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可不好說自己都快嚇得尿褲子了,但他難看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
他異樣的表現(xiàn)讓大家心里毛毛的,好歹張叔活到這把年紀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這個表現(xiàn)不正常。
張叔跌跌撞撞起身跑了,金蘭趕緊扶著陸凌風,而鄭然和紅葉則給陸凌風做簡單的檢查。
洛云珊打算先去拿杯水把胃藥吃了,又聽得陸凌風尖叫了起來,聲音撕心裂肺,讓人毛骨悚然。
“嫂子!你別過來,別過來!你已經(jīng)死了,別過來!”他拼命掙扎,鄭然和紅葉拼命想按都按不住他,渾身力氣出奇的大,把他們兩個都給甩下了,然后爬起來一溜煙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在哀叫:“饒了我吧!饒了我!我可沒哪里對不起你,你去找我哥!”
他就這么神情詭異的從洛云珊的面前跑了出去,洛云珊二話不說立即去追,大家也都喊著陸凌風的名字一起追。
最終,陸凌風是在花園中狂奔的時候被趕來的男傭幫忙抓住的,按在草地上。
一開始陸凌風被按倒在地還在尖叫哀嚎,一副活見鬼的樣子,鬧了十幾分鐘之后才漸漸恢復正常,終于神情正常了,坐起來迷惘的問他剛才怎么了。
金蘭哭哭啼啼的扶著他,鄭然和紅葉則主張趕緊把他送到醫(yī)院去,緊隨而來的陸文輝則跟金玉面面相窺完全不知道這什么情況。
洛云珊倒是還想跟他們聊聊,怎奈一番驚嚇感覺更不舒服了,胃疼得直不起身子,只能讓人幫忙扶著她回客廳沙發(fā)上休息一會兒,趕緊喝杯熱水吃下胃藥。
去了好幾次廁所后,張叔總算恢復了幾分正常。
客廳內(nèi),他竭力想要和陸文輝解釋他的想法,聽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就做了個夢,夢見夫人回來了,還像過去那樣坐在窗前喝茶插花,我就過去搭話,結果夫人一下子就發(fā)了怒,說老爺不該忘了她的,她一定會讓這個家不得安生的……”張叔哆嗦的說著,同時瞥了一眼金玉,又尷尬解釋:“唉,我不是針對誰,我就是做了個這樣的夢而已,然后我剛才聽到樓上有動靜,凌風少爺在鬧,我就趕緊跑上去幫忙了,凌風少爺?shù)钠拮尤ソ嗅t(yī)生,我就聽到凌風少爺在胡言亂語,說夫人的事情,不僅如此,我還看見了夫人……”
“什么?!看見夫人了?人都死了,怎么看見的???”陸文輝橫眉瞪眼,感覺自己快氣炸了,“是個人都知道這世上就沒有鬼,大白天的更不可能了,你看花眼了吧?”
張叔的臉色簡直死人一般難看,解釋說:“我真看見了,就在我押著凌風少爺不讓他亂來的時候,我看見夫人了,穿著個白色的裙子,還是年輕時的樣子,速度就很快的從凌風少爺臥房的門口走過去了!不、不是走,是飄!飄過去的!”
大家全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知道說什么好。
按理說這種事情怎么聽都是假的,但張叔那害怕得冷汗直冒身子哆嗦的樣子更不像是假的。
洛云珊迷迷糊糊的靠在沙發(fā)上,雙手捂著胃部,感覺這事兒簡直是天方夜譚。
“依我看,老爺這次再婚真的惹著夫人了,所以夫人回來了,嘉菲小姐才……呃,現(xiàn)在凌風少爺也出事兒了,這個家,不祥?。 睆埵謇蠝I縱橫,抹著眼淚說:“老爺,咱們得趕緊請人來看看風水做做法才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兒,這樣下去天知道還會出什么事兒!”
“危言聳聽!”陸文輝很不愉快,說:“人都死了這么些年了,也不是含冤離去的,哪有這么夸張的,依我看凌風是著急回來,這一路上太累了引發(fā)了什么疾病,至于你看到的什么白色鬼影,那就是你眼花而已?!?br/>
“老爺,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萬一真有事兒呢?”張叔難得跟他爭論,“找個大師回來吧,看看大師怎么說,要沒啥事兒,大家也安心?!?br/>
洛云珊剛想搭話說大家要相信科學,這世上沒有什么鬼,就發(fā)現(xiàn)客廳的落地窗外的花園中似乎有一道白影飄過。
對,不是走過,是飄過。
她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就怕自己是看錯了,但白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一叢灌木之后,什么都看不見了。
捂著胃晃晃悠悠的扶著沙發(fā)扶手站起來,洛云珊目瞪口呆。
她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但她分明看見了啊。
忙叫大家看,然而大家都表示沒看見花園中有什么。
現(xiàn)在連洛云珊都看見了,似乎更加印證了張叔的揣測,陸文輝也有些坐不住了,就算他不覺得自己哪里對不起亡妻,這些年他一直保持單身,拉扯兩個孩子,將家業(yè)做了起來,這把年紀了需要人照顧了才和金玉結了婚,但一股莫名的恐懼籠上心頭,他覺得好像找個大師回來看看也好,至少大家能放心一點。
“老爺……”
“好了,老張,就這么說吧,趕緊找個大師回來看看!”陸文輝說著,瞥了一眼金玉。
金玉也忙點頭,慘白著一張臉說:“看看好了,希望沒什么大事兒,要真是文輝你的妻子回來了,咱們再看怎么辦吧?!?br/>
陸文輝拉過了她的手拍了拍,算是安慰她。
既然陸文輝同意了找人回來看風水,張叔馬上就打電話安排,讓人去把本城最著名的大師請回來。
胃疼得洛云珊難受極了,就算回到臥房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也因為看到了那詭異的白色鬼影而嚇得整個人無法進入熟睡狀態(tài)。
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大半個小時之后,洛云珊滿頭冷汗的下了床,直接跑去了馬桶邊不可遏制的又吐了一回。
重新洗漱之后,想著自己才吃了沒多久的胃藥就這么吐掉了洛云珊只得又去拿了一顆服下,然后讓人給自己準備了些溫熱的小米粥喝下去。
這一天,真是折磨得洛云珊夠夠的,最后她是怎么睡著的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一睜眼天都已經(jīng)黑了,而窗外的花園中回響著奇怪的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