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到季羽凡有事兒的時候，葉嫣然的心里竟然有小小失落，他好象還沒拒絕過她，但想想也對，他也有他的生活，他的朋友，不可能總是圍著她轉(zhuǎn)，只是這個想法讓她有點(diǎn)兒不舒服。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那明天！”

    “我說的是明天全天哦！”

    葉嫣然剛想拒絕，但看到季羽凡懇切期待的目光，只好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

    和季羽凡告別后，葉嫣然打車去了夜上濃妝找蘇煙，不知道為什么習(xí)慣了季羽凡的陪伴，現(xiàn)在要她自己呆在家里反而有些不習(xí)慣了。

    蘇煙見到她，先抬手看了看表，“這么早？以我對你的了解，這個時間你應(yīng)該在加班。”

    葉嫣然在吧臺邊坐下，手虛握成拳在吧臺上敲了敲，調(diào)酒師象往常一樣給她上了一杯馬天尼，同時也推給蘇煙一杯，然后閃到吧臺的另一邊，給她們留出聊天的空間。

    蘇煙斜靠在吧臺邊，手肘搭在臺面上，“什么情況？工作危機(jī)不是解除了嗎？這才一天，你怎么又變霜打的茄子了？”

    葉嫣然抿了口酒，沒出聲。她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家里的事兒？又是你弟？”以蘇煙對葉嫣然的了解，能讓她這樣的只有兩件事，首要的是工作，其次就是她家里那點(diǎn)兒破事兒，而每次挑事兒的都是葉母，但根源卻在她弟葉一笑身上。

    “他學(xué)人賭錢，一下子就輸?shù)?0萬！”葉嫣然此刻已經(jīng)麻木得象說別人的事兒。

    蘇煙打量了一下她，“你用錢嗎？我這里有。”

    葉嫣然擺弄著手里的酒杯，“不用了，解決了?！?br/>
    “解決了？你不會是和你媽脫離母女關(guān)系了吧？”蘇煙很清楚葉嫣然這些年的經(jīng)濟(jì)狀況，她就是驢糞球表面光，這些年存款就沒到過五位數(shù)。

    “季羽凡找人幫我解決了，他說等把一笑送回學(xué)校，再慢慢還他錢就行?！彪m然還錢的事兒，季羽凡沒提，但葉嫣然心里早就給自己定下了還款計(jì)劃。

    “季羽凡？那個小狼崽子？行啊，厲害了！”蘇煙點(diǎn)了支煙，把煙盒丟到葉嫣然面前。

    “什么狼崽子，狼崽子的，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喲！這就護(hù)上了？”她推了推葉嫣然，“別在這兒愣著了，回去以身相許吧！我看好你喲！”

    葉嫣然白了她一眼，“你能說點(diǎn)兒貼邊的嗎？”

    “貼邊的？邵杰、阿怪，你不都不要嗎？再說了，弄個小奶狗、小狼狗的現(xiàn)在不是很流行嗎？”

    “你干嘛非得推給我一個，我享受單身就不行嗎？”

    蘇煙將煙圈吐到在葉嫣然眼前，“問題是你享受嗎？”

    葉嫣然揮揮手將煙霧趕開，“我怎么就不享受了？我很享受，好不容易擺脫了魏曉東，我的好日子剛剛才開始?！?br/>
    蘇煙斜睨著她，“快得了吧！你這種鬼話也就騙騙伊羨、阿寶吧！我還不知道你？享受？你在自虐還差不多，葉嫣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在自虐！”

    心事被揭穿，曾經(jīng)的傷口隱隱作痛的滲血，葉嫣然默默摸出支煙點(diǎn)上。

    蘇煙將手搭在她的背上，“嫣然，都過去了，你走出來吧！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沒有從哪件事里走出來，你這樣會毀了你自己以后的人生。

    以你的聰明，陳非、魏曉東有問題，你不可能看不出來，你就是意識到他們有問題才和他們一起的，因?yàn)槟阌X得你不配擁有更好的。但凡優(yōu)秀一點(diǎn)兒的男人接近你，你就開始逃避，用各種理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你要這樣自虐到什么時候？葉嫣然，你給我記住了沒有什么事兒可以毀掉你，能毀掉你的從來只有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蘇煙將煙碾熄在水晶煙缸里，轉(zhuǎn)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葉嫣然不知道為什么蘇煙非要?dú)Я怂脦啄陼r間努力筑起的心理防線，她用力敲敲吧臺，“威士忌，整瓶?！?br/>
    終于，她毫無意外的喝醉了，縱然如此，往事還是象洪水猛獸一樣席卷而來，讓她的心口一陣陣絞痛。

    看著她跌跌撞撞從酒吧出去，蘇煙拿起電話撥了個號：“喂，小狼狗，我是蘇煙，嫣然在我這兒喝醉了剛走，你最好能到樓下接她一下。”

    是的，在季羽凡第一次到夜上濃妝找葉嫣然時，蘇煙就悄悄和他互換了電話，還把他也拉入到那個復(fù)仇者聯(lián)盟群，雖然他很少在群里說話，但蘇煙就是覺得他很關(guān)注和葉嫣然有關(guān)的一切消息。

    季羽凡接到蘇煙的電話就急了，她怎么能讓葉嫣然一個人走呢，萬一有危險怎么辦？

    “你讓她別走，我馬上過去?！?br/>
    “晚了，已經(jīng)上出租了?！?br/>
    “什么？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你怎么做朋友的？”

    蘇煙雖然在電話里被小狼狗一通亂吠，但她的嘴角卻一直向上翹著，“別急，別急，她上的是這門口相熟的出租車，車牌號是*****，你就老實(shí)下樓接她就行了?！?br/>
    季羽凡掛了電話后，一分鐘也坐不住了，他將餐巾丟在桌上，對坐在對面的華美婦人道：“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了。我現(xiàn)在要走了，我希望你沒什么事兒，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婦人掀起美目淡然地道：“難道我現(xiàn)在連關(guān)心你生活的權(quán)利都沒有嗎？”

    季羽凡站起身，冷冷地道：“你什么時候真的關(guān)心過？咱們還是按當(dāng)初的協(xié)定辦吧！”

    “凡凡，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這和你有關(guān)系嗎？別忘了按照協(xié)定，我現(xiàn)在還是自由的，我的一切你都無權(quán)干涉?！?br/>
    “我是關(guān)心你。”

    “不需要，收起你的所謂好心回帝都去，不要試圖用任何方式干擾我現(xiàn)在的生活，否則我也不再遵守承諾。我說到做到！”

    話畢，季羽凡沒再望那婦人一眼，轉(zhuǎn)身急步離開。

    葉嫣然踉踉蹌蹌從出租車上下來，就一頭跌進(jìn)季羽凡懷里，她抬眸看了看他，扯了扯唇角就放心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季羽凡半摟半抱地將她扶上樓，打開房門，索性一個公主抱將她直接抱到床上。

    她環(huán)著他的脖子，直到躺在床上都沒有放開。季羽凡雙手支在她身側(cè)，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她，她眼神迷離的回望著他。

    半晌，她突然道：“季羽凡，我們做艾吧！”

    季羽凡怔住了，“你說什么？”

    葉嫣然不耐煩的將他拉向自己，同時揚(yáng)起頭銜住他的唇，含糊不清的低喃道：“我們做吧！”

    “你確定？”季羽凡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明明分手時她的心情尚可，怎么不見幾小時就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

    她用唇封住了他的嘴，將他的疑問全部堵了回去，雙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身上做亂。

    季羽凡所有的理智瞬間崩塌，已經(jīng)來不及思考任何問題，跟隨著身體的本能，去探尋、索取……

    此刻，葉嫣然只想徹底地釋放自己，她不想總是這樣死撐下去，她真的好累，好累。

    一滴淚不知不覺從她的眼角滑落，季羽凡觸到那片微涼，驚得頓住了身，大腦一下子恢復(fù)清明。

    他怎么這么糊涂呢？上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深刻嗎？不行，他不能又在她情緒失控的情況下和她發(fā)生關(guān)系。

    他支起身，開始一顆一顆幫她系好鈕扣。

    “你不要嗎？”葉嫣然迷蒙的望著他。

    “要，但不是現(xiàn)在?！彼^被子給她蓋好，“睡吧！明天醒來，如果你還沒改變主意的話，我們再繼續(xù)。”

    她拉住他，“我想現(xiàn)在。”她的心需要撫慰，只有和他一起肌膚相親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自己依然鮮活的活著。

    他捋順?biāo)~前的碎發(fā)，露出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個唇，“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還記得嗎？你答應(yīng)了明天陪我一整天，到時你想怎么樣，我都聽你的。好嗎？”

    她的眸子暗了暗，眼皮垂下，“你是不是嫌棄我……臟？”

    他不知道她怎么會這么想，一個喝了酒的人，腦回路都非常清奇，而且特別容易偏激了。

    “你別瞎想，不是那樣的。你很好，非常好?！?br/>
    葉嫣然不想再討論下去，她很累，是那種精神上的疲倦，她闔上眼，“知道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br/>
    他站在床邊沒動，默默的盯著她，漸漸地她的眼角濕潤了。

    季羽凡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床邊，用手指輕輕地幫她擦眼淚。

    “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葉嫣然推開他的手，猛地坐起身道：“你不是不管我嗎？你走，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br/>
    說他虛情假意，季羽凡真的有些不高興了。

    他彎腰將她從床上抱到浴室，“你不是要做嗎？洗澡！洗干凈，洗清醒了，再出來！希望你到時不要改變主意！”

    季羽凡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呯”的一聲將浴室的門帶上。他的身上那種霸道、不容拒絕的氣場是葉嫣然所陌生的，但也確確實(shí)實(shí)震住了她。

    她乖乖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

    季羽凡雙腿交疊地坐在沙發(fā)上，眼光灼灼的盯著她。

    葉嫣然訕訕地走過去，垂著頭道：“你說得對，我后悔了?！?br/>
    酒醉時可以不顧一切，不計(jì)后果的任意妄為，但清醒時，很多現(xiàn)實(shí)的問題就跑回到大腦里，與她天人交戰(zhàn)。

    先不說年齡問題，他們還是同事，辦公室戀情本身已經(jīng)問題多多，很難處理了，她還要是他的上司，女強(qiáng)男弱，又在同一部門，那么要面臨的問題和壓力就更多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感情到底有沒有深刻到寧愿頂這么多壓力都要在一起，亦或者只是一時之間的沖動？對此，葉嫣然沒有把握，所以她也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季羽凡聽了葉嫣然的話，輕輕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苦澀，雖然這是他意料中的問題，但他還是暗自奢望她能給他一點(diǎn)兒驚喜。

    他站起身，摸了摸她的頭頂，“我回去了，你把頭發(fā)吹干了再睡。別想太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垂著頭送他到門口，在關(guān)門前的一瞬，她借著殘留的醉意鼓足勇氣道：“其實(shí)，我也喜歡你?！?br/>
    季羽凡望著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大門，有一種想即刻沖回去的沖動。

    回到自己的房間，季羽凡才看到蘇煙發(fā)來的微信，問他葉嫣然有沒有安全到家。

    他連忙回復(fù)道：回來了，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蘇煙過了一會兒回道：“那你怎么不好好安慰安慰她？”

    不知道為什么季羽凡看著這“安慰”二字，總覺得有點(diǎn)兒邪氣。

    果然蘇煙接下來的話變得更加露骨：“這個時候你不借機(jī)拿下，更待何時？”

    季羽凡想了半天才回道：“我不想趁人之危?！?br/>
    蘇煙發(fā)了一個壞笑的表情，接著回道：“你還是太年輕了！”

    季羽凡發(fā)了個問號外加一個黑線的表情。

    蘇煙索性將話說透，“弟弟，你知道什么叫睡服了嗎？”

    季羽凡覺得蘇煙說話實(shí)在太過直白，而且很污，索性保持沉默，不再答話。他想找機(jī)會得和葉嫣然說說，讓她離這種分分鐘準(zhǔn)備賣了她的朋友遠(yuǎn)點(diǎn)兒。

    他其實(shí)并不懂蘇煙的苦心。

    蘇煙的想法很簡單，葉嫣然想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她必須真真正正談一次戀愛，象陳非、魏曉東這種從一開始就是權(quán)衡利弊，帶著算計(jì)的合作式情感只能暫時掩蓋問題，并沒有治療作用的。

    而從這一點(diǎn)上來說季羽凡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年輕還沒世故到去計(jì)算感情，喜歡就是喜歡，并不會雜夾利益。而且據(jù)她觀察葉嫣然對季羽凡的態(tài)度也與其他人不同，她對他有一種很自然的信賴。所以她現(xiàn)在巴不得季羽凡一擊即中拿下葉嫣然。

    可惜她還是對自己這位老友了解得不夠，葉嫣然哪里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如果心魔可以這么輕易放下，也就不能稱之為心魔了。

    翌日。

    季羽凡和葉嫣然幾乎同時打開了自己的房門，隔著不寬的走道對視著，季羽凡先笑了。

    “我煮了早餐，過來吃飯吧！”

    葉嫣然微微一怔，低聲道：“我也煮了?！?br/>
    季羽凡笑得更甜了，“煮了什么，我看看?！彼茏匀蛔哌^來，挽著葉嫣然的手，向屋里走。

    葉嫣然煮了他喜歡的西式早餐，火腸、煎蛋和兩面烤得焦黃的吐司，還有鮮榨的橙汁。

    “好香。謝謝。”他在她臉頰輕啄了一下，她未及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出去，“等我一下?！?br/>
    一會兒，他端了清粥小菜進(jìn)來，“今早你乖乖吃這個，對胃好。這些歸我。”

    他笑著把白粥小菜擺在葉嫣然面前，然后將兩份火腸煎蛋都攏到了自己眼前。

    今早的季羽凡和以往不同，他完全掌控了兩人相處的節(jié)奏。葉嫣然恍然有一種自己酒還沒醒的感覺，迷迷怔怔望著他。

    “吃吧！”他竟然還伸手給了她一個摸頭殺！這也太不真實(shí)了。

    粥煮得軟糯綿綢，入口即化，一看就是花了許多功夫，如果說到用心，她始終不及季羽凡對她的心思深。他對她真的打心里的好，幾乎事事都把她放在前面。但因?yàn)槎际侨粘Ｏ嗵幍募?xì)節(jié)，她往往就粗心地忽略掉了。

    “嫣然，我們交往吧！”

    葉嫣然一口粥險些嗆了出來，她輕咳了兩聲掩飾尷尬，想就這么把這個話題混過去。

    季羽凡握住她的手，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無比堅(jiān)定，不容拒絕，“就這樣決定，我們從今天開始交往?！?br/>
    “……”

    她想抽出她的手，他握得死死地不放，“你別想跑，你得對昨天說的話負(fù)責(zé)?！?br/>
    葉嫣然的心更虛了，他不會是還想和她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兒吧！雖然昨天酒醉時，她說得大方，可清醒后卻沒有與他“坦誠相對”的勇氣。

    她支吾道：“我……說什么了？我喝多了……不記得了?！?br/>
    “你說喜歡我。正好我也喜歡你，所以我們交往吧！”

    季羽凡又湊過來親了她臉一下，接著手機(jī)閃光燈一亮，他已經(jīng)將兩人一起的樣子抓拍了下來。

    “我們交往后的第一頓早餐，我要記錄下來?！彼吲d得收起手機(jī)，然后低頭大口大口的吃起他的早餐，嘴里還念念詞道：“你下次可不可以給我煎心形的雞蛋，這樣拍出來更好看?！?br/>
    葉嫣然全程一頭黑線，怎么這就交往了？問過她意見嗎？

    “季羽凡，我們……”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意見駁回，快吃飯吧！粥都涼了?！?br/>
    葉嫣然幾次欲言又止，但看著季羽凡興高采烈的樣子，還是決定等吃好飯?jiān)僬f。

    飯后，季羽凡搶著把碗洗了，之后拉著葉嫣然興奮地道：“快換衣服，咱們?nèi)ゼs會吧！”

    葉嫣然撫開他的手，走到沙發(fā)邊坐下，“你也坐下，咱們談?wù)劇！?br/>
    季羽凡知道她要說什么，不情愿地蹭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拉著她的手道：“你能不能先聽我說？我知道你顧慮什么，你覺得我比你小，不可靠，沒辦法托付?？墒悄阆胂?，從咱倆認(rèn)識到現(xiàn)在我做的每一件事兒，有不靠譜的嗎？”

    “……”在這方面，葉嫣然確實(shí)沒有什么可挑剔的，季羽凡雖然有時私下里會撒嬌耍賴，但真正做起事來思慮周全，總是處理得妥妥貼貼。

    “沒有吧？所以，你簡單的用年齡來判斷是不對的。我的心智都很成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沒有戀母情結(jié)，也不是一時沖動，我很清楚自己對你的感情，我是想得很清楚才決定和你一起的。既然，你也喜歡我，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

    季羽凡沒有輕易說愛，他不想一下子嚇到葉嫣然，更不想給她反駁自己的機(jī)會，到時她一定會說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了解不深，說愛太過草率，然后從這個角度擊破他。

    此刻葉嫣然的心里不是沒有觸動，被這樣一個帥氣優(yōu)秀的男孩兒表白，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心動呢？何況這個人還是她心怡的。但一時的心動解決不了現(xiàn)實(shí)的問題，她依舊顧慮重重，放不開手腳。

    “季羽凡，你聽我說，事情遠(yuǎn)沒有這么簡單，兩個人一起不是相互喜歡就夠了的?！?br/>
    “我看不出兩個人一起還有比互相喜歡更重要的決定因素，嫣然，我可以向保證你所擔(dān)心的事情都不會發(fā)生。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時光就夠了。”

    葉嫣然有些無奈的看著季羽凡，他還那么年輕，他把這個世界看得太簡單了，曾幾何時她也有過這樣幼稚的想法，以為真愛可以戰(zhàn)勝一切，然后感情在殘酷的現(xiàn)實(shí)面前卻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但是季羽凡不是一般的22歲男孩兒，她一個眼神，他就已經(jīng)明白她的擔(dān)憂。

    “我知道你怕同事、周圍的人說三道四，影響我們的關(guān)系，也影響我們的工作、生活，這樣，在感情沒穩(wěn)定前我們可以先不公開，地下情怎么樣？

    而且我保證公私分明，不讓感情左右你的工作，在公司你還是上司，我還是助理，工作上我只會比別人更勤奮認(rèn)真，不讓你為難。這樣可以放心了嗎？你還有什么顧忌，都可以說出來，只要你說出來，我都可以想辦法解決?！?br/>
    “季羽凡，我比你大八歲，八歲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你不覺得很夸張嗎？到我四十歲的時候，你還是個三十剛出頭的帥小伙，我們真的不合適。”

    季羽凡偏頭凝著葉嫣然，象是在認(rèn)真思考，“我剛剛就已經(jīng)說過，年紀(jì)不是問題，無論是相差八歲還是十歲，在我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不過，你的顧慮我能理解，這對你來說確實(shí)不太公平。那這樣，我們結(jié)婚！”

    “你說什么？”葉嫣然完全被季羽凡的神邏輯搞懵了。交往已經(jīng)夠夸張了，現(xiàn)在還要閃婚？

    季羽凡的態(tài)度非常認(rèn)真，“我覺得你說得對，你年紀(jì)比我大，讓你這樣等我不合適，我既然想和你一起就應(yīng)該認(rèn)真對你負(fù)責(zé)，所以我們結(jié)婚吧！今天就去登記，婚禮的事情接下來再慢慢搞，你想要什么樣的形式都可以。你要希望隱婚，我也同意，總之，都聽你的?！?br/>
    他站起身，拉著葉嫣然道：“走吧！咱們先回你家拿戶口本，然后去民政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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