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肖還得考慮到,要是球鞋的質(zhì)量太差,穿沒多久就壞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買球鞋的想法突然受困,難道只能拉下臉去借了嗎?
回去宿舍的路上,他就在想,球衣已經(jīng)有了,或許,球鞋沒有也沒多大關系吧?
打開校隊的社交群組,他想要不要加大四學長的好友,問問學長對此是什么看法。學長熟悉丁奕可,想必能給出一個合適的答案。
不過考慮再三,他還是覺得不要麻煩到其他隊友為妙。要問隊友的意見,為什么不先問更熟悉的白有維呢?
白有維雖然不熟悉丁奕可,但其他人的看法,怎么也會有助于自己更客觀地分析到底關系大不大。
難得去白有維的宿舍找到人,見周圍沒有其他人,衛(wèi)肖直接就問了。
“你覺得我下次訓練還沒有球鞋,丁奕可會不會罵死我?”
白有維一愣,似懂非懂地說:“沒球鞋?也不會怎么樣吧?!?br/>
“我有球衣了?!毙l(wèi)肖說出心中困惑,“就是不知道丁奕可還會不會抓住我沒籃球鞋來說我?!?br/>
“哦。”白有維了然道,“我怎么知道她。上次也可能只是因為有人遲到,她才故意找事來說而已吧。”
“是嗎?”衛(wèi)肖回想著當時被丁奕可單獨批評的情景。
“你還沒買到鞋?”白有維問道。
“沒?!?br/>
“確實還是買一雙比較好,我一開始也覺得沒差別,但買了之后真香。”
“我也想買,但家里只給了買球衣的錢?!?br/>
“我借給你不就行了?”
白有維說得十分爽快,不過衛(wèi)肖心中卻有所顧慮。他怕直接答應下來,白有維會以為他其實就是來特地借錢的。
說不要吧,又怕自己會顯得虛偽。明明只要說一聲好,事情就解決了,而且彼此也不是不熟,是一起合作奪得班賽冠軍的兄弟,沒必要見外,白有維也不用擔心衛(wèi)肖不還。
確實,跟白有維借的話,衛(wèi)肖心理負擔要小很多。兄弟之間互相幫助,這也合情合理。
況且普通的籃球鞋,幾百塊就能下來,也不是非要買上千塊的。只是這幾百塊對于衛(wèi)肖來說,一旦花出去就沒錢吃飯了。
“我本來想是看誰有鞋子借來穿就好了?!毙l(wèi)肖解釋自己原來的想法,以避免誤會,“等下個月再給我錢,應該就夠買了?!?br/>
“那還不如我借你。”白有維直爽地說。
“那我先看我還能湊多少出來?!毙l(wèi)肖說。
“丟,你要買大概多少的,別買太差的,我網(wǎng)上幫你買,明天到貨的。你分幾個月還我都一樣?!?br/>
“其實我也不知道哪個球鞋好,大概兩三百的吧?!?br/>
“這種不大好的。”
白有維回身操作電腦,立刻就幫衛(wèi)肖挑選了起來。
結果兩個人選中了一款三百多的,白有維說只要還他三百就可以了。衛(wèi)肖堅持是多少就還多少,不管白有維也怎么堅持說三百就行,反正最后肯定會一分不少地還到就對了。
球鞋在第二天早上就準時送到。
人生的第一雙籃球鞋。
對于衛(wèi)肖來說,這就是如獲至寶。
他趁著宿舍沒人的時候,試了試洗好的球衣,穿上新鞋子,去陽臺看了看鏡子里面的自己。
夢想即將要成真了嗎?
想想幾年前,在中學時代,一切都是那么平庸的自己,衛(wèi)肖不禁感慨萬千。
這一切都源自于他的堅持,他熬過了高中最為艱苦的三年。他終于在大學等來了這樣一個機會,他沒有理由不去把握住。
籃球校隊,他是進定了。
雖然穿著新衣服和新鞋有點不自在,但這并不影響衛(wèi)肖下定決心之后所引發(fā)的強烈自信心。
第二次參加校隊集訓的這一天,他是完全沒有心情聽課了,他一心只想等到下午,集訓開始的時間到來。
以至于這一天他感覺時間過得是特別地慢,上課的時候,腦子里不斷預想著訓練的畫面。
仿佛是過了三天三夜,最后一節(jié)課才終于結束。
早已經(jīng)把球衣放在了背包,衛(wèi)肖和白有維一起直奔籃球館。
白有維還是直接把球衣穿上上課,輕裝上陣;
衛(wèi)肖不僅覺得這樣不自在,而且打完球之后他也習慣帶一套衣服直接在球場換了,所以訓練之前他才先換上球衣,打完之后再換回原來身上的衣服。
經(jīng)過上一次丁奕可的發(fā)難,這一次所有人都提前來到了球館。
原本十位隊員,又多了一個人。
衛(wèi)肖和白有維、陸明輝幾個新人在一邊半場隨意地投籃,他們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個完全不像是會打籃球,明顯也是學生的家伙。
那個新面孔身材干瘦,身高或許有一米八,戴著眼鏡,遠看顯得很斯文,正拿著籃球在三分線外。
他把籃球放在了脖子位置,就像女生一樣,把球推了出去。
籃球劃出的弧度非常高,然而,籃球還沒到達籃筐就提前下墜,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確實是不會打球的。
難道是誰的朋友嗎?
雖然是不太會打,但他和老隊員們的關系似乎不錯??雌饋砭褪切j牭囊环葑?。
等到丁奕可來到,衛(wèi)肖他們才知道,原來眼鏡男是丁奕可的同班同學,名字叫沈文德。
當然沈文德并不是親友團來湊熱鬧的,也不是衛(wèi)肖預想中的后勤人員,而是教練組的成員之一。
星辰大學籃球隊的教練組其實就只有四個人。
主教練梁教練,丁奕可助理教練,體育老師魯策才是后勤,并且也算得上是半個訓練師,而沈文德的工作是分析師。
每一次訓練,每一次比賽,隊員們的各項數(shù)據(jù),全都由沈文德負責統(tǒng)計。
這意味著,他統(tǒng)計出來的數(shù)據(jù),將會幾乎直接決定,在丁奕可實施預備隊和末位淘汰制的新模式之后,誰會成為每一階段慘遭淘汰的那個人。
也難怪老隊員們跟他的關系都那么不錯了,哪怕以前沒有末位淘汰,要是他給教練的數(shù)據(jù)能幫忙美化一下,或許教練給到的表現(xiàn)機會就可以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