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什么什么的世界,是平的。在數(shù)百米高的空中眺望,地平線直得很不科學。
什么破什么什么的世界,是既豐富又貧乏的,豐富在于廣袤,貧乏在于單調。
那山,都是一個形,等腰三角形。
那樹,都是一個色,綠綠綠綠綠。
如果說一定要找出一些有個性的東西……
胡周來不及找,因為引力的作用,他以自由落體的加速度快速跑完了數(shù)百米的高度,壓斷十幾重樹枝,重重砸落在鋪滿陳年腐葉的地上。
還好,這個硬著陸有點軟,不痛。就是有點臟,半個身子都陷在了腐葉土里。
面前呆立著一個國中生年紀、身著古裝的少年。
在這個充滿鋸齒邊緣和馬賽克的世界里,少年的刻畫明顯精致了很多,不僅五官分明,而且模樣俊俏。
雖然在胡周眼里,那也就是個長著小鮮肉臉面的紙片人。
提線者貼心地在這孩子身邊打上了注釋——沙家家主嫡子沙鈞。
“你好,我叫胡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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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叫沙鈞?!鄙倌觐H為友善地說道,“我正在練功。不過也就是裝裝樣子,所以不必介意打擾我。有什么事就趕緊說吧!等紅點亮了我就沒空搭理你了?!?br/>
胡周原本對沙公子的脾性很是擔心。納蘭小姐的脾氣已經(jīng)有點剛直,要是對方也是如此,以剛對剛,難免杠出事來。
現(xiàn)在看,事情或許不會像想象中那么難辦。
“是這樣的……“,胡周正要說明來意,突然身下一顫,感覺一直是坐在什么活物上面。
他趕緊跳起來躲到一旁。
在他墜落點的那個土坑里,緩緩站起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人來。
“灰燼大人?“胡周不確定地問道。
那人將頭發(fā)往腦后捋了捋,露出一張網(wǎng)紅臉。居然是個女的,年紀和沙鈞相仿。
少女紙片人抬起藕一般的手臂,用蔥一般的手指挑了挑胡周的下巴:“你是男的?”
胡周說道:“我叫胡周,是來替納蘭家的語嫣小姐傳話的。”
少女厲聲道:“我問你是不是男的?”
胡周愣住了。這是什么套路?
“算了。直接動手吧!”少女開始寬衣解帶,“你也快點。我們來大干一場!”
胡周:“可是,為什么???”
少女嗤笑道:“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讓你占我便宜,你還要問理由?”
“當然要問。我又不是牲口!”胡周道。
“虛偽!”少女斥責道,“不怕告訴你,我要你毀了我的貞操,這樣我就會被那些無聊的圍觀者拋棄,就能離開這個廢物,重獲自由!”
圍觀者?離開?
這是什么意思?小姐你是誰?胡周糊涂了。
沙鈞說道:“匈兒,別做傻事。那樣你會死的。”
匈兒?胡周看了看少女軀干的上半部分,認為這個昵稱有點名不副實。
匈兒對著沙鈞罵道:“廢物!上天為什么非要安排我守著你一起腐爛!”
沙鈞疲憊道:“我送你一句話,莫欺少年窮哈!”
“我就是受不了你這窩囊的樣子!我們這樣活著,跟死有什么區(qū)別!”匈兒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沙鈞卻顯得平靜得多:“有區(qū)別。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等會兒再說,紅點亮了。”
“去你的紅點!”匈兒朝沙鈞扔去一塊腦袋大的石頭,在少年的頭上碰得四分五裂。但是,少年紋絲不動。
他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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