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靳洋晃悠回宿舍的時候，季落聲還沒有回來。

    耳邊傳來軍營那邊的士兵打籃球的呼喊聲。靳洋翻了翻那本《影視拍攝技巧》，無聊地只好拿起來再看一遍。

    若是西奧調(diào)查得夠清楚，就會知道他曾經(jīng)是個怎樣的孩子。

    五六歲的時候就能夠把魔方轉(zhuǎn)得飛起來，十三四歲的時候就能讀懂大學(xué)心理學(xué)的書籍；即使毫無中文基礎(chǔ)地扔回中國，也能在兩個月之內(nèi)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把臺詞準確地讀出來，在日后和陸景之的相處中，更是完全掌握了漢語，甚至跟著陸景之開始看些生澀的古文。

    可以說，他若是認真做一件事情，就可以做得很好，可以比誰都花心思。這種曾經(jīng)執(zhí)著的態(tài)度也被他運用到和陸景之的戀情中。

    他毫無顧忌地把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的這件事情告訴了對同性戀深惡痛疾的母親，換來的結(jié)果當然是被掃地出門。他當時仍舊很樂觀地跑去找陸景之，但他家的管家連門都沒讓他進，說少爺要出國學(xué)習(xí)，不方便打擾。

    陸景之走了之后，沒有他的照顧，靳洋曾經(jīng)在學(xué)校得罪過的人全部都敢來欺負他，因為他只不過是陸景之一時興起的玩具，還要加上“曾經(jīng)的”這樣一個修飾語。當一男生又當著他面說他是被人“□屁|股的家伙”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所有的暴力因子在那一刻集中爆發(fā)。

    母親幫他付了高額的醫(y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之后，把家里的鎖換了，正式和他斷絕關(guān)系。已經(jīng)和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國男人結(jié)婚的她，又有了新的孩子，根本就不在乎他這么一個同性戀。

    靳洋操了一句，居然被那個小白兔的話搞得自己想起了以前那點破事。他把書往地上一扔，睡覺！

    靳洋雖然沒被季落聲回來的聲音吵醒，但是當他翻身的時候，卻被仍舊亮著的燈關(guān)給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季落聲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抬頭看著窗外的夜空，黑白分明的眼睛大而無神。等到睡意全無，靳洋的視線徹底清晰的時候才看見他臉上的兩條淚痕。

    靳洋翻了個白眼，這娘啦吧唧的落地小天使怎么哭了？

    他本來想翻個身繼續(xù)睡，但心里就是不舒坦，你說你又在糾結(jié)什么？剛剛那次吵架也是你占了上風(fēng)，怎么現(xiàn)在百轉(zhuǎn)千回了之后又變成你受委屈了？

    靳洋煩躁地坐起來，低聲吼了句，“干嘛呢？發(fā)呆也不用開著燈照明吧?。俊?br/>
    季落聲明顯被他嚇到了，驚恐地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淚水瞬間沾滿了他長長的睫毛。隨后他用手背狠狠地一抹，保持著底氣說了句，“不好意思?！?br/>
    靳洋氣鼓鼓地翻身繼續(xù)睡覺，等了很久才聽到季落聲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靳洋，你說對了，夢想不能當飯吃?！?br/>
    靳洋一聽就樂醒了，歪著嘴巴問了句，“來，給小爺說說，你怎么得出的感悟？”他戲謔地回頭一望，但是季落聲那種完全被抽空的表情卻讓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那夜，季落聲空靈的聲音不斷地在靳洋耳邊回轉(zhuǎn)——

    我爸爸被高利貸打斷了腿，再不還錢的話，或許會連我唯一的親人都失去了。

    靳洋，我們組成組合吧。

    **

    攝影師西奧消失了兩天，回來的時候就笑著打開論壇給靳洋和季落聲看。李薇粉紅色為主調(diào)的論壇上，某個貼子筑起了高樓——

    1樓：求第三支mv男主的名字?。。?！尼瑪，這種美色真的存在于世界嗎？

    2樓：同求！！那蕩漾的小酒窩?。?！那線條是3d電腦制作出來的吧?。±夏锕?jié)操不要了??！

    3樓：樓上+1?？纯蘖?。

    4樓：+2，看到他節(jié)操什么的都是浮云，這貨果斷是溫柔受君?。?br/>
    +3

    +4

    +10086

    ……

    靳洋氣得掀桌，“我哪里是受了，明明就是帝王攻好不好！？”

    西奧笑而不語。季落聲呆呆地問，“攻……受？是什么？”

    西奧摸了摸季落聲的頭，“是可以吃的東西哦?！?br/>
    論壇上的帖子通過內(nèi)行人的眼光來看，顯然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有自稱是那所私立學(xué)校的女學(xué)生的網(wǎng)友把偷拍靳洋的一組照片放了上來，那時他剛剛卸了妝，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套頭衫，頭上戴了一頂灰色的針織帽，一手插著褲袋一手捧著咖啡。少年走在校園里，長身玉立，跨著修長的雙腿，單是身材就已經(jīng)惹人聯(lián)想。

    靳洋意味深長地瞅了瞅一直站在旁邊好似欣賞自己成果的西奧。那個時候哪有什么學(xué)生？

    發(fā)布的前一天，李薇把一張自己和靳洋合拍的素顏照發(fā)在了微博上。微博內(nèi)容也很有技巧地沒有提到靳洋的名字。語氣輕松得仿佛兩人是很熟的朋友，“你看，你的皮膚比我還好耶~(vv)”

    看完論壇之后，西奧說，“等你們?nèi)旌蟮奈璧缚己诉^了之后，拍幾組照片傳到網(wǎng)上去，趁著李薇最近打歌的熱頭勁，做第一批的造勢宣傳?！?br/>
    聽到西奧的話，兩人的眼睛里都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只要好好熬過接下來的魔鬼訓(xùn)練，就可以出道了！

    季落聲在所有課上也表現(xiàn)得比平時更努力，舞蹈課上被老師罵也沒有之前那種別扭不屈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地認真看老師的動作。一有空就去舞蹈室，對著鏡子不斷地練習(xí)。訓(xùn)練眼神交流的時候，雖然不好意思得耳朵都通紅了，仍望著老師盡量帥氣的微笑。作詞作曲的作品也得到了老師的高度贊揚。作曲的風(fēng)格也盡量朝當下流行的電子音樂和流行音樂靠攏。

    靳洋的確學(xué)什么東西都很快，無論是唱歌還是演戲，一回生二回熟，就是技巧不好也擺足了架子，忽悠小女生是綽綽有余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除了固定課程以外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舞蹈室里。有的時候連靳洋都累得筋疲力盡了，季落聲還是撐起身子去調(diào)試音響，“再來一遍吧……”他用那把空靈的聲音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還是這種內(nèi)容。

    靳洋也咧著嘴巴奮力從地板上爬起來，拉起衣角抹了一臉汗，戲謔又壞笑著的眼睛看著季落聲說，“你這話有歧義啊?！?br/>
    季落聲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什么？”

    靳洋看著人家純真的樣子，罵了句，“擦，調(diào)戲都調(diào)戲不起來。沒什么……練舞吧?！?br/>
    和社長約定的那天，兩人早早就到了練習(xí)室里做準備活動。

    西奧一邊打開設(shè)備一邊說，“來來，給我做一個如果過不了關(guān)就會被趕回家的苦大仇深的表情，看著鏡頭哦?！?br/>
    季落聲無奈地說，“西奧先生，你說得好像我們不會被社長趕回家的樣子?！?br/>
    “概率是比較小啦，對自己有信心嘛?！?br/>
    靳洋活動了一下手指關(guān)節(jié)，正在扭脖子，精美的鎖骨隨著脖子的轉(zhuǎn)動微微從衣領(lǐng)里露出來，“反正都練了那么久了，背水一戰(zhàn)什么的也不錯?！?br/>
    西奧又故技重施地捂著嘴巴，“呀，靳洋你還會用成語啊，真有文化！”

    靳洋秀氣的眉目擰在一起，“哎呦我擦，西奧你有完沒完……”

    “開機了哦。”西奧笑得像只吃到肥肉的狐貍，在靳洋眼里就他媽一個欠扁。

    兩人為了今天的舞蹈考核，都換上了帶有街頭少年氣質(zhì)的運動服套裝——寬松的褲子，里面穿著貼身的白色背心，外面再套上一件帶帽子的運動外套，襯得兩個人朝氣蓬勃。

    音樂是舞蹈老師自己remix的，選用了幾首黑人音樂家的音樂，帶著鼓點的節(jié)奏可以讓整個舞蹈看起來動感十足，再加上兩人這半個月的練習(xí)，本來又都還是男孩子，學(xué)得快，翻跟頭什么的不在話下。

    社長推門進來的時候，帶著早間有絲陰冷的秋風(fēng)。在做準備運動的兩人都側(cè)過頭去看門口的社長——依舊是那副邋遢的樣子，亂糟糟的頭發(fā)，嘴角還叼著煙。

    他進來之后，敲著二郎腿坐在舞蹈室有全身鏡子的那邊，抬了抬下巴，“開始吧?！?br/>
    兩人朝著舞蹈老師點了點頭。舞蹈老師是一個很照顧他們的大叔，就是罵人的時候會比較兇，私底下都把他們倆當?shù)艿芸?。他朝季落聲和靳洋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后去打開音樂。

    隨著黑人的饒舌傳來，兩人的神情和周圍的氣場都是一變。

    靳洋沒了平時嘻嘻哈哈沒正經(jīng)的戲謔，季落聲本來有些老實木訥的樣子也一掃而空，兩人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面前的鏡子，仿佛已經(jīng)站在了萬人歡呼的舞臺上，釋放出不可一世的霸氣。

    少年抽條的身材也挺得直直的，看著雖然有些瘦，但是正符合當下的審美觀。

    兩個少年時而像被同一條線控制的木偶一樣，做出的動作整齊，沒有絲毫松懈。在兩人的擺動中，衣服摩擦出“嘩嘩”的聲音，整個舞蹈動作伴隨著音樂的起伏和衣服摩擦的聲音顯得有力又有氣勢。

    他們時而又像在互相照鏡子一樣，面對面，隨著對方的手勢而抖動著身體，兩人仿佛合二為一。

    舞蹈動作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靳洋身上的運動外套的拉鏈漸漸下移，在一次單手倒立中，少年露出了完美的腰線和白皙的皮膚。做完這個舞蹈動作之后，靳洋的一邊肩膀完全露了出來，少年好看的肩胛骨和鎖骨在細細密密的汗水下泛著光。

    最后的定型動作，兩人面對面叉開腳站立，轉(zhuǎn)頭看著鏡子——靳洋在一滴滴的汗水中歪著嘴巴邪笑，少年不羈、痞氣，是時下女生喜歡的壞男人類型；季落聲則不斷地喘著氣，胸膛一起一伏，有些粉紅的清秀小臉，看著他那被虐的小樣兒就一定有一幫抖s樂呵樂呵地直捂胸口尖叫。

    音樂停止，社長剛想給這兩孩子一個點頭表示肯定，靳洋很沒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哎呦我擦，下次別讓我來單手倒立了，累死人了?！?br/>
    季落聲一臉緊張地扯著癱在地上的靳洋，“你別說粗口……運動過后不能馬上就坐在地上的?！?br/>
    靳洋瞟了他一眼，直接成大字型躺在了地上，隨后還撇撇嘴表示示威。

    葉禇年挑眉看了看西奧，嘴角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西奧也從攝像機后探出頭來，對葉禇年瞇著眼睛笑。

    葉禇年搖了搖頭，果然還是老狐貍有辦法。能讓季落聲改變對造星程序的看法，乖乖聽話，那種手段也只有西奧這種洞察中二少年內(nèi)心的人才可以做到。

    他的眼光，絕對不會錯。

    第十三章

    靳洋晃悠回宿舍的時候，季落聲還沒有回來。

    耳邊傳來軍營那邊的士兵打籃球的呼喊聲。靳洋翻了翻那本《影視拍攝技巧》，無聊地只好拿起來再看一遍。

    若是西奧調(diào)查得夠清楚，就會知道他曾經(jīng)是個怎樣的孩子。

    五六歲的時候就能夠把魔方轉(zhuǎn)得飛起來，十三四歲的時候就能讀懂大學(xué)心理學(xué)的書籍；即使毫無中文基礎(chǔ)地扔回中國，也能在兩個月之內(nèi)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把臺詞準確地讀出來，在日后和陸景之的相處中，更是完全掌握了漢語，甚至跟著陸景之開始看些生澀的古文。

    可以說，他若是認真做一件事情，就可以做得很好，可以比誰都花心思。這種曾經(jīng)執(zhí)著的態(tài)度也被他運用到和陸景之的戀情中。

    他毫無顧忌地把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的這件事情告訴了對同性戀深惡痛疾的母親，換來的結(jié)果當然是被掃地出門。他當時仍舊很樂觀地跑去找陸景之，但他家的管家連門都沒讓他進，說少爺要出國學(xué)習(xí)，不方便打擾。

    陸景之走了之后，沒有他的照顧，靳洋曾經(jīng)在學(xué)校得罪過的人全部都敢來欺負他，因為他只不過是陸景之一時興起的玩具，還要加上“曾經(jīng)的”這樣一個修飾語。當一男生又當著他面說他是被人“□屁|股的家伙”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所有的暴力因子在那一刻集中爆發(fā)。

    母親幫他付了高額的醫(y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之后，把家里的鎖換了，正式和他斷絕關(guān)系。已經(jīng)和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國男人結(jié)婚的她，又有了新的孩子，根本就不在乎他這么一個同性戀。

    靳洋操了一句，居然被那個小白兔的話搞得自己想起了以前那點破事。他把書往地上一扔，睡覺！

    靳洋雖然沒被季落聲回來的聲音吵醒，但是當他翻身的時候，卻被仍舊亮著的燈關(guān)給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季落聲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抬頭看著窗外的夜空，黑白分明的眼睛大而無神。等到睡意全無，靳洋的視線徹底清晰的時候才看見他臉上的兩條淚痕。

    靳洋翻了個白眼，這娘啦吧唧的落地小天使怎么哭了？

    他本來想翻個身繼續(xù)睡，但心里就是不舒坦，你說你又在糾結(jié)什么？剛剛那次吵架也是你占了上風(fēng)，怎么現(xiàn)在百轉(zhuǎn)千回了之后又變成你受委屈了？

    靳洋煩躁地坐起來，低聲吼了句，“干嘛呢？發(fā)呆也不用開著燈照明吧??？”

    季落聲明顯被他嚇到了，驚恐地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淚水瞬間沾滿了他長長的睫毛。隨后他用手背狠狠地一抹，保持著底氣說了句，“不好意思?！?br/>
    靳洋氣鼓鼓地翻身繼續(xù)睡覺，等了很久才聽到季落聲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靳洋，你說對了，夢想不能當飯吃?！?br/>
    靳洋一聽就樂醒了，歪著嘴巴問了句，“來，給小爺說說，你怎么得出的感悟？”他戲謔地回頭一望，但是季落聲那種完全被抽空的表情卻讓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那夜，季落聲空靈的聲音不斷地在靳洋耳邊回轉(zhuǎn)——

    我爸爸被高利貸打斷了腿，再不還錢的話，或許會連我唯一的親人都失去了。

    靳洋，我們組成組合吧。

    **

    攝影師西奧消失了兩天，回來的時候就笑著打開論壇給靳洋和季落聲看。李薇粉紅色為主調(diào)的論壇上，某個貼子筑起了高樓——

    1樓：求第三支mv男主的名字啊?。?！尼瑪，這種美色真的存在于世界嗎？

    2樓：同求??！那蕩漾的小酒窩?。。∧蔷€條是3d電腦制作出來的吧??！老娘節(jié)操不要了??！

    3樓：樓上+1?？纯蘖恕?br/>
    4樓：+2，看到他節(jié)操什么的都是浮云，這貨果斷是溫柔受君??！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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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靳洋氣得掀桌，“我哪里是受了，明明就是帝王攻好不好??？”

    西奧笑而不語。季落聲呆呆地問，“攻……受？是什么？”

    西奧摸了摸季落聲的頭，“是可以吃的東西哦?！?br/>
    論壇上的帖子通過內(nèi)行人的眼光來看，顯然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有自稱是那所私立學(xué)校的女學(xué)生的網(wǎng)友把偷拍靳洋的一組照片放了上來，那時他剛剛卸了妝，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套頭衫，頭上戴了一頂灰色的針織帽，一手插著褲袋一手捧著咖啡。少年走在校園里，長身玉立，跨著修長的雙腿，單是身材就已經(jīng)惹人聯(lián)想。

    靳洋意味深長地瞅了瞅一直站在旁邊好似欣賞自己成果的西奧。那個時候哪有什么學(xué)生？

    發(fā)布的前一天，李薇把一張自己和靳洋合拍的素顏照發(fā)在了微博上。微博內(nèi)容也很有技巧地沒有提到靳洋的名字。語氣輕松得仿佛兩人是很熟的朋友，“你看，你的皮膚比我還好耶~(vv)”

    看完論壇之后，西奧說，“等你們?nèi)旌蟮奈璧缚己诉^了之后，拍幾組照片傳到網(wǎng)上去，趁著李薇最近打歌的熱頭勁，做第一批的造勢宣傳?！?br/>
    聽到西奧的話，兩人的眼睛里都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只要好好熬過接下來的魔鬼訓(xùn)練，就可以出道了！

    季落聲在所有課上也表現(xiàn)得比平時更努力，舞蹈課上被老師罵也沒有之前那種別扭不屈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地認真看老師的動作。一有空就去舞蹈室，對著鏡子不斷地練習(xí)。訓(xùn)練眼神交流的時候，雖然不好意思得耳朵都通紅了，仍望著老師盡量帥氣的微笑。作詞作曲的作品也得到了老師的高度贊揚。作曲的風(fēng)格也盡量朝當下流行的電子音樂和流行音樂靠攏。

    靳洋的確學(xué)什么東西都很快，無論是唱歌還是演戲，一回生二回熟，就是技巧不好也擺足了架子，忽悠小女生是綽綽有余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除了固定課程以外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舞蹈室里。有的時候連靳洋都累得筋疲力盡了，季落聲還是撐起身子去調(diào)試音響，“再來一遍吧……”他用那把空靈的聲音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還是這種內(nèi)容。

    靳洋也咧著嘴巴奮力從地板上爬起來，拉起衣角抹了一臉汗，戲謔又壞笑著的眼睛看著季落聲說，“你這話有歧義啊?！?br/>
    季落聲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什么？”

    靳洋看著人家純真的樣子，罵了句，“擦，調(diào)戲都調(diào)戲不起來。沒什么……練舞吧?！?br/>
    和社長約定的那天，兩人早早就到了練習(xí)室里做準備活動。

    西奧一邊打開設(shè)備一邊說，“來來，給我做一個如果過不了關(guān)就會被趕回家的苦大仇深的表情，看著鏡頭哦。”

    季落聲無奈地說，“西奧先生，你說得好像我們不會被社長趕回家的樣子。”

    “概率是比較小啦，對自己有信心嘛?！?br/>
    靳洋活動了一下手指關(guān)節(jié)，正在扭脖子，精美的鎖骨隨著脖子的轉(zhuǎn)動微微從衣領(lǐng)里露出來，“反正都練了那么久了，背水一戰(zhàn)什么的也不錯?！?br/>
    西奧又故技重施地捂著嘴巴，“呀，靳洋你還會用成語啊，真有文化！”

    靳洋秀氣的眉目擰在一起，“哎呦我擦，西奧你有完沒完……”

    “開機了哦?！蔽鲓W笑得像只吃到肥肉的狐貍，在靳洋眼里就他媽一個欠扁。

    兩人為了今天的舞蹈考核，都換上了帶有街頭少年氣質(zhì)的運動服套裝——寬松的褲子，里面穿著貼身的白色背心，外面再套上一件帶帽子的運動外套，襯得兩個人朝氣蓬勃。

    音樂是舞蹈老師自己remix的，選用了幾首黑人音樂家的音樂，帶著鼓點的節(jié)奏可以讓整個舞蹈看起來動感十足，再加上兩人這半個月的練習(xí)，本來又都還是男孩子，學(xué)得快，翻跟頭什么的不在話下。

    社長推門進來的時候，帶著早間有絲陰冷的秋風(fēng)。在做準備運動的兩人都側(cè)過頭去看門口的社長——依舊是那副邋遢的樣子，亂糟糟的頭發(fā)，嘴角還叼著煙。

    他進來之后，敲著二郎腿坐在舞蹈室有全身鏡子的那邊，抬了抬下巴，“開始吧。”

    兩人朝著舞蹈老師點了點頭。舞蹈老師是一個很照顧他們的大叔，就是罵人的時候會比較兇，私底下都把他們倆當?shù)艿芸础Ｋ韭渎暫徒筘Q了一個大拇指，隨后去打開音樂。

    隨著黑人的饒舌傳來，兩人的神情和周圍的氣場都是一變。

    靳洋沒了平時嘻嘻哈哈沒正經(jīng)的戲謔，季落聲本來有些老實木訥的樣子也一掃而空，兩人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面前的鏡子，仿佛已經(jīng)站在了萬人歡呼的舞臺上，釋放出不可一世的霸氣。

    少年抽條的身材也挺得直直的，看著雖然有些瘦，但是正符合當下的審美觀。

    兩個少年時而像被同一條線控制的木偶一樣，做出的動作整齊，沒有絲毫松懈。在兩人的擺動中，衣服摩擦出“嘩嘩”的聲音，整個舞蹈動作伴隨著音樂的起伏和衣服摩擦的聲音顯得有力又有氣勢。

    他們時而又像在互相照鏡子一樣，面對面，隨著對方的手勢而抖動著身體，兩人仿佛合二為一。

    舞蹈動作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靳洋身上的運動外套的拉鏈漸漸下移，在一次單手倒立中，少年露出了完美的腰線和白皙的皮膚。做完這個舞蹈動作之后，靳洋的一邊肩膀完全露了出來，少年好看的肩胛骨和鎖骨在細細密密的汗水下泛著光。

    最后的定型動作，兩人面對面叉開腳站立，轉(zhuǎn)頭看著鏡子——靳洋在一滴滴的汗水中歪著嘴巴邪笑，少年不羈、痞氣，是時下女生喜歡的壞男人類型；季落聲則不斷地喘著氣，胸膛一起一伏，有些粉紅的清秀小臉，看著他那被虐的小樣兒就一定有一幫抖s樂呵樂呵地直捂胸口尖叫。

    音樂停止，社長剛想給這兩孩子一個點頭表示肯定，靳洋很沒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哎呦我擦，下次別讓我來單手倒立了，累死人了?！?br/>
    季落聲一臉緊張地扯著癱在地上的靳洋，“你別說粗口……運動過后不能馬上就坐在地上的?！?br/>
    靳洋瞟了他一眼，直接成大字型躺在了地上，隨后還撇撇嘴表示示威。

    葉禇年挑眉看了看西奧，嘴角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西奧也從攝像機后探出頭來，對葉禇年瞇著眼睛笑。

    葉禇年搖了搖頭，果然還是老狐貍有辦法。能讓季落聲改變對造星程序的看法，乖乖聽話，那種手段也只有西奧這種洞察中二少年內(nèi)心的人才可以做到。

    他的眼光，絕對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