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這是頭一回,被動的在虛空之中飄動著。天空中陣陣的罡風刮個不停,阿浪凍得渾身直哆嗦,忍不住打個一個巨響的噴嚏。
天罰之眼回頭看了一眼阿浪,隨即一道淡淡的光柱覆蓋在了阿浪的身上,把他整個軀體包裹在中間。
“唉!我說小子,前路漫漫,好好修煉吧,你一定可以重新恢復修為的,前提是你得努力,經(jīng)得起無休止的摔打,折磨,磨練才行?!碧炝P之眼緩緩道。
“多謝眼兒哥提醒,兄弟我一定牢記哥哥的金玉良言,時時刻刻銘記心中,永不忘懷!”阿浪急忙笑著,對天罰之眼拱手道。
“嗯,孺子可教也!賢弟啊,你要長久的保持這份毅力和韌性才行,不能今天記住,明兒就忘于腦后了。哥哥我億萬年以來,親眼目睹過多少的修士,都是間接性的躊躇滿志,持續(xù)性的混吃等死啊!雖然心中亦曾豪情壯志,可晉級一卡住后,不是志向消磨殆盡,就是再無韌性,止步不前,最終大限來臨,身死道消,悔之晚矣!”天罰之眼繼續(xù)感嘆道。
小子改稱謂賢弟啦!我這次的馬屁看來拍的不錯啊,得繼續(xù)努力才好!
阿浪心中暗道,臉上卻是一副虛心接受,洗耳恭聽的好學樣子,更是弓著腰,對著天罰之眼點頭不已。
天罰之眼不停的對著阿浪嘮叨著,阿浪則是聆聽教誨,頻頻頷首。
許久之后,來到一處盡是雷電交錯的地域。放眼望去,無邊無沿的雷海電池,彌漫在整個的虛空之中。天罰之眼一聲冷哼,淡白色電芒拘役的模糊巨影,在虛空中,緩緩而行,來到虛空正中一處電池,淡白色電芒輕輕的一抖,巨影瞬間沒入電池之中,天罰之眼又是一聲冷哼,虛空之中倏地降下數(shù)道淡白色電芒,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把巨影沒入電池,緊緊的籠罩在其中。
阿浪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含笑對著天罰之眼,拱手道:“眼兒哥,這里是什么地方啊?”
“這里是"雷海電池",是天地孕育而生的,賢弟你是億萬年以來,第一個來到此處的修士。哦!不對,賢弟應該是億萬年以來,第一個來到此處的普通人。是不是感覺榮幸之至啊!”天罰之眼傲嬌的看著阿浪道。
阿浪聽了以后,趕忙又是躬身作揖道:“小弟真是倍感榮幸,若不是哥哥帶著我來此地,就是祖上燒了八輩子的高香,亦是無緣看到如此俊偉壯觀的"雷海電池"?。〈颂幷媸翘婵?,太威猛,太霸道啦!”
阿浪說完,才站起身形,仔細的打量起來這"雷海電池",眼前有數(shù)個電池,上面都是有數(shù)道淡白色電芒,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緊緊的籠罩在其上面。極遠之處,隱隱約約的好像也有不少電池,亦是這種景象,阿浪心中不禁大感好奇起來。
“眼兒哥,剛才在那西涼王朝,"不夜城"上空的巨影是個什么東西?這"雷海電池"為何會有如此之多的電池,其里面又是什么東西啊?”阿浪異常恭敬,問著天罰之眼。
天罰之眼一聲長嘆,望著電池,緩緩道:“這"雷海電池"算是個異域空間,雖然是天地所孕育,但卻隱匿在別樣的空間之中。綿延數(shù)千萬里,盡是無邊無際的雷聲電閃,是寰宇之中一切邪異之物的克星。此處的電池里關押著成千上萬的妖孽邪惡之物,有些是浩煙大陸的魔物,有些是異域空間的魔物。不過都是些身死道消,神
魂俱滅之后,極度怨念所生成的新物種。這些妖物生命力極其的強悍,有的是經(jīng)過數(shù)百萬年,有的是經(jīng)過數(shù)千萬年,雷電每天不停的消磨,才將這些妖物湮滅在寰宇之中的。那些空的電池,就是已經(jīng)消亡的妖物所留下的?!?br/>
阿浪聽了之后,大驚失色,連忙道:“哥哥,修士身死道消,神魂俱滅之后,不是就永久的消失在寰宇之中了嗎?這些妖物怎會……”阿浪的話還沒有說完。
天罰之眼就哈哈一笑,道:“賢弟?。∧闶侵恢湟?,不知其二,話是如此說的。沒錯,世間的修士們只要是晉級失敗,經(jīng)受不住天罰雷劫,就會永久消失在寰宇之中。有的修士則是因為爭斗,被對方的功法或者器物,一擊而身死道消,神魂俱滅。和此處所關押的妖物不可同日而語!此處的妖物生前修為,皆是數(shù)百萬年甚至數(shù)千萬年之久,個個都是浩煙大陸乃至其它異域空間的大能們,其生前傲視群雄,驚才艷艷,冠絕古今,都是稱霸星空甚至某一個位面的極致人物。其生前的修為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只是死后內(nèi)心不甘,才幻化出此物,被哥哥拘到這"雷海電池",以防其禍亂人間。剛才那個妖物就是伺機逃脫的?!?br/>
阿浪聽了之后,內(nèi)心震驚無比,猶如波濤巨浪,此起彼伏,良久之后,才稍稍平復了內(nèi)心的激蕩情緒。
“眼兒哥,您這億萬年以來,默默無聞,無私的奉獻于這寰宇天地之間,拯救了無數(shù)代的黎民蒼生,若是沒有哥哥的鼎力相助,只怕這片星空,早就不存在了。小弟是萬分的敬仰,由衷的欽佩之至。請受小弟大禮參拜。”阿浪說完之后,就要對著天罰之眼,行叩拜大禮。
一股無形之力,制止了阿浪的行禮。
天罰之眼看了看阿浪,輕聲道:“賢弟,你有這份心意就好,哥哥我領情了。咱兄弟二人大禮就免了吧。我居于此處億萬年,天天對著這些倒灶的貨們,沒有一個可傾訴之人,心情真真是郁悶壓抑滴很吶,今日與兄弟你盡吐胸中之言,頓覺得心情爽利了許多!”說完又是一陣的唏噓不已。
阿浪連忙好生安慰,道:“眼兒哥,兄弟近來反正是無所事事,不如陪哥哥在此地,多待上一段時間,你看可好?”
“好啊!賢弟難得來我這"雷海電池"一游,隨你愿意,住多久都是可以的!”天罰之眼異常高興道。
“小弟居于此處,不會打擾了哥哥的清靜吧!”阿浪亦是笑道。
“不會,不會的!賢弟這說的什么話,此處就是哥哥說了算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管轄于我,你盡管放心居住就是了!”天罰之眼道。
阿浪急忙連連拱手,表達謝意。
“哥哥,小弟對這世間還有許多的不解之處,還望哥哥為我解惑,以便小弟增廣見聞,您看可好?”阿浪拱手笑道。
“沒得問題,賢弟只管問來,只要哥哥知道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詳細的為兄弟一一解答?!碧炝P之眼大笑道。
“敢問哥哥這道之境界,是否也要經(jīng)歷天罰雷劫的考驗,才可逐一晉級!”阿浪沉聲道。
“那是自然,每一個境界都必須要經(jīng)過,天罰雷劫的驗證,才能逐步晉級的,道之境界亦是如此。只不過區(qū)別在于,道之境界要經(jīng)過雙眼天罰的考驗,才能逐一晉級。”天罰之眼緩緩道。
“還有
雙……雙眼……天罰?。俊卑⒗寺犃酥?,結結巴巴道。
“嗯,是滴,我是老大,還有一個親兄弟,有修士晉級道之境界時,它才會出現(xiàn),平日里這貨總是睡大覺,懶得很!賢弟不說,哥哥都忘記它了,我這就叫它出來,引薦你們認識一下!”完,微瞇的獨眼,倏地睜大,一道無形電芒,瞬間爆射極遠之處的某一個區(qū)域,緊接著震天雷聲,亦在那片區(qū)域響了起來。
“大哥,你每次叫我都這個樣子,總是搞得震了多少次,溫柔些,溫柔些,你是記不住還是故意的?。 币粋€聲音遠遠的傳來,隨即一只獨眼倏地駐立在,阿浪眼前的虛空之中。
阿浪傻傻的,左看看,右看看,腦子頓時就懵圈了,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這……你倆站一起,小弟我是頭暈眼花,無法分辨?。 卑⒗思泵Φ?。
“賢弟,莫要捉急,我是你眼兒哥,它是我弟弟,你仔細看它眼中瞳仁,有一絲血線,我眼中瞳仁沒有,這樣就分辨清楚了!”天罰之眼哈哈大笑道。
阿浪聽了之后,急忙細細觀看,果然如,后來的這只獨眼的瞳仁里,有一絲淡淡的血線。
“大哥,這人是誰?。磕阏Π褌€普通人,帶到咱這"雷海電池"里來啦!這可是億萬年以來,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啊!”血線天眼道。
“這是我在下面認的兄弟,叫貴阿浪,亦是你兄弟,來你倆認識一下!”天罰之眼含笑道。
“大哥,一個俗世的普通人,你怎么會認他當兄弟?腦子秀逗啦你?”血線天眼嘟嘟囔囔道。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認誰當兄弟,還得先給你請示匯報一下???你整天的呼呼大睡,放屁都不帶醒的,這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老子一個人操心,剛才才到下界把一個偷偷溜走的妖物抓回來,遇到我兄弟,就把他帶來了。老子億萬年了,都是一個人在這待著,也沒有一個人和我聊天解悶,老子帶誰來這"雷海電池",是不是每次都要把你喊醒,然后請示??!還有我兄弟只是修為暫時沒有,今后一定可以修煉恢復的?!碧炝P之眼突然大怒道。
“大哥,我就是隨便一說,你至于如此的大呼小叫嗎?我錯了,給你賠罪啦!”血線天眼急忙喊道,獨眼還上下不停的一顫一顫。
阿浪在一旁,亦是連連勸解著天罰之眼。
“你既然是我大哥認得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有事情盡管說,要是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欺負于你,就把我叫上,老子只需一個斜眼,管保叫他身死道消,神魂俱滅!”血線天眼對著阿浪喊道。
阿浪急忙作揖拱手,連聲道謝。心中卻暗道:這貨看著比眼兒哥,要講義氣,開明,不死板??!
“老二,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啊!天道戒律有規(guī)定的,我等不能擅自干預,人世間的任何事情,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不能隨變更改的!”天罰之眼正色道。
“那規(guī)定還不是天道自個定下的啊!你我兄弟二人,本就是了算嘛,你就是個死腦筋,不開竅的很!”血線天眼又咕噥道。
“億萬年以來,天道戒律都沒有更改過的,我已經(jīng)習慣了,也懶得改!”天罰之眼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