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倚老賣老使勁作,朱魁這次卻不是愚孝。
“你要分家?”這次在陶家做工,父子倆掙了八兩銀子,朱魁找老爹要工錢,理由居然是家要分,錢各管各:“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怎么能分家呢?我老了誰管我?”
“分了家也一樣要管你,只是現(xiàn)在,我得分家了!”朱玲告訴他,老娘天天找著各種理由吵嫂子,也是嫂子脾氣好,要不然家里早鬧得雞飛狗叫了。朱魁可不想再被舅子找去擺聊齋。
朱木匠自然先是不同意,父子倆一路走一路吵,走到河邊看見洗衣服的那群女人聲音才下了下來。
“爹,你的錢要交給娘保管是吧?”不管老爹怎么罵他不孝,朱魁堅持要分家。吵終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心平氣和的說說話:“你知道娘的錢都用在什么地方了嗎?”
“能用在什么地方,養(yǎng)兒養(yǎng)女養(yǎng)來干啥,還不就是為了你們!”女人回來了,當著別人面說是跟著人去做小生意,夜里還是哭著求自己原諒當初她的不告而別,甚至說當年吃了上頓沒下頓,她也是怕孩子們餓著了。那個男人說做小生意不說多了,至少一天凈賺一兩百文沒問題。她想著跟著去了不僅讓朱魁少養(yǎng)兩個人,賺了錢回來也有錢養(yǎng)兒女了。
盡管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朱木匠還是選擇了原諒。兒子這么一說,又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能用在什么地方,年輕時帶著女兒跑,難不成現(xiàn)在還能帶著錢財跑?是啊,有了一次未必就沒有第二次,萬一她還真的跑了呢?想到這兒,渾身嚇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兒子面前到底不承認這么一點兒。
“爹,你的錢要為玲兒做嫁妝,我賺的錢,也要為自己的兒女做打算!”朱魁看爹不開口了繼續(xù)道:“所以,不管你同不同意分錢,這工錢還是要分的!”
“拿去拿去,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朱木匠邊罵邊掏出錢,真的分了四兩銀子給兒子。
錢交給自己保管?
許晴聽說過現(xiàn)代夫妻間的AA制,什么經(jīng)濟決定政治權(quán)之類吵鬧的事兒,也知道這個時代男人那是絕對的主宰,別說想掌握家里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就是想去哪兒也得報備!可是,朱魁卻是將錢交給自己,讓自己保管!就憑這踏實勁兒,原主心儀于他也算是有眼光了。
不過,她還是好奇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安排和想法。
“我已經(jīng)給爹說了,我要分家!”朱魁悄聲對許幺妹說:“你在家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了,我娶你是喜歡你護著你,而不是讓你受氣的!”
這情話實在,說得許晴心里暖暖的。不過,要分家,家里這幅樣子怎么分?
一道大門同進出,分了一間屋,廚房什么都是共同使用,說是分家,其實就是分了經(jīng)濟大權(quán)不在一個鍋吃飯罷了。
“這個小賤人!”拿捏不住許晴,沒想到連兒子都站在了她那一邊,說分家就分家,崔燕找著了李花兒氣得臉青白黑!
“你們真分家了?”李花兒突然間覺得沒有讓許幺妹進家門說不定還是好事一樁。朱木匠就朱魁這么一個兒子,居然能挑沷著分家,這有兒子和沒兒子還不就一個氣慪了:“我說,你怎么就讓他分家了呢?”
“你不知道,我那兒子不聽我的,就聽那個女人的!”崔燕那個慪啊,以前覺得男人老實挺好的,哪知道老實得連兒子都管不住,這就是窩囊了!一家之主沒有點霸氣就不像一家人。她倒想過一哭二鬧三上吊,香兒卻說分了家更好。
“你家還真特殊,兒子說分家就分了!”李花兒感覺自己又失算了,原本就想讓崔燕給她添堵最好在朱家呆不下去,哪知道低估了她對朱二娃的影響,還能吹了枕邊風讓分家。分了家,她的日子不就過得如意了嗎?
能不分嗎?
誰的話她都可以不聽,但香兒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也是,這個家許晴是唯一的外人,她們都姓朱呢,弟弟還是新婚不久,才嘗到女人的滋味,自然對枕邊人言聽計從。如果自己鬧騰著不準分家,那邊又使勁兒的鼓吹著分,一來二去會鬧得母子離心。為了這么一個女人母子反目不好!家分了,讓朱魁跟著那個女人過,日子一長就能看出她的真面目,到最后他才會明白誰才是真的對她好!
李花兒送走了笨豬似的崔燕,真是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想要打垮許幺妹,還得找一個厲害的才行。楊群雖然厲害,但到底是嫁進許家的人,若再和出嫁的姑子鬧,說不得就會被許滿糧送回娘家!再則,因為之前的事兒她和楊群這對姐妹之間也起了齷齪。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合適的人了。
這天,李花兒突然想起了干親家徐氏,她和自己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人,如果可以,她要找準機會好好治一治許幺妹!
可是,沒等到李花兒找許晴的麻煩,麻煩先找上門來了。
張捕頭這天帶著人來告訴她,趙水牛出事了!
“啥?水牛雜了?”蠻牛已沒了,男人也沒了,水牛再出事,那自己豈不是活不下去了?李花兒聽到張捕頭說出事二字,人一下就癱軟在地。
“也不是啥大事兒!”張捕頭看在鄰村的面子上再次說道:“昨晚城郊有大戶失竊,家丁抓住了兩個人,一個就是你家水牛!”
大戶失竊,管水牛啥事兒?等等,水牛被抓,那豈不是說……?
“是的,那人已經(jīng)交待,他和水牛及另外一人入室盜竊,企圖掙輕松錢發(fā)大財,這次運氣不好被抓了,明天將過堂,我來是告訴你們一聲!”張捕頭心道你養(yǎng)了兩個兒子,但卻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一個**,一個偷盜,都不知道怎么教的!
“不,我家不缺錢,水牛不會去偷盜!”李花兒回過神來:“張捕頭,你們一定是弄錯了,從小到大,我家都不缺錢,要什么買什么,水牛斷不會去當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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