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岑千葉都沒有了再糾結(jié)的意思,奚瑾萱便也點點頭,想著岑千葉肯定有他自己的處理方式,自己也沒有必要操心這些的,便微笑著點點小腦袋,道:“好吧,走吧!我手好涼??!”
說著奚瑾萱就把一雙小手放在了岑千葉的大氅下面,岑千葉此時卻溫柔的目光差點滴出水來,大手微微用力,便把小丫頭拉近了自己懷中,用自己的大氅幾乎把小丫頭全部包裹在其中,微微俯下身去,一下子來了個公主抱,二人便向著門外走去!
剩下一個林都尉留在原地,看著這一景象,秀美的臉蛋有些微微羞紅,伸手摸了摸鼻頭,忽然轉(zhuǎn)身命令守門的幾個士兵過來把室內(nèi)的停放尸體的木板床和裹尸布全部都處理了,之后便也離開了。
邊關的小小廟宇依然是層層的士兵把守著,使外人也不清楚這廟宇之內(nèi)的土啟國皇帝的尸體是否還在,而讓人最擔心的那個盜尸賊會不會居心不良的把尸體丟失的消息散播出去,卻遲遲沒有發(fā)生,只要有了時間,岑千葉便能夠安心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了!
而那一日司徒靜離開,一隊人馬,一輛豪華馬車,前后都簇擁著無數(shù)的侍衛(wèi)保護著,一直到五個蒙面灰色衣服的賊人到來打亂了這些侍衛(wèi)的保護之態(tài),混亂之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經(jīng)過查點,只是死了三名侍衛(wèi),之外什么都沒有損失,這樣司徒靜不但沒有按下心來反而緊張了。
吩咐了隊伍快些啟程之后,司徒靜呆在馬車里邊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瞪視著身邊的丫鬟,狠狠地壓低聲音說道:“這下子你滿意了吧!為了掩藏那個死了那么多天的老頭子的尸體你竟然殺死了我的丫鬟,你還想怎么樣?你最好還是快些離開我的馬車,我看這幾個賊人根本就是璃哥哥派過來的,璃哥哥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而對面的綠衣丫鬟卻一點都不緊張,很是閑適的轉(zhuǎn)過頭來,儼然就是那個叫做碧蓮的丫鬟,此刻她的臉上哪里還有卑躬屈膝小心翼翼,有的都是妖嬈魅惑和狂放不羈的笑容,此刻伸手卷起司徒靜大小姐的一縷頭發(fā),閑閑得說道:“我既然來了就不怕被你的璃哥哥發(fā)現(xiàn),哈哈哈!更何況你的璃哥哥發(fā)現(xiàn)是我偷了這皇帝老兒的尸體了又能怎么樣?還不就是只能暗中追查我,卻不敢放出絲毫的有關信息!你看,來搜查的正經(jīng)士兵們竟然也不得不打扮成宵小之輩!哈哈哈!”
司徒靜原本想要用赫連夜璃的威名來震懾到眼前這個不知道什么地方竄出來的“丫鬟”,她整日的與這么個偷尸體的變態(tài)而又危險的人物呆在一起,又惡心又害怕,但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不害怕赫連夜璃呢,好像已經(jīng)吃準了赫連夜璃不會明目張膽的追拿她,而赫連夜璃也確實沒有這么做!
司徒靜又害怕惹禍上身,她就算再怎么愚蠢,但是做了這么些年第一世家的第一大小姐,又是從小作為一國之后來教育的,這一點政治覺悟還是有的,她很清楚就算是敵國的皇帝的尸體也是關系重大的,所以真的很想盡早擺脫這個纏人的不知道的什么人,怎么就自己這么倒霉被盯上了呢!
原來是在來時的路上,剛剛出了京都沒有多久,突然有一次她午睡醒來,就看見馬車里多出了這么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而碧荷那個時候剛好不在,司徒靜最是惜命之人,在當時被挾持的情況下當然對方說什么便答應什么,只要不威脅自己的生命!
最后知曉這個人竟然只是想扮作自己的丫鬟一路去邊關罷了,司徒靜便覺得這個女子雖然是威脅著自己的,但是好歹也是有求于自己的,所以當時便答應下來,并且對整個車隊的人宣布了碧蓮是自己新收的丫鬟,更是讓碧荷幫忙掩護著碧蓮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到了邊關之后,這個自稱叫做碧蓮的丫鬟卻越來越不受她司徒靜的控制,一直到現(xiàn)在她自己都被別人控制了,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看著眼前這個大喇喇的坐在自己車廂里但是架子卻絲毫不比自己這個正宗的大小姐差的“丫鬟”,司徒靜就來氣,她簡直是自找麻煩,當初怎么就同意帶上這個人了呢!
可是現(xiàn)在司徒靜不敢將自己滿腔怒火表現(xiàn)出來,她現(xiàn)在雖然發(fā)怒,但是最想的還是想辦法把這個女人給弄下車去!
于是司徒靜就開始試圖說服她,道:“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該這個時候下車,然后逃走,帶著你的尸體逃得遠遠地!璃哥哥既然已經(jīng)懷疑到我這里了,那么肯定派過來的追兵不會只有這一伙人,現(xiàn)在這伙人剛剛離開,距離下一伙人的到來還有些時間,你要想保命最好趁著這個空檔逃跑吧!”
“呵呵呵!”這個叫碧蓮的丫頭卻絲毫沒有司徒靜所說的應該有的緊急感,而是閑適的笑了起來,端起面前的小桌上的一杯香茗輕輕地抿了一口,道:“我看最想讓我走的是你吧!哈哈哈!司徒靜,原本我還想著以你的美貌肯定能夠拿下那個三皇子赫連夜璃的,只是沒想到你這一次邊關之行卻是以慘敗而告終!哈哈哈!真不知道你有何顏面會京都去,不過不到最后的時刻相信你的家族不會棄你于不顧的,所以你暫時還很安全呢!”
隨著“碧蓮”所說的話,司徒靜的臉色從紅到白,再從白變黑,整個小臉變成了一個調(diào)色盤了都,這次邊關之行可謂是慘敗而歸,但是她不愿意承認這是事實,從小凡是都優(yōu)越的她怎么能忍受得了慘敗而歸呢!
原本這次不遠千里來到邊關就是想跟這位雄才大略很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三殿下赫連夜璃培養(yǎng)感情的,但是不但和赫連夜璃沒有搭上幾句話反而被他身邊的那個大肚子的討人厭的女人以完勝的姿態(tài)給比下去了!
司徒靜來之前就有耳聞赫連夜璃身邊跟著一個很寶貝的大肚子女人,司徒靜原以為赫連夜璃之所以這么寶貝奚瑾萱是因為還沒有遇見自己的緣故,她一直堅信憑著自己的美貌和家世,再加上搭上她就能和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更接近了一步這個凡是男人都沒法忽視的優(yōu)越條件,赫連夜璃肯定能夠“移情別戀”到自己這里的!
但是來時的自信越滿,此時的失望越大,原本她還能在心里自我安慰著此次過來太過匆忙時間太短暫,所以赫連夜璃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美好罷了,只是此時被“碧蓮”這個討厭的家伙一下子給捅破了,她怎么能夠忍受得了!
可是此時面對碧蓮她不忍受也得忍受,因為司徒靜可是見識過這個所謂的“丫鬟”的武力不弱的,當時在周圍的侍衛(wèi)完全沒有發(fā)覺的情況下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馬車內(nèi),而今日又在赫連夜璃這么強有力的部下的日夜看守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土啟國皇帝的尸體給偷出來了,并且還在她的人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就把這該死的尸體藏在了馬車的底部暗格里!
不錯,現(xiàn)在馬車底部的暗格里不僅僅裝著碧荷的尸體,碧荷的尸體只是個掩護罷了,在碧荷的尸體下面還有一層,那里面裝著的就是土啟國皇帝老頭的尸體!
所以,敢怒不敢言的司徒靜只能狠狠的蹂躪著手中的手帕,手帕上好看的精致繡花此刻都被她抓爛了,可見她內(nèi)心的怒火燒的是多么的旺盛!
說到碧荷,其實“碧蓮”之前也沒想著殺了她,碧荷絕對不在她的計劃之內(nèi),只是因為早晨的時候碧荷在沒有敲門的情況下就推門進入了她的房間,結(jié)果那個時候她剛剛把土啟國皇帝的尸體扛回來隨便放在房間里的地上,就被碧荷看見了!
當時碧荷嚇得一聲大叫,“碧蓮”當然不能讓碧荷這個小丫鬟壞了自己就要成功的計劃,但是又不能讓人這么早就發(fā)現(xiàn)了碧荷出事或者異樣,而原本“碧蓮”計劃的是明天再離開,打算先讓赫連夜璃仔細查查,反正她有信心不會被發(fā)現(xiàn),這樣也能徹底免除了盜尸的嫌疑,到時候做事會更方便,而師父肯定也會更加喜歡的!
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她被碧荷發(fā)現(xiàn)了,那么碧荷肯定是留不得的,但是又不能立刻殺掉,這樣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很容易的打草驚蛇,所以“碧蓮”就想了一個能夠折中的辦法來。
“碧蓮”當即對碧荷施了一種可以迷惑心智的法術,先控制住了碧荷的大腦,讓她聽從自己的操作,而這樣被控制的人在短時間內(nèi)少說話少接觸人也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
然后她再去找司徒靜,威脅她讓她立刻啟程趕往京都,至于這么匆忙的離開的理由是什么她才不管,現(xiàn)在的計劃是只要出了火靈國大營一切都好說!
于是便有了司徒靜匆匆忙忙的去和赫連夜璃道別,之后匆忙的離開了大營,雖然“碧蓮”知道在他們剛剛發(fā)現(xiàn)土啟國的皇帝的尸體不翼而飛的時候她們這邊就要離開大營很可能被懷疑,但是她也看準了赫連夜璃是不肯聲張這件事的,也不敢當場就去搜司徒靜的馬車,所以,最后雖然被發(fā)現(xiàn)了她的可疑,但是她又不是真的司徒靜的丫鬟,現(xiàn)在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帶著尸體一消失,根本對她沒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