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泠儀指了指自己。
“emmmm......小姐姐你就當做是你的能力在人類的神話故事里被描繪成了三個神祗的形象就好啦?!甭辐Q澤不以為然,哼哼唧唧道:“反正沒差多少?!?br/>
“...好吧?!甭辐Q澤不愿意再詳細說,泠儀也不做過多糾纏。
她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回戰(zhàn)斗場上,被威壓撲倒在地的老人仍不死心的嘗試著重新掌控回局面,從實驗中創(chuàng)造出來的產物,已經算不上死侍的物種影影綽綽匍匐在地面上,一張張空洞無生氣的臉貪婪的垂涎著來自純血種龍族身上的龍血。
泠儀冷笑一聲,巨大的龍翼煽動,驟風卷起,帶著垂直墜下的暴雨逆天而上,她順著相反的氣流緩緩落回地面,背骨的骨骼伸張變形,將展開的龍翼收縮回去,繁密堅硬的龍鱗覆蓋在她身上,一收一縮,像是在呼吸。
然后她走到蝙蝠俠面前,蝙蝠俠一直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龍的威壓并沒有針對他,但他人類的身體仍然承受不了這樣的狀況,這是龍族對人類的壓制。不論是多么意志堅定的人類,在面對著血統(tǒng)上的壓制時都無可奈何,就像修真里的筑基對上元嬰,完全是初生兒與成年人之間的差距。
但即使是這樣的差距,蝙蝠俠依然保持著神志的清醒,甚至大腦轉的更快。他或許不是天生的戰(zhàn)士,他的戰(zhàn)斗來自于后天的養(yǎng)成。但是毫無疑問的,蝙蝠俠有著一個與史塔克一樣強大的大腦,和美國隊長那樣堅定的內心。
他的**不是無堅不摧,但他的精神遠比一般人強大的多......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泠儀蹲下來看他,目光深邃而悠遠,說道:“作為人類來說,你很強大?!?br/>
“你到底是誰?”
蝙蝠俠拄著地面的手掌五指握緊,精神緊繃到了極致,沙啞著嗓音問。
他看不到路鳴澤,路鳴澤的出現(xiàn)只存在于幻象中,只有路鳴澤對他開放自己的幻象領域,蝙蝠俠才能看到他。
所以之前看似泠儀與路鳴澤很漫長的對話對蝙蝠俠來說,是不存在的。
“要告訴他嗎?”
路鳴澤飄蕩回泠儀身后,輕聲問她。
泠儀沒有回答。
她伸出被鱗片包裹的右手,指骨早已變形,彎曲著從骨肉中探出鋒利的尖爪,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著鋒芒的光澤。
蝙蝠俠避無可避,看著那只不是人類的手輕柔的撫摸在他的臉上。
滾燙的溫度,還有堅硬粗糙的觸感......
他被這感覺微微刺了一下,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部平靜下來,銳利的目光變得無波無瀾。
泠儀笑了一下:“知道我是誰,然后你想做什么呢?”
她有些好奇。
她可是知道的,眼前這位偉大的哥譚英雄,不殺一人,隱藏在黑暗處,默默承受著眾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種種猜疑。
他對于哥譚的那些愚民是寬容的,但是對于異族卻是殘忍的。就像他與超人的那場大戰(zhàn),他不能容忍一個人的能力超越到他可以掌控的范圍之外,他不信任任何人......他只信任自己。
“如果我說我不是人類?!便鰞x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你會殺了我嗎?”
蝙蝠俠神色復雜。
“會嗎?”
“......你找到了你的家族,你應該帶著他們回去了。”蝙蝠俠避而不答。
“你說的對,我是該回去了。我的目的達成了?!便鰞x點點頭:“弄垮整個泠家,看他們下場凄慘,這是我自記事以來就有的夢想......不過我現(xiàn)在忽然覺得這樣有些無聊,你看那邊那個可憐兮兮的老頭,我想起我曾經被他做過的那些事,那些絕望的過往。就覺得我很傻。”
“你能懂嗎?就像你與小丑之間的追逐。當然我們不是一樣的,我只是打個比方?!?br/>
猙獰的鱗片和骨刺覆蓋在泠儀原本嬌小玲瓏的身體上,那少女跪蹲在他面前,仿佛被地獄的使臣禁.錮拉扯著,黃金瞳孔里幽冥的燃起無盡的黑暗。
她俯身在他的耳邊,聲音輕柔,魔鬼般的蠱惑嘆息:
“曾在孤獨一人的世界里生活過,感受過最可怕的寒冷。所以即使在最熾熱的陽光中,都帶著微微的涼意。”
“你想表達什么?”
泠儀摟過蝙蝠俠的肩膀,伸出手對著他背后無聲無息靠近過來的“死侍”。
“我們都是被命運苛責的人,內心早已千瘡百孔?;蛟S用命運來說并不準確,因為我就是編織命運的人,沒有人最終能逃離我手中的制裁......我們都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內心深處渴望光明,所以才會對美好的東西戀戀不忘。但是光明也拯救不了我們,因為心中的堡壘早已岌岌可危,千瘡百孔?!?br/>
她輕輕揮動指尖,金色的絲線一圈圈從她指尖擴散出來,然后向著那些人影飄蕩過去。
“它告訴我說——它想要黑暗!”
金色的絲線纏繞上人影,無論怎么樣的反抗都牢牢吸附在上面,肉眼可見之間,將這些實驗里的產物吸成了一具具干枯的干尸。
泠儀注視著那張與她8分相似的臉失去光澤,眼眶下陷,頭發(fā)脫落,最后變成無從分辨樣貌的頭顱,垂下了眼簾。
“——這個世界可怕的從來都不是力量,而是人心?!?br/>
“.....那些會改變你的人和事潛伏在意識海的深淵里,小心翼翼躲藏,避免被發(fā)現(xiàn),有時候人們堅定的說出一個永遠不會變的承諾的時候,其實并不知道自己要承受的代價是什么?!?br/>
“你是在說我嗎?”路鳴澤探過腦袋,沖著她賣萌眨眼。
泠儀伸出手指,彈了下他的額頭:“別鬧?!?br/>
路鳴澤撇了撇嘴。
泠儀收回手臂,站起身來。
在她站起來的那一刻,大地似乎顫動起來,細小的沙石在地面上跳動,樓房開始左右劇烈的晃動。點亮哥譚的路燈從遠處開始一個個熄滅,世界漸漸開始陷入無盡的黑暗,惡魔般的低語響徹在天地之間,隨后一輪巨大的圓月從海平面升起,越過哥譚的大橋,高聳的韋恩集團的大廈,升入天際。
皎潔柔和的月光照耀下來,傾盆的大雨忽的停駐在半空中,水滴折射出這座城市的全貌,閃閃發(fā)亮,散發(fā)著水晶般的光澤。
“你!”異常的變動讓布魯斯從剛剛與泠儀的對話中驚醒過來。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心里有些隱隱約約不好的預感。
他猛地躍起身向泠儀撲了過來,卻覺得自己脖頸忽然傳來一陣鈍痛,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干凈利落敲暈他的路鳴澤甩了甩手,拎著蝙蝠俠的衣領,將他甩到了一遍:“礙眼的家伙?!?br/>
將一直看著十分不順眼的布魯斯放到,路鳴澤的視線又盯上了地上那個遭受重大打擊的老頭,一臉躍躍欲試:“小姐姐,下面那個用不用解決?”
“不用?!便鰞x阻止了他。
這時,大地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
海岸口的冰面開始一寸寸破裂,巨大的海浪從水下涌起,爭先恐后的沖刷進港口。水位線在不斷上漲,很快就沒過了正常的水位線,逼近了紅色警戒線。
如果這個時候哥譚的緊急系統(tǒng)還在運作,那么紅色的警告燈應該會響徹整座城市。
整座城市在下沉。
泠儀眺望著遠方,聲音冰冷淡漠:“那種人,跟著這座尼伯龍根一起沉入大海就好了?!?br/>
........
“糟了?!?br/>
另一處,正在趕往泠儀所在地的美國隊長一行人正在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大地的猛然的震動使他們腳步重心失衡,幾個人東倒西歪,連忙扶住身邊可以倚靠的東西。托助理先生的福,他們現(xiàn)在不受布滿街道每一個角落的黑色物質的影響,可以自由穿梭在這座泠儀無意建造起的尼伯龍根。
“大家沒事吧”穩(wěn)定住身體后,隊長關切的問候了一下身邊的隊友。
“還好?!蓖_回答。
“我來背著你吧。”快銀對于這種程度的震動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只擔心海水迅速的上漲會在什么時候把哥譚全部淹沒。
他雖然跑的快,可不代表他可以橫跨整個大海到達另一邊。
“你現(xiàn)在能感知到泠儀的具體位置嗎?”背起旺達后,快銀對著巴基說道。
“快到了,你不要自己先跑過去,她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br/>
“真是的,怎么會變成這樣啊?!笨煦y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明明之前還是一起并肩作戰(zhàn)過的戰(zhàn)友,轉眼間就要沉沒一整個城市。
在不知不覺間,他就經歷了整個城市的人們都消失了,救世主變成反派大boss的驚嚇。
他覺得自己心累。
“哥譚的人并不是失蹤了?!卑突m正他的觀點:“我曾經有聽說過死之國度的說法。它的存在類似于里世界,是與現(xiàn)世重疊的。里世界的一切不會顯示在現(xiàn)世,人們也無法找到兩者相同的通道。但是在文獻的記載中,有人發(fā)表過關于鏡面的說法:意思是,鏡子,水面,在特定的物理情況下可以折射出里世界的畫面?!?br/>
“當然這只是傳說,事實上我想我們應該是歷史上第一批進入死之國度的人?!?br/>
作者有話要說:有小伙伴沒太看懂,解釋一下(通俗):
泠儀沒穿越之前,泠家做實驗,做了一個軀體,想把泠儀擁有力量的那一部分核心(類似龍三白王的卵)安在軀體上,掌控龍族的力量。然而實驗進行最后關頭泠儀跨越了次元。
跨越次元后,泠儀有著對泠家的記憶,但是泠家沒有,于是他們又做了一次相同的實驗,這次泠家把所有族人的性命都搭進去了,然而因為有路鳴澤的幫助,泠儀的記憶,泠家沒有成功,反而激發(fā)了泠儀的覺醒。
關于身份:泠儀是路明非的妹妹,路鳴澤的姐姐。她的能力是時間與空間,權利就是命運三女神的權利(在看龍族里寫命運三女神那段時,這個設定就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在她是龍王的時候,她預見了黑王被背叛的那場大戰(zhàn),并間接促成了這樣大戰(zhàn)。黑王死后,她自殺。路鳴澤接替了泠儀編織命運的責任(簡單說就是為她殺龍)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