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的人都知道這是寬心的話,倘若真的能找到出路,他們就不會在原地打轉(zhuǎn)三天都走不出去了。
沈妙蘭的野外生存能力是很差的,昨夜里她同顧青平就當下形式有過簡短的交流。顧青平這方面的經(jīng)驗也不多,可他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沉穩(wěn)氣息,卻無端端的讓人安心。沈妙蘭莫名堅信,他一定能帶著大家走出困境。當然,現(xiàn)下除了信任顧青平,他們似乎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沈妙蘭用僅剩下不多的酒,擦了擦昭和滾燙的手心,用來降溫。隨即又想到了什么,問道,“小鈺可還在隨行的隊伍中?”
不知是侯府有意安排,還是赫連鈺和沈汐私下里做的決定。前天風沙初起的時候,赫連鈺忽然出現(xiàn),救下了從馬車內(nèi)掉下來的沈妙蘭。那時候,沈妙蘭才知道這個孩子也跟在了隨行的隊伍中。到底是有些交情的人,他又救過自己,沈妙蘭理所應當?shù)膶λ嗔藥追株P(guān)心。
云雀聽到問話,忙回道,“他一直跟在馬車旁邊,不曾走丟。眼下風沙已經(jīng)小了許多,該不會再有危險了?!?br/>
沈妙蘭聽后,總算是有些安下心來。又伸手去探昭和公主額頭,手指所觸的溫度依舊沒退。馬車還在緩慢的行進,車輪有節(jié)奏的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沈妙蘭掀開車簾,向外望去。此時已經(jīng)入夜,因是月初天上只掛著一彎新月,眼前的一切都十分朦朧。
妙蘭借著微弱的燈光向外望著,正在努力尋找顧青平。顧青平原本策馬走在前方,轉(zhuǎn)頭時正瞧見妙蘭從車內(nèi)探出頭來。即刻調(diào)轉(zhuǎn)了馬頭,驅(qū)馬來到馬車便,耐心詢問道,“沈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嗎?”
月光剪影下,駿馬和少年格外的好看。沈妙蘭卻無暇欣賞,只客氣問道?!笆遣皇墙褚谷哉也坏酵端薜牡胤桨??”
在顧青平的角度望去,沈妙蘭微微仰著頭,稚氣未脫的臉上掛著幾分憂慮,叫人看了倒平生了幾分憐憫。“方才派人快馬向前探了路。在走兩個時辰左右便能到一家客棧。因為是在荒漠,馬車行走起來不大方便,是以耽擱了時辰。姑娘在耐心等候一下吧?!鳖櫱嗥匠谅曊f著,隨后問道,“公主病情可有好轉(zhuǎn)?”
沈妙蘭沮喪的搖搖頭。眼底一片青色讓她看起來十分疲憊。“公主還沒退熱?!?br/>
顧青平輕蹙眉頭,自懷中掏出一個深棕色的小瓷瓶遞給沈妙蘭?!斑@里面是救急的藥,公主燒了這幾日未曾進食,怕是挨不過去。姑娘喂公主吃一粒,暫且保住公主。夜里到了客棧,再尋其它法子來救?!?br/>
沈妙蘭接過那小瓷瓶,也不多問,“辛苦世子了?!?br/>
顧青平笑著搖搖頭,也不多說客氣話,轉(zhuǎn)身便策馬又向前走去。沈妙蘭放下車簾。將瓷瓶上的紅色蓋子打開,一股清香瞬間便自瓶內(nèi)逸散開來。一面吩咐云鶯、云雀兩個扶了昭和公主起身,一面將藥碗倒在掌心里,用水劃開,喂送入昭和公主的口中。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一直沉沉睡著的昭和公主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隨即便嗯嚶一聲,皺起了眉頭。
有些瞌睡的沈妙蘭聽到聲音,立刻來了精神,湊到昭和公主身邊。高興道,“公主,你是醒了么?”
昭和公主雙目緊閉,嘴唇卻輕輕的動了動。疊放在腹部的手。手指也輕輕彈動了一下。
“顧世子給的是什么靈丹妙藥哦,公主竟是有反應了?!币慌栽弃L雙手合十,驚詫不已。
沈妙蘭也是萬分驚異,這樣的神藥,她倒真是第一次見。正在心中暗自稱奇時,聽見昭和公主啞著嗓子喚了一聲水。
云雀忙不迭的倒了一杯水遞過來。三個人合力喂昭和公主喝下了一杯。云鶯扶著昭和公主靠在自己的身上,云雀在一旁又用酒輕輕的擦了擦她的掌心。不多時,昭和公主便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妙蘭欣喜萬分,“謝天謝地,公主終于醒了。”
昭和昏睡方醒,仍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揉了揉發(fā)漲的頭,看向沈妙蘭道,“表姐,我們到哪兒了?”聲音十分沙啞,虛弱。
沈妙蘭摸了摸她額頭溫度,發(fā)現(xiàn)微微降退了一些,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緩聲道,“我們進了荒漠,走出去就到奉安城了。”
昭和頭疼的厲害,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只覺得腹內(nèi)空空的十分難受?!氨斫悖茵I。”
還知道餓,就說明身體狀況并沒有糟透。沈妙蘭高興不已,忙在馬車隔層內(nèi)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杏仁粉,用小勺盛了兩勺放在汝窯粉繪小碗內(nèi),用水沖泡開,攪勻。遞給昭和公主道,“眼下沒有別的吃食,公主先喝一碗杏仁露沖一沖饑吧。再過兩個時辰,我們就能到客棧了。到時候再好好吃些東西。”
昭和公主頭一次看見有人這樣沖泡杏仁露,頗為好奇。端過來,細細的品了一口,香甜味道和新釀出來的杏仁露不分伯仲。因著實在是餓的狠了,又覺得口感極好,三下兩下便喝光了一碗。
沈妙蘭看她精神好了不少,又取了一把葡萄干遞給她?!肮髟賴L嘗這個。”
昭禾公主才接了過去,還未來得及送入口中,馬車便一陣劇烈震蕩。車內(nèi)幾人搖搖晃晃撞在一起。未等大家穩(wěn)住心神,便聽見外面一陣兵戎相交的聲音。
“怎么了?”昭和公主握住沈妙蘭的手,一雙大眼睛里滿是驚恐。
沈妙蘭也摸不著頭腦,“大概是遇到劫匪了?!?br/>
昭和眼睛嗖的一下瞪大了,她久居深宮,哪里遇到過這樣驚險的事情。小臉迅速慘白下來,顫聲道,“那會不會有危險?”
廢話,兵器碰撞在一起發(fā)出的聲音和喊殺聲已經(jīng)很明確的展現(xiàn)出了現(xiàn)下的危機情況。怎么可能不危險。可明知有危險,和承認有危險是兩回事。沈妙蘭回握住昭和的手,堅定的搖了搖頭,“顧世子帶著眾多侍衛(wèi)在,我們不會有危險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