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里盛的首飾,是黃玉質(zhì)地,眼光所及斗都能感受到那黃玉的質(zhì)地定是極其溫潤的,安凌寒跟素琴一時愣住了,倒是楚翎煞,不停的發(fā)出“嘖嘖嘖,真是好看好漂亮”之類的感慨,這人此刻有種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輕松感,還有點看熱鬧的幸災(zāi)樂禍的心理。
連成湊近看看,都是首飾,雖然看著就知道肯定貴,這盒子里面光襯著首飾的墊子都是織錦緞面的,加上之前楚翎煞提到這盒子是內(nèi)苑的東西,整體說起來就是一個字“貴”,看著就是兩個字“金貴”,連成試著摸了摸里面的東西,手感就是一種“非常貴”的感覺。
安凌寒就算再淡定,哪里有女子看見這么好看的首飾不激動的,楚星澤也想湊近看看,被安凌寒一把拉到后面去了。
“小姐,這真的是一整套的渤海黃玉首飾頭面,我的天呢,一整套呢,看紋理都是一塊玉石上做出來的,這價值,真是好看?!别埵撬厍俑擦韬@么多年也是見識了好東西的,這么好看的黃玉頭面,還是一整套的,而且玉質(zhì)又這么上乘的,素琴也是第一次見到,“小姐,咱們安陽王府有一套青玉首飾,還是老王爺做了給后輩安陽王求娶所用,也沒這個好呀,那一套傳了三代人才湊齊了九件,還只是青玉的,這一套足足十三件呢,還是渤海黃玉。小姐,我不客氣了,我拿出來看看啦,”
“你拿出來看看,我也是頭一次見這么貴的禮?!?br/>
素琴小心翼翼把里面的首飾取出來,這一整套黃玉首飾是以簪、釵、墜等首飾進(jìn)行插戴為主體造型的整套頭飾。十三件,樣樣雕工細(xì)膩樣式精美,花紋繁復(fù)卻不俗氣。
包括有裝飾于發(fā)髻中央的挑心,上面還刻著雙支并蒂蓮的紋樣裝飾。還有上面鑲嵌了紅寶和珍珠的頂簪,這頂簪可以直插入發(fā)髻頂部,讓發(fā)髻得到支持和固定,也許就是因為插戴的位置,若是沒有這紅寶珍珠鑲嵌,戴上以后就不那么顯眼。
還有跟挑心相對插戴的分心,可以插于發(fā)髻背面中部,這一支上面掛著用紫英石串起來的流蘇珠寶串。
余下還有做成一把小梳子式樣的掩鬢,兩只上面雕刻了繁花式樣的釵簪,三支鑲嵌了玳瑁裝飾的發(fā)梳,另外還有鳳頭發(fā)釵一對,掛著松石珍珠流蘇的步搖一對。
不說黃玉本身的價值,就這些鑲嵌的珠寶珍玩還有做的雕工,這首飾就價格不菲。
這份禮物,重量跟質(zhì)量上講,都有點金貴。
素琴一時開心,干脆就現(xiàn)場給安凌寒把這些首飾都戴上了,真實的佩戴感受只有一個字:“沉”。
這沉甸甸又之前的東西是誰送的,這打開盒子的鑰匙為什么用這么詭異的方法送來?楚星澤一邊欣賞自己媳婦換裝以后的模樣,心里一邊開始嘀咕。
“喂,七弟,聽你王兄我一句勸,這禮物就是專門送來了刺激你用的??茨闵担X得你神經(jīng)粗,往死里刺激你,你信不信?”
楚星澤一把摟住楚翎煞的肩膀,順勢往下一帶,就順便揪住了楚翎煞的耳朵,湊近了,楚星澤小聲說:“你別沒事找事,你要是當(dāng)著我媳婦的面說這是那個人送的,我可提前給你打個招呼,別怪一個傻子打人的時候下手重?!?br/>
“不說不說,我怎么能看著你們夫妻感覺不合呢,當(dāng)然不能說?!背嵘肥呛脻h不吃眼前虧的性格,趕緊求饒。
這邊楚星澤楚翎煞兄弟倆還抱在一起互相掐架呢,就聽見還湊在盒子旁邊的安郁突然喊安凌寒:“王妃姐姐,這盒子底下有個夾層,下面有給你的信呀。”
說著,安郁手里真的有一封封口的書信。
白信封,筆法上骨節(jié)剛毅的兩行字,凌寒,親啟。
楚星澤眼睛一亮,這字體好熟悉,是誰的字,似乎在哪見過。
楚翎煞繼續(xù)發(fā)揮哪里熱鬧都有他的特點,趁著楚星澤盯著信封上的字出神的時候,趁機(jī)擺脫楚星澤的“鉗制”,緊跑兩步,伸手就要去搶信封。
對于楚翎煞來說,安郁這種年紀(jì)體量的男孩,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這個戰(zhàn)王把他一身功夫拿來跟一個孩子搶書信,穩(wěn)贏呀,所以楚翎煞一把就把那封信從安郁手里搶了過來。
“要不要我替你打開看看呀,弟媳婦?”楚翎煞的桃花眼,每次他辦點什么壞事的時候,就感覺那雙眼睛閃著狡黠的光芒。
“不用不用,不勞你大駕?!卑擦韬曇衾锩嬗行┎话病?br/>
本來戴著新首飾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但是能有這個手筆給自己送禮的人,要不是友人,要不就只能是勁敵了。
首飾戴上很美,可是看見那封信的那一茬那,安凌寒一眼就認(rèn)出來那個筆跡的主人是誰了。
呵呵,畢竟自己之前給他寫過詩寫過信,抄過書簡,那人一直不溫不熱不聞不問的,只回過自己一張便條,就是一張便條還讓自己生生高興了好幾天。
自己天天捏著便條看了又看,藏在枕頭里怕給壓壞了,放到梳妝臺里怕弄丟了……
誰曾想過,險些就是一生錯付。
但是這字跡,自己是絕對從此就記住了。
所以,那信封上的字,一落到安凌寒眼里,安凌寒覺得自己的瞳孔都要收縮了,這是要過小年呢,這人是想要自己的命還是怎么著。
“給我,給我給我,給我的信,我自己打開!”安凌寒轉(zhuǎn)身就去搶信。
楚翎煞沒料到安凌寒的行動這么迅速,第一下險些就被安凌寒把信封奪走,為了面子,楚翎煞一個起身躍步,就跳到了廊廳邊上。安凌寒來不及收住,干脆也追了出去。
楚星澤漫不經(jīng)心的站好了,揚聲問道:“媳婦,你需要我?guī)兔???br/>
安凌寒心想,你也是個添亂的,這個時候不幫忙想什么時候幫忙,難不成等著楚翎煞把信訪打開念信里的內(nèi)容的時候嗎?
安凌寒雖然心里吐槽楚星澤不知道給自己幫忙,但是其實要是真的楚星澤搶到了并且自己去打開信封,可能后果更嚴(yán)重,所以嘴上安凌寒說出的話卻是特別溫柔的:“不要了,我相公剛才去取鑰匙已經(jīng)很辛苦了,真的不用,放著我來就行。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自己的禮物自己拆,自己的書信自己看對吧,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