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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親兄弟,互相卻沒半點的感情,兩人見面的第一感覺就是對對方的不喜。對于他們來說,對方就是來蠶食自己地盤的洪水猛獸。
似乎有的蛇天生習(xí)性也是如此,先孵出來的小蛇會吞食掉其他的蛋,對于他們來說那些可不是什么兄弟姐妹,而是未來一天可能發(fā)展出來的敵人。
所以三天后,當(dāng)岳致打電話約我的時候我還是震驚了一把,隱隱擔(dān)心他會玩什么花招,最大的可能就是拿我要挾岳恒。
想了很久,我還是決定瞞著岳恒先去見一見。確定對方的目的在見機行事。如果岳恒知道我的心思,一定不會允許我做出這么危險的決定。
想了想,我還是在上衣口袋里藏了只錄音筆,萬一說了什么對岳恒有利的話可以錄下來作為證據(jù)。退一步說,萬一對方想要陷害我,我也有證據(jù)證明自己的清白。
為了安全起見我又把手機拿在手里,拽過袖子蓋住。準(zhǔn)備好如果有什么不對頭的地方就想辦法和對方周旋,悄悄通知岳恒來救命畢竟我一直不是個多大膽的人。
岳致到的時候我手心里已經(jīng)出了一層汗。還是那么標(biāo)志性的好人臉,對方笑著跟我打了聲招呼,“左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是啊,又見面了?!?br/>
呵呵,真是虛偽的兩個人哦,不對,我只是順著他說的而已,只有他是那個虛偽人而已。至于我自己,我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明明就是約好了在這見面的,有必要裝作一副緣分啊居然在這碰到你的樣子嗎?我在心里狠狠的吐槽著,臉上還得保持著友善的笑容。
摸了摸笑的快要僵硬的肌肉,我在心里淚流滿面,我容易嗎我。
“左小姐還是這么拘束啊?!痹乐碌氖种篙p輕敲打桌面,“不知道為什么,我似乎覺得左小姐很怕我?”
我皺了皺眉頭,“沒有,岳先生想多了?!?br/>
我曾在港劇里看過,與對方交流的時候做一些敲打桌面等動作一般是下意識的想要催眠對方,先是問一些多余的問題,給對方形成概念之后才會進入主題。
當(dāng)次數(shù)多了之后,對方就會下意識的把這些小動作和說實話化成等號,容易露出馬腳。這個男人也是個心思活絡(luò)的。
雖然我知道電視劇里看到的內(nèi)容不可全信,不過這個男人給我的壓迫感太重,我寧愿相信這些足以讓我自救的東西何況據(jù)我所知,許多電視劇里的東西也不全是沒有真實性。
“沒有嗎?我看左小姐和我哥哥相處的時候就很自然,讓我很是羨慕啊?!?br/>
“沒什么好羨慕的?!蔽矣行┎荒蜔┝耍澳闫綍r也喊他哥哥嗎?”
我不明白他把我叫出來的目的,讓我有點心煩意亂。明明知道對方很可能就是故意這么做,好讓我無法保持冷靜,我還是狂躁了。
“當(dāng)然,事實擺在眼前,我也無法拒絕不是嗎。畢竟岳家的董事長不是我,是我父親?!?br/>
我抬眼看向這個比岳恒更加年輕的人,白皙的皮膚蒼白如紙,看起來似乎不止一段時間的病秧子了。原先只覺得他文質(zhì)彬彬,仔細看起來還有幾分病人特有的虛弱。
我嘆了一口氣,有些同情這些在上流社會出生的孩子。哪怕吃好穿好,該有的溫暖卻一樣體驗不到。
岳恒是私生子,他從出生開始就是被周圍人所恥笑詛咒的。尤其是我們國家這封建的地方,雖然宣揚著什么人人平等,卻從未真正給過這樣的機會。
周圍人一定會指指點點,野種,小三,情婦,不要臉,一定充斥他的童年。也許他母親在世時,那個真正疼愛孩子的女人還會流著淚捂住兒子的耳朵,告訴他不要怕。
可是他的母親終究還是去了,留下小小年紀(jì)的他獨自面對這一切。所以岳恒才會更加早熟,比同齡人更加拿得起放得下。
但我想岳恒還是比眼前這個人幸運的。雖然岳恒的父親不曾對他上過心,沒有成長在父親的身邊,但他的母親至少是實打?qū)嵉奶蹛鬯?,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br/>
可是對面這個年輕人,他從出生開始就帶著岳家下一代繼承者的榮耀。表面上光鮮亮麗,走到哪里都是中心,一大群人屁顛屁顛的圍著他轉(zhuǎn)。
但是事實上呢?他恐怕要付出比被人更多的努力才維持他優(yōu)秀的表相。他不會讓外人說他們岳氏集團的公子哥是個涂有家室外表的二世祖。
在他們那樣的人眼里,及時身邊圍有大批大批的女人又如何,只能玩玩而已,他們終究是會娶對自己有助力的女人。
不像我的岳恒,他的母親曾給過他溫暖,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最重要的一筆。讓他可以看清最重要的是什么??墒沁@份勇氣,也不是他們可以理解的。
而這些身份帶給他們的驕傲更是明顯,他們的骨子里就被刻上了桀驁不馴,他們高傲的藐視眾人,自以為是的想要操控別人的人生。
可憐的是這個年輕人在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卻遭遇了車禍,一夕之間物是人非。天子驕子變成了無法站立行走的廢人,這恐怕需要多么大的意志力才能挺過來。
而他的父親卻沒有在他的身邊鼓勵他,支持他。在他最需要父愛的時候卻一轉(zhuǎn)眼剝奪了他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告訴他其實他的父親早就在外面有個兒子,一個比他還大的兒子。
多么可笑的事情啊。上流社會的人總會有幾個私生子到可以理解,這在圈子里恐怕是沒有明說的共識可問題是,這個私生子比正統(tǒng)兒子還要大,那么就成了一個笑話。
你和你的母親該有多傻才被一個男人耍的團團轉(zhuǎn),連他外面有個這么大的兒子都不知道?樹倒猴散的道理誰都懂,恐怕那些往日里圍著他轉(zhuǎn)的跟屁蟲全部轉(zhuǎn)身開始拍岳恒的馬屁,那個時候這個少年恐怕是恨的吧?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那些阿諛奉承的勢利人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是換成誰,恐怕都沒辦法原諒反而惡心的想吐。
但也許,就是這份恨意才支撐著他熬過最難熬的時間吧。變成現(xiàn)在這樣處變不驚的樣子,越心思深沉,當(dāng)年就有多咬牙切齒。
說到底,他和岳恒,都是被一個渣爹害了。雖然我打從心里對他抱有同情,但不代表我會乖乖任由他們欺負,我很清楚自己的陣營,我會用自己的力量保護我的男人。
“所以呢?你找我出來到底想說什么?”
“左小姐真是心直口快,那我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這段時間以來,我的父親和何家獨生女一定沒少煩你吧?”
看著對方臉上掛著的不達眼底的笑容,我就一陣暴躁,“岳先生有話直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摘掉面具說話,我是個爽快人,就這樣看著我別扭?!?br/>
“面具戴久了,也就融入骨血變成真的皮相了。”岳致頓了頓,“他們會那么反對你們交往,不過是因為岳恒目前是岳氏集團的繼承人而已,而我不是?!?br/>
我直視他的眼睛,似乎從他的眸子里看出一個詞,叫玩味。撇了撇嘴角,“所以呢?”
“岳恒可以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相反,你需要走的路卻平坦的多,巧合的是我對左小姐的興趣也極為濃厚,怎么樣,要不要換一個交往對象?”
我無語了片刻便嗤笑起來,“怎么,你們家子的人發(fā)現(xiàn)我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拿錢砸又砸不死,改派你來美男計了?”
“被左小姐認同我的外表,我很榮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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