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蜈妖王會有此問,也早在六娃的意料之中,對此也早已備好了一套說辭,當即便對著血蜈妖王娓娓道來。
只是關于神血的具體下落,六娃自然有所保留,隱瞞了自己與齊明兩人黑吃黑的事實,仍按照原本的劇情發(fā)展說了下去。
原本的劇情發(fā)展是什么?
自然是江進酒順理成章地獲得了神血,并且履行約定,將神血分割出一部分,給予了藺不修夫妻二人,最后還友好地和六娃達成了互助協(xié)議。
至于齊明……哪涼快兒哪待著去,有他什么事?
為了給自己的話增添幾分信服力,六娃還說出那玉牌一事,認定這江進酒與林之怡有舊,血蜈妖王聽到此處,眉頭微微皺起,像在思索著什么,倒也不曾懷疑。
“你做的不錯,放長線,釣大魚……那么……”血蜈妖王贊許地點了點頭,“那頭僵尸的下落呢?”
六娃心中微凜,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小的不知……”
“不知?”血蜈妖王微微瞇起了眼。
“地底有一套法陣,那江進酒狼子野心,先前種種都是虛與委蛇,想催起大陣把我等一網(wǎng)打盡?!绷蘩侠蠈崒嵳f道,他可以發(fā)誓,這句話沒有摻半分假。
“嗯……”血蜈妖王頷首,“那套法陣是國主所設,威力非比尋常?!?br/>
“那廝不知用何手段,得了招魂鐘……”六娃低頭道,“小的看出他的盤算,便搶在大陣發(fā)動前,先將他重創(chuàng),后來他負傷逃走,小的也被七……明偷襲淘汰,就此與那江進酒失去了聯(lián)系。”
血蜈妖王沉默。
半晌。
“不必改口,你等七人本就是兄弟手足。他雖然如今被那黑寡婦所蠱惑,終有一日會迷途知返的?!毖谘跗鹕?,拍了拍六娃的肩膀,“退下吧?!?br/>
六娃僵著身體不敢稍動,直到血蜈妖王收了手,才如釋重負地起身,仍半鞠著身子,謙恭之至。
“遵命。”
血蜈妖王目光閃爍,沉吟許久。
……
“這就是傳說中的蟾宮會?”
齊明手里拎著一只半人高的鼠精,仰著脖子看著這幢大樓上掛著的金字招牌。
“是……是的……”
這鼠精被齊明提在手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聽到齊明發(fā)問,連忙點頭稱是。
“嗯,非常感謝?!饼R明和藹點頭道了聲謝,同時松開了拎著鼠精的手,想了想又苦口婆心地勸了句,“下次別人問路的時候,友好一點,不要動不動就草泥馬啊滾啊不會自己看啊什么的……容易挨打……”
當然,鼠精甫一落地,腳底抹油似的,三下五除二就飛竄出去,揚起一片煙塵,轉眼就消失在了齊明的視線當中,多半也不曾聽見齊明的好言相勸。
齊明聳了聳肩,抬頭復看了一眼“蟾宮會”的招牌,確認無誤,這才收回目光,朝著大門徑直邁了進去。
剛跨過門檻,齊明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在門外看不太真切的門內場景,頓時清晰了起來,與先前相比,仿佛置身在了另一個世界。
原先在門外看時,門內富麗堂皇,各種珍奇罕物流光溢彩,好不壯觀!
可當齊明一腳邁進來……那什么法寶,什么靈丹,竟然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眼前不過是個狹小的單間,采光倒是充足,陳設簡單,但無一不是珍奇,裝潢算不上華貴,卻十分大氣。
但是……怎么說,都和在門外時看到的情景,差的太多了。
齊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后,原本那扇大門,已經變成了一間小小的單開門。
得,連門都是假的。
若非在進來時,再三確認過這招牌上的一筆一畫,的確是號稱萬妖國第一商會的蟾宮會,而不是什么詹宮會,蟾官會之類的山寨……
齊明只怕要當場掉頭走人,重新看一遍招牌才肯罷休。
“小子,你東張西望什么?”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突兀響起,毫不客氣地沖著齊明嚷嚷道。
齊明回過神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對面的一張柜臺之后,正坐著一只滿臉不耐煩之色的蟾蜍精。
先前它一動不動,齊明還以為是什么惡趣味的雕塑,差點將它忽略過去。
如今被它這么一提醒,齊明登時有些汗顏,三兩步來到柜臺前,先解下了背上的斬秋大劍橫放在了膝上,這才拉開椅子坐下,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出聲確認道:“蟾宮會?”
“廢話。”蟾蜍精翻了個白眼,“如假包換?!?br/>
看著齊明一臉懵逼地神情,蟾蜍精好像這才明白了什么似的,再看齊明,眼神中不免帶上了幾分輕視:“第一次來?”
“第一次?!饼R明摸了鼻子,絲毫不覺尷尬。
“哦,正常?!斌蛤芫冻隽巳簧裆?,想了想,又解釋道,“散客進我們蟾宮會,都是隨機分配人員和房間號接待的,一些日常用品,單對單就能解決了,你在門外看到的,是蟾宮寶庫里的景象?!?br/>
“哦哦,這樣……”齊明點頭,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所以,你是來買東西,還是來賣東西的?丹藥、靈草、法寶、礦石、乃至符咒、功法、陣器,應有盡有,什么都賣……”蟾蜍精啰啰嗦嗦說了一堆,忽然面露異色,看了一眼齊明,忍不住問了句,“你應該聽過蟾宮會的名頭吧?”
“聽過。”齊明點頭,確認了此地是蟾宮會無誤,當即便不再廢話,“買賣都有?!?br/>
雙方沉默片刻。
“買賣什么,你倒是說啊……”蟾蜍精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心說招待這些生客還真是麻煩。
好在這只蟾蜍精除了開口說話,其余時候就跟雕塑似的一動不動,除了偶爾不知是眨眼還是什么,齊明實在看不出別的表情變化,倒也不覺得自己儼然已被鄙視了半天。
“我要買幾株靈草,賣一些丹藥和兵器?!饼R明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幾張符咒。”
“什么靈草。”蟾蜍精開始拿起紙筆,頭也不低,只是眼珠子往下一拉,準備登記。
“極樂蠶?!?br/>
“哦,賣什么……”蟾蜍精忽然一頓,眼珠子重新上移了回來,直勾勾地盯住了齊明,“你說啥?”
“極樂蠶啊?!?br/>
“萬里一株,萬年一生的極樂蠶?”蟾蜍精猶有不信,上下打量了一番齊明,忍不住再次問道,“又叫萬萬草的那個?”
“萬萬草是個什么說法……”齊明也有些懵逼,不過還是回過神來,點點頭,篤定地說道,“的確是萬里一株,萬年一生的極樂蠶。”
“啪嗒——”
蟾蜍精登時摔筆。
“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