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輕對什么安遠侯府龔小嬋龔四小姐一點兒都不了解,這件事發(fā)生得太突然,就算是她,一時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請人對質其實也有風險,看盛珊兒這氣勢凌人的模樣,誰能保證請回來對質的人一定會站在她這邊說真話?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她就又跟上次一樣,自行踏入了一個陷阱。犯同樣的錯誤,就連她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的愚蠢。
讓人診脈驗證也不行,那樣也是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上,也很被動。
黎輕沉吟了片刻,決定以退為進,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她說道:“我尋根究底,郡主卻污蔑我罔顧左右而言他。那索性這樣,驗身我是不可能讓你們驗身的,我還是那句話,任何人都別想碰我一根手指頭。太妃若是對我的肚子心有存疑,那就把我關起來好了,關上些時日,等癸水一至,結果一目了然。不過,到時候,就是換我討要說法的時候了?!?br/>
說到這里,黎輕突然想到一點:該不會,盛珊兒不滿她隨同華霄南巡,為了不讓她去,所以才會搞出來這么一件事吧?
會是這個原因么?
可是那個龔小嬋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應該不知道南巡的事。
宮里,真有她害喜的流言蜚語?
華霄今日進宮,如果有這種流言蜚語,他是不是也能聽見?若是聽見了,他會怎么做?
正在沉吟中,黎輕聽見盛珊兒很是不屑地說了句:“你討要什么說法?你出了丑聞,證明清白是你應該做的事!我們因為你而丟臉,我們問誰討要說法了?”
黎輕嘲諷道:“郡主若是覺得我丟了你的臉,那你大可搬出王府去,和翊王府劃清界限,就不丟臉了?!?br/>
盛珊兒一窒:“你……”
黎輕大聲道:“從即刻起,我就在太妃的院子里,畫地為牢、自證清白!”
說完,她拉著柳絮的胳膊,一臉凜然地拖著她往外走。
被黎輕用匕首嚇到的婆子再次因為她的宣言而驚愕,又被她身上的氣勢所嚇到,在她走過來之時,居然主動讓開了路。
“小姐,這寒天凍地的,你的風寒還沒好,真要在院子里畫地為牢?。俊绷跽f著說著就委屈得垂淚。
黎輕小聲道:“不許哭,你要趁著我拖住她們的時間,讓吳卻和夜嵐把謠言是如何起的查清楚,再讓常樂給我盯著郡主,看她私底下說過什么話。”
柳絮愣了一下,立即小聲答道:“好?!?br/>
黎輕在院子中間站定,十分平靜地說道:“柳絮,去給我搬把椅子、搬個書案來,再搬個炭火爐子,全都搬到這兒來,一會兒缺什么,我再告訴你?!?br/>
坐在推車上被人給推出來的盛珊兒聞言,嘲諷道:“你還真不會虧待自個兒?!?br/>
黎輕瞥了她一眼:“郡主要是羨慕,這個院子大著呢,你隨便找塊地方,也能像我一樣?!?br/>
盛珊兒冷哼了一聲:“我看你能橫到幾時?!?br/>
屋子里,秋葉嬤嬤站在窗戶邊看了看,回去對盛太妃說道:“王妃真站在院子里沒走,她這該不會是苦肉計吧?”
盛太妃眉頭皺得死緊:“秋葉,你說,她害喜這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秋葉嬤嬤避重就輕地答道:“王妃寧肯對著太妃比劃刀子都不肯讓人驗身,奴婢以為,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