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話句句心醉』
管家趕到喬府的時候,卻沒找到喬奕寒,為避免驚擾了喬風華,管家沒有過多詢問,就匆匆離開。
喬奕寒并沒有把喬洛書出事的事情告訴喬風華和顏流螢,按道理來說喬洛書一出事,喬奕寒就應該去出事的地點,卻因顏流螢的病遲遲沒有趕去。
隱藏了事情,自然做的就要小心一點。
此時此刻喬奕寒已經在路上了,原來他借口給顏流螢抓藥,其實是想去喬洛書出事的地點好好勘察一番。
街道上人聲鼎沸,川流不息的人群與自己擦身,腦海里全是過去種種兄妹情深。
“哥,我要和你一起習武?!?br/>
“好啊,到時候咱們兄妹二人仗劍天涯?!?br/>
……
“哥,你看我給你做了件衣服,快試試合不合身?!?br/>
……
“哥,你看要起風了,我們還是回去吧?!蹦且惶?,喬洛書撐傘自己的肩淋濕了一大片。
……
“洛書,你看看哥給你帶了什么?!蹦翘?,是喬洛書的生日。
……
“洛書謝謝你,這么晚陪哥喝酒。”
“哥,你有心事。”
……
那些畫面越來越模糊,越是這樣,他就更要找到喬洛書,突然一雙手拉住他的衣袖,攔住他繼續(xù)前行的步伐,街上人來人往。
“子卿?”喬奕寒轉過身,順勢拉住蘇子卿的手,這個時候還能看到蘇子卿真是莫大的安慰。
“奕寒,你要去哪?”蘇子卿滿目擔憂,緊緊握著喬奕寒的手,不知不覺滲出汗水。
“我要去……”
“不要去,喬奕寒留下來好不好?”蘇子卿開口果斷拒絕,死活都不肯松開手。
“怎么了?”
喬奕寒眉頭緊蹙,心都快揪成一團。
蘇子卿的手很小卻很有力,死死的扣著喬奕寒的手,目光里盡是迫切與不安。
站在蘇子卿身旁的瑯笙一直搖頭,“小姐,我們只是上街上來買東西的?!?br/>
“瑯笙,你閉嘴。”蘇子卿語氣中失了溫柔,這個時候她顧不得那么多。
“小姐!”瑯笙加重了語氣,再次提點蘇子卿。
蘇子卿不再理會瑯笙,畢竟自己還是小姐,還沒有瑯笙說話的份。
喬奕寒看的一頭霧水,可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那日喬洛書警告的話清晰浮現,“朝廷叛軍也許和蘇家些許有關?!?br/>
喬奕寒清了清嗓子,盯著蘇子卿的眼睛,句句心醉道,“子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你告訴我?!?br/>
蘇子卿被喬奕寒問的一愣,趕忙別過頭,“沒有,什么沒有?!?br/>
喬奕寒心涼了半截,“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蘇子卿的目光無處可藏,瑯笙屈膝向喬奕寒道,“喬公子,我家小姐出來有些時辰了,不得不回去了否則老爺就該責罰小姐了。”
蘇子卿看了一眼瑯笙,抬起頭看著喬奕寒道,“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去,我該回去了?!?br/>
蘇子卿松開喬奕寒的手,喬奕寒有些錯覺,仿佛這次松開她的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蘇子卿背對著喬奕寒,落下一滴淚,奕寒對不起。
蘇子卿和瑯笙的身影越來越遠,很多事情變得越來越清晰,哪怕你不愿意去承認也要拼了命的去相信。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夜里藏匿著想念與陰謀。
安荷在銅鏡面前一旁卸掉所有的飾品,一臉滿意的看著自己鏡中模樣,嬌嬌跪在一旁,低頭捂著手腕。
“我讓你家主子神氣,現在呢,你不還是在我手上?”安荷一臉開心邊說邊用針一下一下的扎著嬌嬌的身上。
疼的嬌嬌身體一顫一顫,可就是一聲不吭哭著咬嘴唇,鮮血慢慢的滲出透過衣服。
安荷發(fā)出得意的笑聲,她是恨的,蘇雪塵一事后她就恨的要死。
“本宮乏了,你下去吧?!卑埠蓙G掉銀針,活動著自己的筋骨,起身走向青紗帳內。
嬌嬌哭著起身,搖晃著身體走出去,暗想小姐你到底在那,如果找到了小姐的噩耗,我愿意陪小姐黃泉共赴,如果小姐肯回來,無論吃多大苦,我都愿意等。
安荷屑的看了嬌嬌背影一眼,讓你家主子神氣,現在受苦是你活該。
站在月光下,嬌嬌是無盡的傷心。
“嬌嬌?”剛一觸碰嬌嬌的胳膊,嬌嬌本能的躲開,“啊……”下意識出了聲響。
嬌嬌趕緊回頭看,“貝戎?”
“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你的胳膊怎么了?”貝戎見嬌嬌捂著胳膊,心里立馬警惕起來。
嬌嬌本能的抱著胳膊往身后藏,“沒,沒怎么?!?br/>
“我看看,拿來?!?br/>
嬌嬌不動,若此事鬧大日后日子更不好過了。
“拿來。”貝戎一把搶來嬌嬌的胳膊,將袖子繞上去一看,滿是鮮血。
“潔貴儀?”
聽到貝戎吐出安荷的名字,嬌嬌的委屈一并齊發(fā)。
看來皇后說的沒有錯,貝戎拉著嬌嬌趁著月色就離開了。
在這后宮之中,嬌嬌還是不夠精明,她怎么忘了問貝戎怎么會在這里,貝戎可是皇后的貼身丫鬟呀。
有人說,燈既是等。故此,花燈有等待,守候之意。
我愿守候你未知的歸期,縱然是一生的時間。
靈域圣地,鳳夙曦撫摸著這些紫色輕紗,深情之時就陷入回憶之中。
玄仙界產下兩名女嬰,她們雖然為一胞胎,卻是容貌性格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玄仙長老為她們命了名字,先出來的那個是姐姐,鳳槿刖,后出來的那個是妹妹,鳳夙曦。
后來等到她們年長一點后,就要有人繼承玄仙鳳女這一責任,守護玄仙根本,萬死不辭。
而另一個就要繼承玄仙宗女的責任,成為玄仙界的繼承人。
經過玄仙長老幾番商討后,決定鳳槿刖成為鳳女,鳳夙曦成為宗女。
守護玄仙晶石,靈域根本成了鳳槿刖生命里最為重要的事情。
從那以后,姐妹二人的人生路就變得不同,成為宗女的鳳夙曦,經常被玄仙長老嚴格對待,只要做錯一點小事就會挨打。
而成為鳳女的鳳槿刖整日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無所事事。
鳳夙曦挨打的時候,鳳槿刖在外面玩,鳳夙曦挨打的時候,鳳槿刖在流連靈域美色,鳳夙曦挨打的時候,鳳槿刖不知在某處與誰花前月下。
終有一日,鳳夙曦所有的委屈爆發(fā),不管不顧的逃離了玄仙界。
渾身是傷的她出來后,感到茫然,根本不知道該去向哪里,漫無目的不知落在何處,竟然睡著了。
醒來后,就是這紫色絲綢最先映入眼簾。
歐陽學禹介紹過自己,端著一碗止疼的湯藥遞給鳳夙曦,那是鳳夙曦第一次被疼愛,有點受從若驚蜷縮著身子,不敢接那碗。
歐陽學禹溫文儒雅一笑,令鳳夙曦的眼前一亮。
“你的樣子真好看?!兵P夙曦愣頭愣腦,小聲說道。
“好看也要先把藥喝了,就不疼了?!睔W陽學禹那般溫柔的聲音緩緩流淌入了鳳夙曦的耳朵。
那是她第一次離開玄仙界,第一次被關懷,第一次遇上不同的人。
鳳夙曦緩緩接過碗,小心翼翼喝下去。
這湯藥如情毒,與血液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