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大的改動。六月十九,江南馮家出了一場大事,馮家全家上下,除了十歲的獨(dú)女馮衡,滿門上下,包括所有傭人在內(nèi),全部被滅口。而馮家大宅,也被宋兵一把火化為了灰燼。
那一晚,留給墨香的,就是那囂張的火舌、凄慘的叫聲、痛苦的□,以及遍地的鮮血。
當(dāng)晚馮家的飯菜被人下了蒙汗藥,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氣力,宋兵以窩藏金人為由,定罪馮氏一家均為反賊,所有反抗者均當(dāng)場殺死,包括廚娘在內(nèi)的幾乎所有女人,慘遭宋兵蹂躪。
那一晚,墨香第一次經(jīng)歷了死亡,她親眼看著自己的舅舅死在面前卻無能為力;她看著那個大宋的官兵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一臉猥瑣的表情。
馮衡在角落里,就用那么用冷冷的目光看著那個宋軍官兵一步一步地走向墨香,看著墨香想掙扎,卻完全使不上力氣。
那個黑色的陰影步步逼近。
“不要,不要過來……”墨香努力想把運(yùn)氣把迷藥逼出來,讓自己有力氣可以逃脫,黃藥師,你在哪里,你快出現(xiàn)好不好?三哥,你說過的,只要我需要你,你就會出現(xiàn)的,三哥,你在哪里?舅舅,你在哪里?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云彩來娶我。黃藥師,你是不是我的蓋世英雄?
“呲啦——”墨香的衣服被撕開。
“不要,滾開,你給我滾開——”墨香不斷掙扎。
“這么一個細(xì)皮嫩肉的公主,要不是有人偷偷告密,我們哪會有這么好的運(yùn)氣可以上公主??!哈哈,公主啊,大金的公主呢!一會兒,還不是在我叫的會像個蕩-婦!不要?放心,你很快就會要了……”
角落里的馮衡,滿意地笑了:死了只會讓他永遠(yuǎn)記得你,可是現(xiàn)在,不潔的你,有什么資格還留在他身邊?只要我依舊是像以前一樣,孤身一人,即使沒有一見鐘情,他黃藥師也很快就會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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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九,已經(jīng)是第十天了,墨香,你不來找我解釋嗎?入夜之后,黃藥師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便起身在屋頂吹簫。
鳳兮鳳兮歸故鄉(xiāng),遨游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nèi)隋诙疚夷c。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墨香,司馬相如一曲《鳳求凰》,使隔簾聽曲的卓文君傾倒,夜奔與司馬相如成親,現(xiàn)在,我為你吹奏《鳳求凰》,你聽見了嗎?
沖天的火光?那是——
馮府。
是墨香所在的馮府。
黃藥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墨香還在馮府,她會有危險。還好她武功不差,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誰知等到黃藥師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墨香被人撕開衣服的情景。而角落里,躲著一個身影,死死地看著墨香的方向。
“墨香!”黃藥師一掌狠狠地落在了那個官兵的背上,那人當(dāng)場斃命。
還好,還好,墨香的除了上衣有些破碎,并沒有受到其他傷害,只是這周圍這么多的血,墨香也一定被嚇壞了。
“黃藥師?!蹦氵@才看清來人,害怕地一把抱住了黃藥師。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云彩來娶我。黃藥師,不管以后你會不會踩著七色云彩而來,至少在這一刻,你踩著七色云彩來救我于水火。
“藥師,藥師……”墨香緊緊地抱著黃藥師,泣不成聲,“舅舅,藥師,他們殺了我的舅舅……他們不是都是宋人么?為什么他們要?dú)⒘俗约旱耐??要?dú)⑽液昧?,為什么要?dú)⒕司恕?br/>
“墨香,我在這里,別怕?!秉S藥師輕輕撫著墨香的背,心里止不住的悔恨,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來幾步,會發(fā)生什么??v然墨香武藝不差,但是藥理卻是一竅不通。如果日后有人用藥害她,她怕是危險得很。
想到這里,黃藥師才想起馮衡,那個躲在角落里的身影。
躲在角落偷看?馮衡,這場滅門的慘案里,你到底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看了看已經(jīng)哭暈在自己懷里的墨香,黃藥師止不住的心疼,不過十五歲,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面前,何其殘忍!黃藥師抱起墨香:傷害你的人,都該死。
六月十九,除了馮家被滅門,所有前去馮家的官兵,全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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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夢里面的血光似乎還在。
這是哪里?自己不是在馮府嗎?好可怕的噩夢,舅舅,舅舅……
墨香急忙下床,想要出去。就在這個時候,黃藥師推門進(jìn)屋。
“藥師,我怎么會在這里?我不是在馮府嗎?”黃藥師的出現(xiàn),似是在告訴墨香,那一切,不是一場噩夢。
“都過去了?!秉S藥師將用勺子舀起一勺粥,試了試溫度,確定不燙了,才將勺子放到墨香唇邊,“吃點(diǎn)東西吧!”
“舅舅呢?”墨香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敢相信。
“墨香,不要想了,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想?那個寵著自己、日日念叨要給自己找給好婆家的舅舅,就這樣沒有了嗎?如果不是自己,舅舅就不會死;如果不曾見過,是不是舅舅可以平安地過一輩子,而不是這樣,死于非命!死于宋人之手!
舅舅,是我害死了你……馮衡,還有馮衡,還有馮衡。
“藥師,阿衡呢?我記得阿衡那天身體不舒服沒有吃飯,她一定還平平安安的,對不對?”墨香想要從黃藥師那里確認(rèn)什么。
看著墨香那帶著希翼的眼神,黃藥師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卻是細(xì)細(xì)思索起這一切的不對勁起來:依墨香之前所言,馮衡沒有中迷藥,那個角落里的身影是馮衡的話……這一切,透露著蹊蹺。
壓下心中的疑問,黃藥師知道,現(xiàn)在的墨香需要陪伴,需要事情讓她不再執(zhí)著于自責(zé)里。
“墨香,他們?yōu)槭裁匆獨(dú)⒛憔司巳???br/>
“藥師,你恨宋人嗎?恨他們害死了你的祖父嗎?還有金人呢?你恨金人嗎?”
“恨。”黃藥師毫無猶豫地回答。
“藥師,我是金人。我的母親,是宋人。”墨香緩緩地說出自己的身份,但自己是大金公主的事情,終是沒有說出口,墨香承認(rèn),她貪戀黃藥師給的溫柔,不舍得放手。
“金人?你是金人?”黃藥師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對不起,我……我現(xiàn)在就走?!蹦阏f著,拿起了自己的劍,就要離開。
拿到劍,墨香的眼淚,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這樣的一段感情,自己兩世為人的初戀,就要這么終結(jié)嗎?
一步。
兩步。
三步。
四步。
第四步的時候,墨香被黃藥師擁進(jìn)了懷里:“不準(zhǔn)再騙我。”
“我……”
我是應(yīng)該現(xiàn)在告訴你,我是大金的公主嗎?
就在墨香還在猶豫的時候,黃藥師又開口了:“若是你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墨香,這一次,我明白你的苦衷,所以原諒你,但是,絕對沒有下一次了。我知道,你一定是高官之女,但是你甘心將你的婚事任由他人做主嗎?”
墨香對平時吃住的挑剔說明了她一定從小錦衣玉食。
“我自是不愿的?!币?yàn)橛鲆娏四恪?br/>
“墨香,我們一起回桃花島吧,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要拋下自己的父皇和兄長嗎?墨香猶豫,還有自己的責(zé)任嗎?
“答應(yīng)我?!秉S藥師抬起墨香的腦袋,讓墨香和自己對視。
看著黃藥師深情的眼眸,墨香不自覺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自己的身份,過段時間再和他坦白吧!
彼時的墨香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難以回到之前。
就像有首歌里唱的,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