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么想進監(jiān)獄?好,我成全你。”路衍怒極反笑,抓起桌上的紙攥成團仍在地上,轉身離開。
警察看著路衍離開,有些左右為難。我對他笑了笑,“送我回去吧?!?br/>
或許現在對我來說,最好的居身之地就是監(jiān)獄了吧。
這里斷絕外界所有的聯系,隔離了外界的人和事。
我不想再去面對路衍和蘇婉妍,不想再去面對今天發(fā)生的所有事,和過去的所有事。
仔細想想,我出去,又能干什么?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相親相愛,看著他們結婚生子,卻什么都不能做?
憑什么。
我不甘心,卻也無能為力。與其這樣,我寧愿縮進自己的殼里,故意視而不見一切,給自己這樣的結果。
最重要的事,我不想要路衍的施舍,可憐,和恩惠。
我想要他記住,我到底是因為什么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雖然這一切都只是我內心的堅持。
可我不后悔,一點也不。
這一晚上過得渾渾噩噩,時常出現幻聽,突然驚醒。負責看守我的女警察照顧我,還特意給我多加了雙被子。蓋著兩雙被子,我卻還是覺得從骨子里都滲著冷意。
尤其是心。
我被兩名警察押送近法院,雙手靠著手銬。法院里的其他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似乎是驚訝我是個女人。
昨天回到拘留室,女警察勸我找個律師,爭取輕判。我只是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
可今天早上,女警察告訴我,說我的律師已經到法院,會為我努力爭取。
我抿了抿嘴唇,沒回答。我知道,是路衍做的。
除了路衍,我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站在被告的席位,我掃向了旁聽席。
沒有路衍。
我還在奢求什么?他會來?
低下頭,嘲諷的笑了笑。
門再次的被打開,我抬起頭,看見入眼的人,愣了一下。
他來了。為什么?
這讓我有些慌亂,我連忙轉過臉。
許是路衍告知了律師我不會配合他,所以律師并沒有為我去辯解什么,而是承認了我犯下的罪名。在審判快結束的時候,律師開口,“法官大人,我還有陳述?!?br/>
法官點了點頭,示意律師說。
“今早我得知,被告在昨日剛剛進行了剖腹產。但嬰兒體弱,不幸夭折。這對被告造成了一定刺激,再因為一些其他原因,使被告…”
我根本沒有去聽律師說了什么,而是偷眼看著旁聽席的路衍。
他面無表情,薄唇抿成直線。
“沈若琳,女,27歲,1990年9月6日出生于星海市,漢族,無業(yè),戶籍所在星海市順安路9號水韻城,現住星海市臨海路別墅區(qū)。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被…”
“經過證據和證詞核實,判處沈若琳有期徒刑兩年,押送至女子監(jiān)獄?!?br/>
兩年有期徒刑。
兩年啊,兩年過得還是很快的。
旁聽席的路衍起身,眉頭緊皺,沉著臉,轉身離開。
出了法院,在門口,我看見了路衍。路衍吸著煙,眼神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