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丘背后,有位小卒突然探出頭來,剛才聶錦程跟母親的談話,全被他偷聽到。
言歸正傳,聶錦程跟母親說了他的想法,等離開母親之后,他就會啟程前往京城,查探情況,不出意外的話,就跟娘子在京城回合。
在春節(jié)來臨之前,廚圣斗廚就會完成,那個時候采薇指不定能成為新一屆廚圣,那個時候他們就有希望解救聶家。
聶錦程說他已經(jīng)制訂了周密的計劃,也會把這位始作俑者挖出來,到那個時候,就是他們夫妻齊心協(xié)力之時。
“母親,我想我們家人可以在一起過新年?!?br/>
聶夫人點點頭,催促兒子早點啟程,畢竟時間不等人。
“公子,到押犯人回去的時辰了。”
剛才那位在沙丘背后偷聽的小卒等了片刻后,突然出現(xiàn),要帶著犯人回去流放區(qū)。
“都走吧!”
他召集過來那些挖沙的犯人,給他們重新帶上手鏈腳鏈,送回大牢。
看來大胡子一直都在監(jiān)視聶錦程,他有機會跟母親獨處也是大胡子刻意安排,目前唯一不能確定就是大胡子的真實身份。
大胡子就在這里等著,剛才那位小卒提前過來跟他透露消息,把剛才偷聽到的一些情況都轉(zhuǎn)述給他聽。
“確定是凌云縣嗎?”
“就是凌云縣,小的絕對沒有聽錯?!?br/>
大胡子示意小卒退下,他知道該怎么處理,估計聶公子很快就會來辭行。
“這家伙隱藏夠深??!第一次還真被他給蒙騙了。”
從聶錦程第一次到雁門關(guān)時,大胡子很有可能已經(jīng)察覺到他不對勁,所以開始設(shè)局,那個茶棚就是大胡子設(shè)局。
聶家當(dāng)初全家被流放,關(guān)于聶家兒子的死訊很多人都懷疑,但是朝廷發(fā)布這個消息之后,就不再提起,等于是默認了這個事實。
對于皇家來說,聶家后人死沒死對他們來說無所謂,他一御廚后人難不成還能掀起風(fēng)浪,對皇家構(gòu)成威脅嗎?
可陷害聶家之人不一樣,他害怕以后被翻案,萬一被人家抓住把柄就玩完,所以在沒有確認聶家后人是否死了之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讓他們翻盤。
仇家的意思想致聶家于死地,最好一個都別留,但是沒有想到天子只是將“主犯”永久囚禁,其他人流放邊塞,保全他聶家一族生命。
只要聶家人不死,一切都存在變數(shù),所以幕后黑手一定要想辦法除掉這個威脅。
聶恩是沒機會為自己平反,但是遠在邊塞的聶家族人就不好說了,離京城這么遠,出現(xiàn)什么轉(zhuǎn)機都有可能。
仇家也很有智慧,選擇賭一把,若是聶家后人真的墜崖而死,那倒省事了,今后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聶家兒子沒有死,他肯定也會得知家人廁所被流放,想要見到父親有困難,但是要想混到邊塞見母親那就太容易了。
所以提前在邊塞布置好一切,只管請君入甕,他要真是來了,也就證實猜想是對的,反正人不管出現(xiàn)與否,背后主謀都不吃虧。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推測,至于事情是不是真如此還有待商榷。
但是大胡子設(shè)局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看來他早就算到這一步,聶家后人只要沒死就會過來,于是整出酒棚這一出,有備無患。
聶錦程來雁門關(guān)實際上也是意外,當(dāng)初心里想過要來雁門關(guān)看母親,但那實在是太冒險,本來已經(jīng)打定主意放棄這個念頭,可后來為了幫娘子找到黃葵蕬,治愈失味之癥才想著來雁門關(guān)走一遭。
如果聶錦程沒有做那道沙地野兔可能還好點,從沙地野兔的味道,他們估計就能看出問題,畢竟是御廚的兒子,有那么好的手藝也見怪不怪,加上他當(dāng)時直言是聶家的親戚,就徹底引起大胡子的懷疑。
不過大胡子剛開始也不太確定,因為當(dāng)時傳聞聶家兒子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邊塞,何況他說是來邊塞找東西,就那么短暫的接觸,不一定能證明什么。
可聶錦程這次又回來了,還是同一個目的,你說人家能傻到輕易就相信他嗎?這次回來,恰好就正式人家心中的猜想,看來聶錦程還是把人家想得過于簡單。
看來大胡子已經(jīng)知道了這就是御廚家的兒子,他并沒有如傳聞中那樣“墜崖而死”,而是隱藏身份,意圖東山再起。
說曹操,曹操到。
小卒剛走不久,聶錦程就過來跟大胡子道別,說他已經(jīng)跟“親戚們”見過面打過招呼,是時候離開了。
“那么急呀!我還想著讓你親自做幾個菜,跟兄弟你喝幾杯呢!”
大胡子讓他今晚就住在這里,晚上好好喝一杯,明天一早他會安排人送他一程,聶錦程以時間緊迫為由,拒絕了大胡子的好意,他也不再勉強,只能放他離開。
聶錦程牽著馬,走出幾里地,一直都覺得背后有人在跟著他,他耍了個小心眼,利用馬匹做誘餌,果然發(fā)現(xiàn)有小卒再背后跟著。
“看來大胡子有問題??!”
聶錦程這才知道,他去京城之后,肯定會遇到很多困難,保不齊這大胡子就是朝廷的爪牙,也有可能是仇家派來的。
小卒看到聶錦程的馬,但是沒有見到人,估計他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在跟蹤,索性也放棄繼續(xù)跟著,轉(zhuǎn)身回去了。
聶錦程這下徹底懵了,大胡子是什么來路他根本就不清楚,他跟母親說的話估計也被他知道了,自己身份已經(jīng)暴露。
指不定娘子也會受到影響,很有可能也會卷入其中,就憑他派人跟蹤自己,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何不當(dāng)面揭穿?”
聶錦程從母親口中得知,這些日子以來,大胡子對他家人特殊照顧,跟其他流放人員待遇完全不一樣,他這樣做又有何深意呢。
首先大胡子也不是父親摯友,不可能因為父親關(guān)系就對聶家關(guān)照,唯一的兩種解釋,要么是天子的意思,要么是仇人的意思。
但是也分析不同吧,詐死屬于欺君之罪,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父親之所以讓他出逃,肯定不單純是為了讓他茍活。
第二種深意肯定是仇家知道內(nèi)幕,可能是他聶家除了內(nèi)奸,知道聶家內(nèi)幕,極有可能是為了搶奪『食記』故意設(shè)局,只要拿到『食記』,下一步就是卸磨殺驢。
這種情況可信度比較高,大胡子極有可能是為『食記』而來,內(nèi)奸是最有可能的分析,聶家早就被收買,父親蒙冤也有可能是此人所為。
那聶錦程現(xiàn)在去到京城有何意義,估計他一到京城就會被人給盯上,別說打探情況,稍不留神就會被仇家給抓了。
到底繼不繼續(xù)按照原計劃回去京城,聶錦程也在猶豫。
“不行,我一定要想個辦法?!?br/>
在他出發(fā)之前,他一定要計劃好一切,還是按照原計劃,盡可能自己不出面,讓別人出頭,可是在京城,誰愿意為他出頭呢,之前那些狐朋狗友不見得會待見他。
何況他本身就已經(jīng)“死了”,這個時候死而復(fù)活也是不可能之事,就算那些酒肉朋友愿意接受他死而復(fù)活這個現(xiàn)實,估計也沒有誰敢替他出面,誰都想明哲保身。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他目前舉步維艱,就算回到京城也施展不開手腳,更別說想辦法去搜集仇人的罪證,他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看來唯一的線索在大胡子身上,若是能搞清楚大胡子的身份,那接下來的路就好走了,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接進大胡子,從他嘴里套出線索。
他親自出面已經(jīng)不合適,他身邊那些人也無法下手,也就是說,想從大胡子這里攻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越來越看不到希望,聶錦程開始迷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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