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蘇氏那個賤女人,她……她休了夫君?”
楊府客房那頭,傳來一道尖銳刺耳地凄慌地慘叫聲,驚得院內(nèi)一棵枯樹上筑巢已久的一只家雀,撲棱棱地飛走逃命去了。
哎呦天爺啊,這女人太能叫了,就跟被人羌了一樣,叫聲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長耳朵的,都可能被震聾了。
寇文娟不覺得自己聲音有多難聽,臉色卻是難看之極啊。
她也顧不得男女避嫌,面前是自己的大伯子哥了,一邊叫著一邊就扯住了楊懷義的胳膊,連聲問道,“你說,那女人,該死的賤女人,休了我夫君是不是?”
楊懷義被她的舉動給嚇壞了。
他以為自己說了家里發(fā)生的一切,四弟會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呢,結果……
四弟還沒來及表達他的憤慨和怒火,這位新四弟媳婦卻叫得這么慘。
躺在那兒,楊懷義動彈不得,也不知道怎么回她的話,眼神躲閃,很是心虛。
楊懷恩在寇文娟慘叫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是傻了。
整個人都傻住了,腦子嗡嗡直響,完全蒙掉了。
啥玩意兒?
大哥說,蘇氏她……她休了我?她休了我是不是?
不是,我一個堂堂的大男人,竟然被蘇氏這個賤人給休了?這話怎么聽上去這么不真實,不著調(diào)呢??。?br/>
大哥他是在說笑話吧?這怎么可能呢?我是男人,是蘇氏的男人,她的丈夫,她敢休了我?這怎么可能!
蘇氏她休了自己的男人,她……她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不怕被人罵死?她這么做是不想活了嗎?而且她哪來的膽子?
“大哥,你說的,蘇氏她……當真去了縣衙,當堂休……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來?”
好半天,震驚得渾身都沒有了感覺的楊懷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著嗓音,咬牙切齒地問道。
楊懷義瞅著恨不能兇狠無比,仿佛要殺人的四弟,心里莫名地一哆嗦,趕忙點頭道,“是,那蘇氏……被咱娘給磋磨昏死了之后,醒來就……就說要休夫?!?br/>
然后,她就果然去了鎮(zhèn)府衙門,將四弟給休掉了。
這話,楊懷義眨巴了兩下眼睛,沒敢說出來,太傷四弟的自尊心和尊嚴了。
“她怎么會想到這么做?是不是誰在她背后撐腰指點了?再一個,她怎么知道我在京城的一切?”楊懷恩問這話時,不得不就想到了宋元清。
他懷疑是宋元清。
楊懷義吭哧了半天,不敢撒謊,實話實說道,“是……是咱爹和咱娘,他們……在房里說話,說你娶了新……
弟妹的事兒,被蘇氏在后院子干活給聽到了。就這……她去質(zhì)問咱爹咱娘,被咱爹咱娘給罰跪,結果她昏過去醒過來就……就變了。然后分家出去單立了女戶,還……還把三個孩子也給……改了姓氏?!?br/>
楊懷恩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絕對飛射百里,將蘇金秀給宰了不可。
這個賤貨,休了他,改了孩子姓氏,她這是要上天嗎?
還有,為什么縣府衙門那頭能給她辦這些事兒?
楊懷恩這么想的,也就這么問了,“她……蘇氏在鎮(zhèn)府衙門辦得這些事兒嗎?那個鎮(zhèn)長是誰?”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