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在這深夜里也聽不出起伏。
薄景堯拇指捏著食指,鳳眸重新閉上。
江柔道:“景堯,你也睡不著嗎?可不可陪我聊聊天!彼读顺赌腥说囊陆,頗有撒嬌的意味。
薄景堯無奈:“你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的事?”江柔擰著秀眉,故作沉思一會:“我好像都沒有見過你二哥,他好像在國外?為什么一直不回來?”
薄家二少爺久居國外。
饒是她跟薄景堯結(jié)婚的時候,薄瑾時都沒有出現(xiàn)過。
關(guān)于他的事跡,整個東城都鮮少有人提及,行事十分低調(diào)。
江柔也只聽過只字片語,知道他是江雅的初戀男友。
薄景堯臉色微變,只一瞬又恢復(fù)無常,隨口敷衍:“不知道!
“你就敷衍我吧!苯岵粷M,也不信。
男人也沒解釋,像是默認(rèn)了他確實是在敷衍江柔。
江柔說:“他是江雅的初戀男友,你知道嗎?”說話間,她胳膊盤附上了男人的勁腰,枕著男人的肩膀臂彎:“還記得之前我媽生日,我被推下泳池嗎?”
薄景堯瞧了她一眼,顯然沒忘。
當(dāng)然,薄景堯也忘不了。
“是江雅讓人推的!苯嵊行┖眯,回憶起那天的事,自嘲道:“她笑我沒用,連喊你回娘家吃個飯的本事都沒有。我故意拿你二哥甩了她的事氣她,她生氣了,就讓人把我推了下去,報復(fù)我,想讓我出丑!
兩人的距離太近,呼吸纏繞,曖昧的氛圍在升溫,如同水袖善舞,繚繚繞繞。
男人性感的喉結(jié)滾動:“你提這些干什么?”
江柔不答反問:“你那天一定很生氣,很煩我吧?一直纏著你,非要你答應(yīng)跟我回來。其實,我還挺感動,你把我救起來的。不然,我那天一定會更狼狽!
那時,薄景堯可以冷眼旁觀看笑話的。
可是他沒有。
這也是江柔感動和始料未及的。
畢竟依照薄景堯的性格,那么好欺負她,看她出丑的機會,他怎么就沒有那么做呢?
“江柔!蹦腥藛玖怂宦暎恋氖种傅衷谒拇嚼,示意他噤聲。
四目相對,她黝黑亮麗的眼瞳飽含了太多情緒。
薄景堯握住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江柔也沒反應(yīng),就靜靜對視著。
過了一會,薄景堯轉(zhuǎn)過臉:“睡吧!
“跟我聊天,都讓你這么為難嗎?”江柔自嘲一笑:“算了,睡吧!
江柔松開了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男人,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懷里一下子就空了,薄景堯心仿似也缺了一塊。
拳頭微微收緊,薄景堯壓著情緒。
盯著江柔纖瘦的背影看了會,薄景堯幾番克制,終還是鬼使神差的把江柔圈進了懷中,男人下頜放在她的發(fā)頂里:“江柔,除了愛情,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別再折騰了,嗯?”
江柔自嘲:“我要你的命,你可以給我嗎?”
“可以。”想也沒想的回答,江柔一瞬錯愕。
也不知道是他太自信她沒有這膽子,舍不得,還是他真的愿意。
“既然你命都可以給我,為什么不能給我愛情?”
男人啞言。
江柔想說什么,又什么都沒說,閉上了眼眸。
她今晚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沒必要再自找虐。
她每刺激薄景堯一句,又何嘗不是在刺激她自己?
這樣的日子,眨眼就過了一個多月。
已經(jīng)四個多月的胎兒,江柔肚子逐漸開始顯懷,好在已經(jīng)入冬,穿著厚厚的衣服,也看不出來。此時,遲來的孕期反應(yīng),也開始慢慢地折磨著她。
比懷寶寶的時候,來的更加激烈。
時常讓江柔一頓飯都吃不了幾口,就想吐。短短一個多月時間,江柔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沒少念叨數(shù)落江柔。
更隔三差五的讓人送各種補品來望江別墅給江柔補身體。
生怕委屈了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當(dāng)然,隨著月份大起來,江柔懷孕的消息,自然紙包不住火,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東苑公寓。
蕭君嫻坐在陽臺的搖椅前,手里拿著一份份報告翻閱,俏麗的面容愈發(fā)難看。
懷孕十八周?
修剪整齊的指甲幾乎劃破檢驗單,她狠狠地攥在掌心里。
一側(cè)的江雅翹起一邊紅唇,抬眸睨著蕭君嫻,漫不經(jīng)心道:“這么生氣干什么?才十八周而已,能不能生的下,可不一定!
蕭君嫻低垂著眼簾:“江柔是你妹妹,江雅,你就真狠心?”
“不是你說的嘛?這樣的妹妹,有還不如沒有!苯藕眯,壓根就不在意:“她的死活,可不關(guān)我的事!
蕭君嫻拿起一旁的打火機,將檢驗單燒掉。
“我哥在收購你們家的股份!
“哦?”江雅挑眉,嘲弄道:“你哥怎么對江氏感興趣了?我們江家可沒有得罪他啊。就算你們看不慣江柔,沖她去就行了?蓜e把江氏給扯下水,不然我得多冤枉啊!
有人在秘密收購江氏股份的事,江雅一早就知道。
只是,她手里加上江麗薇手里的股權(quán),就占股百分之三十五,是最大的股東。
其他的股份已經(jīng)被稀釋分散,想要收購到跟她們持平的股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江氏企業(yè)里,站在江麗薇這邊的股東不在少數(shù)。
就算對方收購到了一樣的股權(quán),無論是江雅還是江麗薇,都不擔(dān)心江麗薇這個董事長會被罷免,撤權(quán)。
只是令江雅意外的,蕭君嫻竟然會把這個消息透漏給她。
畢竟,蕭麒是低調(diào)收購,明面上,并沒有人知道,饒是江麗薇,都還沒察覺到,真正收購的人是蕭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