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道道光芒在臨時駐地處升起。
一張張埋藏在臨時駐地暗處的起爆符,都閃爍起了亮光。
一顆大樹根部,一個不起眼的小缺口正射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正依靠著大樹睡著的巡邏隊員腳底。
一個營帳的地下,一張起爆符亮起了光芒,卻因為大地的層層遮蓋,所以沒能透出絲毫光亮。
于是,營帳中正在小聲交談著的諸多忍者,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情況。
而且他們正不知道說到那家少女,讓他們激烈的笑著,鬧著,更加不可能發(fā)現(xiàn)地面之下埋藏著的起爆符。
從起爆符發(fā)亮到爆炸,僅僅只有幾秒鐘的時間,所以在林宏掐印決引燃起爆符的時候,他們的結局其實就已經(jīng)注定了!
boom!boom!boom!
無數(shù)的爆炸聲在駐地內(nèi)外響起,每一聲爆炸,帶走的就是一條乃至于好幾條的人命。
營帳里面正在激烈交談的忍者們,非常的警覺。
在第一聲爆炸響起的時候,他們就唰的一聲全部站了起來,面色由嬉笑轉變成嚴肅。
領頭的中忍男人當先撩開了帳簾,正打算找巡邏隊員問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結果還沒等他的腳邁出去一步,一聲巨響在他身后響起,緊隨而來的還有猛烈的沖擊力。
中忍男人在身后起爆符爆炸的那一刻,立馬警覺,快速回身,用雙手手臂交叉在面門前,隨著猛烈的沖擊波向后倒飛而出。
砰地一聲,他摔倒在地面上,爆炸攜帶的強大勁力,讓他身不由己的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劃痕。
他感受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一陣皺眉。
但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剛剛還一起說說笑笑的隊員們,此刻已經(jīng)尸骨無存,原地只剩一地廢墟,破敗不堪。
還沒來得及感傷,一道破鑼嗓子般的嚎叫便在不遠處嚷嚷了起來,“敵襲!敵襲!所有幸存忍者到我這集合!”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沒有猶豫,立馬縱身飛掠而去。
來到近前,正好看見族長天秤震,他正臉色難看的掃視著剩余的族人。
集合的號令足足喊了十分鐘,這期間,四面八方掠來了許多狼狽的身影。
有些人頭破血流,有些人手斷腳崴,只有一少部分人什么事都沒有。
等到再沒人過來后,他略略一統(tǒng)計。
在場的人居然只有一百五十五名,其中上忍兩名,中忍三十四名,下忍損失最大,只剩下一百一十九名,足足損失了五十二名忍者之多。
看著這損失情況,天秤震的臉色一黑再黑,環(huán)顧眾人一拳,突然怒聲喝道:“道零那小子呢?”
眾人面對天秤震的怒斥,惶惶不安,一時間竟是沒有人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正待天秤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準備再次發(fā)難的時候,一個顫巍巍的聲音這才開口解釋道:“報告族長,我剛剛過來集合前,看到道零大人和小牧晴香被爆炸的余波掀進了樹林里面!”
“我過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說到這,一個年紀不大的下忍滿臉的恐懼之色,害怕的嘴唇顫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天秤震眉頭一皺,稍顯不耐的催促。
像這種新兵小屁孩,他是最受不了的,完全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洗禮,簡直弱的跟只小雞仔一樣。
“發(fā)現(xiàn)道零大人和小牧晴香。他們已經(jīng)死了啊?。。?!”
年紀不大的孩子終于忍受不住心中恐懼的折磨,抱著腦袋蹲了下來,瘋狂的大喊大叫,像是著了魔一樣。
天秤震身為族長十幾二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對于眼前年輕下忍的情緒崩潰,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厭煩的揮了揮手,讓人把這個煩人的下忍給帶下去。
他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道零身死的原因,“果然是因為那個小女孩么?不然作為上忍,道零那小子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死了!”
但現(xiàn)在不是去追究道零身死原因的時候,所以他暗罵了道零一聲愚蠢后,開始對周圍的忍者下達命令,“第一隊到第十隊,分散到周圍,查探敵人的偷襲人數(shù)!!”
“是!”十個中忍齊齊答應一聲,他們領著小隊的下忍成員,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快速搜查起來。
“第十一小隊到第二十小隊,速度排查爆炸的原因,解除二次爆炸的隱患!”
“是!”又是十名中忍領命,帶人快速奔向目的地。
“第二十一小隊到第四十小隊,速度展開救援,看還能救出多少幸存人員!”
“是!”
隨著一個個命令的下達,聚集起來的人員快速朝四面八方散開,一個個小隊帶著各自的任務前往了將要查探的地方。
天秤震也真不愧是個老道的上忍,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里面,被他把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
這讓暗處的林宏好一陣感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但這都不要緊,因為現(xiàn)在這情況,仍舊在林宏的計劃之中,并沒有超脫他的掌控。
瞇瞇眼男人來到天秤震的身邊,低聲道:“族長,此次爆炸事件充滿詭異,是不是忍具一族的人下的套?”
天秤震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低眉想了一下,這才說道:“不可能,那幫家伙沒有那個膽量敢耍我!”
看著天秤震一臉自信的表情,瞇瞇眼男人迷成一條縫的眼睛更瞇了。
你這自信就跟我相信我長得很帥一樣自信,好!我相信你一回!瞇瞇眼男人心中如此想著。
下定了決心,瞇瞇眼男子也就不說話了,低眉順眼的站在天秤震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森林外圍,一支四人小隊正謹慎的前進著,四雙眼睛四處掃描,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物事。
但很顯然,他們并沒有什么收獲。
這里就像是以前見到過的那些平常森林一樣,安靜,靜謐中帶著點小獸的叫嚷。
要是作為棲息環(huán)境的話,這倒是個非常不錯的地方,但這顯然跟他們的目的相沖。
所以,領頭的中忍一度懷疑這里面確實存在著什么問題,但又因為找不到任何根據(jù),從而對自己的感官產(chǎn)生了一丟丟的懷疑。
小隊四人漸行漸遠,已經(jīng)從外圍慢慢深入到森林之中,讓他們煩躁的是,到現(xiàn)在他們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絲線索。
正當領隊的中忍猶豫著要不要先回去報告的時候,在他左前方的一個下忍發(fā)出了一道驚呼聲。
中忍連忙扭頭看去,就看見那個發(fā)出驚呼聲的下忍,腳下一個沒踩穩(wěn),一個倒栽蔥往樹下跌去。
看到這一幕,中忍皺了皺眉,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但一想到這些下忍,其實也就是個半大小子,對自身的實力掌控不熟練,簡直不要太正常,就沒再覺得哪里不對勁了。
中忍隊長一個縱掠,來到那個摔得七葷八素的下忍身邊,調(diào)笑道:“好你個小子,修煉的時候,不努力,著道了吧!”
說完這話,他正想去扶這個暈頭轉向的下忍一把,但他剛邁出一步,一陣刺痛在其后心傳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球暴突,他緩緩轉頭往后看,就看見隊里的另一個下忍正手持一柄苦無戳進了他的后心。
沒等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為什么,背后的這個下忍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然后,他的身影就像是一陣泡沫般,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看到這一幕,中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懼的吐出了一段話,“幻術?什么時候?”
當他依仗著最后一絲力氣掃視了周圍一圈,企圖發(fā)現(xiàn)對他們施展幻術的敵人。
但沒想到敵人沒發(fā)現(xiàn),反而讓他看見了足以驚懼到驚悚的一幕。
只見他的四個隊員和他一起圍成了一個圈,每人右手上拿著一柄苦無,捅進了前面一個人的后心之中。
而在他的側后方,剛剛幻術中看見的那個下忍,正口吐鮮血,眼神迷離的看著他。
在中忍最后一眼掃視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神明顯一亮,顯然也剛從幻術中掙脫出來。
但,已經(jīng)晚了!
于是,一個小隊的五人,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盡皆喪命。
甚至到最后,他們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幻術。
而事實的真相其實就在他們腳底,一張幻術符正散發(fā)著幽幽的熒光,直到最后一個下忍也死掉以后,這幽幽的熒光才徹底的暗淡下去。
符紙暗淡下去的一刻,正在大樹頂端吃著干餅,喝著熱水的林宏若有所感,抬頭看了小隊的方向一眼,“又一支小隊中招了么?”
嘀咕之后,他咬了一口手里的干餅。
反正不急,先慢慢來,總得好好跟你們算一算,讓我啃了兩天干餅的帳!這樣想著,他惡狠狠地又咬了一口干餅。
而在這短短的一刻鐘,專屬的宵夜時間里,林宏埋藏在森林各處的幻界符已經(jīng)被觸發(fā)了六張,至于效果如何,他還沒有去查看。
想來效果應該也不會太差,畢竟這個世界一直到一個世紀以后,直到那個要當海賊王男人的漩渦鳴人出世,他也沒見有幻界符這種東西出現(xiàn)。
所以,出其不意之下,應該可以創(chuàng)造出不少的好戰(zhàn)績!
又過了一會,林宏突然扭頭看向左邊,把手里的干餅咬在嘴里,又從儲物空間掏出一塊,向前一遞,“喲,來了!要不要吃個宵夜?”
一道黑影在他旁邊站定,道零看著林宏遞過來的干餅,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猶猶豫豫的接了過來,咬了一口。
就跟咬在石頭塊上一樣,嘎嘣那個脆。
聽到這聲音,林宏想了想,把手里的熱水壺遞了過去,“就水吃,不然跟吃石頭塊一樣,小心磕著牙?!?br/>
道零捂著腮幫子,道謝一聲后,接過了林宏手里的熱水壺。
看著上面熱騰騰的水蒸氣,他猶豫的喝了一口,還真別說,這樣一就著吃,瞬間覺得這干餅也是一頓美味。
“喲,還有個小女孩呢?”林宏直到這時,才看到道零的身旁還帶著一個小女孩,正是小牧晴香。
“要叫姐姐!小弟弟!”小牧晴香倒也不怕生,而且林宏現(xiàn)在的長相也太具迷惑性,所以她根本就不像道零那樣對林宏尊敬。
小弟弟這詞一出,林宏腦門就是一黑,這死丫頭!叫誰小弟弟呢?我哪小了!你看我哪小了!
林宏正想怒吼反駁,但看到旁邊道零一臉道歉的神色,只得扯了扯嘴角,無奈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