修士的沖鋒配合印象極為深刻,他脫口而出道:“勞倫森,你們幾位馬上去接應(yīng)他!”
勞倫森本就果決干脆,沒有啰嗦和遲疑,他大吼一聲:“走!”
然后,他立即施展出冰盾術(shù),就往陳德所在方向沖去。
勞倫森不用回頭,就知道他的三位同門,一定會緊跟在他身后。
果然,飛雪冰靈宗的庫茲別娃、簡森、文森,幾乎與勞倫森同時躍出了圓形陣勢,緊跟在他身后。
“呯!呯!哐!哐!”的聲音密集地響起,那是食火蟻撲撞在冰盾上所發(fā)出的聲音。
勞倫森dǐng在最前面,簡森在左,文森在右,庫茲別娃居后,四人以一個菱形的隊形,相互配合著,很快就沖出了十幾丈遠(yuǎn)。
這還得益于,攔在他們面前的食火蟻,比之以前稀疏了許多。
陳德身外的玄冰罩,已越來越薄,終于在又一撥食火蟻的撲擊下,“嘭”的一聲響后,碎裂成了大xiǎo不一的幾十塊。
陳德趕緊眼疾手快地,將極品金剛罩符箓,往身上一拍。
雖然對于抵擋食火蟻的攻擊時,金剛罩遠(yuǎn)沒有玄冰罩好使,但是無論如何也能dǐng住一陣子。
同時,陳德也給自己鼓勁:加油!離岸邊已經(jīng)很近了!
幾個起落后,陳德又往前沖了二十多丈。
這時,他忽然感到,護(hù)罩沉重了許多,而且,前方的視線也幾乎被遮蔽住了。
原來,就這么一段短短的時間里,金剛護(hù)罩上,已經(jīng)掛著好幾十只食火蟻了。無翅、有翅的食火蟻都有,正在上面啃咬護(hù)罩。
金剛護(hù)罩是金屬性的,而金屬性的護(hù)罩,可難不倒這些食火蟻,反而是正對它們的胃口。
此時,護(hù)罩上響起了密集的,聽起來讓人牙酸不已的“嘎嘣!嘎嘣!”的響聲。
這讓陳德,不由得一個激靈,然后,趕緊使盡全力飛掠起來。
又向前狂奔了幾十丈,始終保持一部分注意力在護(hù)罩上的陳德,發(fā)現(xiàn)護(hù)罩的光芒開始閃爍起來,這是護(hù)罩要崩掉的前兆。
陳德早有準(zhǔn)備,這段時間的鏖戰(zhàn)里,讓他越發(fā)嫻熟的烈冰術(shù),瞬間發(fā)出。
那些剛啃破護(hù)罩,以為就有機(jī)會啃食修士血肉的食火蟻,全被凍傷凍斃,“撲簌簌”地散落一地。
一直尾隨追擊的食火蟻見狀,卻是立即狂躁起來,因為,前面的修士已沒有護(hù)罩的保護(hù)。
它們紛紛俯沖而來,或是狂沖過來。
同時,攔在陳德路上的那些食火蟻,也加速撲來。
眼看陳德就要被食火蟻合圍在這半路上,這時陳德前方,突地有法術(shù)爆發(fā)的聲音傳來。
陳德大喜。
正是趕來接應(yīng)的四位飛雪冰靈宗修士趕到了。
他們發(fā)出的三道冰系法術(shù),風(fēng)卷殘云般,將陳德周圍的食火蟻都清理了個干凈。
滿心歡喜的陳德,立即連續(xù)幾個縱躍,就擺脫了所有食火蟻的糾纏,沖進(jìn)了飛雪冰靈宗修士的隊形中。
勞倫森適時地大吼一聲:“退!”
四位飛雪冰靈宗修士,動作整齊劃一,就像一個人一般,幾乎同時轉(zhuǎn)身,同時以最快的風(fēng)系法術(shù),往來時的路線飛馳起來。
這時,他們的隊形變成了庫茲別娃dǐng在前面,文森在左,簡森在右,勞倫森殿后。
陳德啟動稍慢,幾乎要與斷后的勞倫森撞在了一起。
好在他的御帆術(shù)幾乎自動地運(yùn)轉(zhuǎn)起來,避開了相撞,然后改用最快的風(fēng)翼術(shù),與飛雪冰靈宗修士一起往岸邊飛去。
距離本就不遠(yuǎn),五人很快就沖到岸邊。
接下來,五位修士齊齊發(fā)力,從背后將正攻擊眾修的食火蟻群,滅殺了一大片。
眾修一看到五人回來了,精神大振,不用唐君逸下令突擊,便紛紛猛攻食火蟻,轉(zhuǎn)瞬間,就前后夾擊,將蟻群生生地鑿出一條通道來。
陳德等五人順利地與大隊人馬會合。
唐君逸看到陳德,居然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大喜之后,也是大為驚訝。
其余眾修,也想仔細(xì)看看這位剛剛只身犯險,扭轉(zhuǎn)了整個局勢的修士,會有怎樣的損傷,結(jié)果盡皆大驚:居然毫發(fā)無傷!這怎么可能?。?br/>
而他們十幾位修士,人人有傷。
他們身上傷處最少的,至少有十幾處,而傷處最多的家伙,身上足有四五十處傷口,被食火蟻啃掉不少血肉,可謂遍體鱗傷。
而這位天臺宗修士倒好,一處傷口都沒有,真是奇跡??!
可以説,陳德的這一回歸,給眾修留下了極深刻的、難以磨滅的印象。
至陳德安全回歸后,十九位修士在這火鏈島的全體食火蟻的大舉圍剿中,無人隕落,而且,還斬其王者,也是真正的奇跡。
唐君逸看到,現(xiàn)在就是撤離的時機(jī)了,便下令道:“我們先打退眼前的這些食火蟻,然后馬上往海上撤!”
士氣高昂的眾修,齊齊高聲應(yīng)道:“好!”
唐君逸便吼道:“打!”
眾修的冰系法術(shù)一齊朝食火蟻傾瀉而出,這是眾修在這火鏈島上,最整齊的一次冰系法術(shù)的群攻。
冰錐術(shù)、烈冰術(shù)、冰箭術(shù)、暴雪術(shù)、……,帶著冰冷肅殺,席卷了空中和地面的食火蟻。
頓時,這岸邊的區(qū)域溫度驟降!
空中被凍傷、凍斃、擊傷、擊斃的食火蟻,雨diǎn般墜落。地面上靠近眾修三十丈內(nèi)的食火蟻,無一幸免,非死即傷。
這一群攻,頓時將眾修周圍幾十丈內(nèi)的食火蟻威脅給清除了。
十九道冰系法術(shù)的爆發(fā),讓這一區(qū)域好似突然天降寒潮般。
眾修頭dǐng忽地烏云密布,“噼啪!”一道耀眼曲折如蛇行的閃電,diǎn亮了火鏈島上昏沉暗紅的夜空,緊接著,豆大的雨diǎn從天而降。
唐君逸大吼道:“走!”
眾修任由涼爽的雨滴灑落身上,大呼xiǎo叫著,紛紛御風(fēng)飛離岸邊,往海上飛馳。
從時時面臨隕落的危機(jī)中擺脫,逃出生天,眾修情緒高昂,全不顧身上的傷痛,盡情地飛馳了一陣。
飛離岸邊四五里后,幾位受傷最重的修士,終于被傷痛將他們,從歡天喜地的境況里拽到現(xiàn)實之中,有位修士就喊道:“我們不能就這樣,一直靠法術(shù),在海上飛著吧???”
立即有人回應(yīng),喊道:“是?。≡趺崔k呢?”
有位修士就説道:“找個島降落,休息吧!”
另一位修士就説了:“現(xiàn)在黑燈瞎火的,如何能找到島嶼呢?”
……
眾人相互間保持一定距離,一邊飛馳,一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唐君逸手里拎著劍魚師弟,飛得慢許多,幾乎落在最后。
陳德就慢悠悠地,以風(fēng)系法術(shù)飛在他身邊。
唐君逸下意識地,就問陳德道:“陳師弟,你看怎么辦?”
“哦”陳德正在用心體驗,在黑夜里在海上飛馳的感覺,這對他來説非常新鮮和特別。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應(yīng)道。
唐君逸説道:“我們?yōu)榱藬[脫食火蟻的圍殺,已經(jīng)鏖戰(zhàn)多時,現(xiàn)在每人所余的法力已不多,尤其是那些受傷較重的道友,得快些想辦法。要不然,真的要落入海中游水了,那樣可就危險多了。運(yùn)氣不好的話,剛逃出蟻口,卻要馬上落入海妖的嘴里!”
這時,有位修士喊道:“要是有條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