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想芒要是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從昕玥說著話,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側,原本芒一直在的位置。
“你也別難過了,芒是個善良的好人,我想他不會愿意看到你為了他這么難過的,”錢敏婷嘆了一口氣,想著以前跟自己一起打拼的人居然就這么離開了,心里也是升起無限惆悵。
“還有,”從昕玥因為芒就又想到了霍子科,“敏婷,你幫我去盯著點霍子科,我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雖說莫西在外人看起來是死了,但是也難說他會不會看出一些端倪,暗地里做一些什么,”
“我明白了,”錢敏婷點頭。
兩人約好了下一次見面的暗號后從昕玥就離開了大酒店。人一到酒店門口,就看到一輛眼熟的出租車正停在邊上。從昕玥毫不猶豫地走上前,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師傅,真巧,我們又遇到了,”從昕玥目視前方,卻能感覺出那人正盯著自己,但從昕玥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似的開口,“師傅,送我回家,”
那司機用手捂著嘴咳嗽了幾聲后才開口,“地址,我記性不好,忘記了,”
從昕玥聽到那人的咳嗽也是微微蹙眉,“你這是感冒了嗎?還是哪里不舒服?”
被從昕玥一問,那人原本想要揉胸口的手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轉而去拿水杯喝了幾口水,“是啊,昨天晚上著涼了,有點感冒了,要不你換一輛車吧,免得把感冒傳染給你,我看你也是弱不禁風的,要是傳染了感冒可是不得了,”
“不用了,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不至于,我也沒有弱到這個地步,”從昕玥卻并沒有下車的意思,相反還給自己扣上了安全帶。
那司機顯然是沒有想到從昕玥居然會如此強硬地留下,為了不讓自己的感冒傳染給從昕玥,那司機只能是掏出口罩戴上。剛帶上口罩就聽到從昕玥說了一句,“車里戴什么口罩,悶都悶死了,下車再帶吧,”
那司機戴口罩的手瞬間一滯,然后才又慢慢地繼續(xù)戴上口罩,“還是戴著吧,悶一點總比把感冒傳染給客人強,”
“哦,”從昕玥這次仔細觀察著這名司機。
剛才那動作的停滯,足以讓從昕玥判斷出這個人的身份,而接下來從昕玥要做的就是逼這個司機自己承認自己的身份。
可是接下來無論從昕玥怎么說,那司機就是一語不發(fā),除了時不時地咳嗽,根本不理睬從昕玥任何的話。這讓從昕玥很生氣也很失落。
在到了家快要下車的時候,從昕玥終于忍不住說出了莫西三年前放在宋云凱別墅里留給自己的信里的一些話,想借此刺激一下他,“司機師傅,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買這棟小樓嗎?是因為有一個叫莫西的人跟我說他想要跟我一起過最普通的生活,他一直都說他自己是個懦夫,沒有勇氣走近我,我能怎么辦,只能主動走近他,可是他呢,卻在我試圖走近他的時候離開了我,讓我一個人住在這棟小樓里。原本就是為了他才買的這棟小樓,現(xiàn)在他不在了,我還留著這棟小樓做什么呢?司機師傅,我想著過幾天就賣了這棟小樓,在市區(qū)重新買一套房子,這樣我也不用天天孤零零地一個人住在這棟小樓里了,”
那司機因為從昕玥的話情緒也是翻涌得厲害,連帶著咳嗽也變得厲害了。在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后,那人才喘著粗氣緩緩開口,“一棟房子而已,只要人在,家就在,我相信那個叫莫西的肯定也是這么想的吧,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無所謂大小,無所謂形式。他是個懦夫,但是如果你給他一點時間,他應該還是會主動走近你的,”
從昕玥還想再開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人是把頭靠在了方向盤上猛烈地咳嗽著,臉都因為咳嗽被漲得通紅,額頭上也是沁出一層汗,感覺隨時都會喘不過來氣似的。
從昕玥伸手輕拍了幾下那人的后背,“好點沒有?怎么咳得這么厲害?”
那人卻別過頭去,沖著另一個方向,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沒事,就是感冒了,你快回去吧,待在這里會把感冒傳染給你的,”
“你是我什么人!要你來管我!我愛在哪里就在哪里!傳染到了感冒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從昕玥也是脾氣上來了,心一橫,想著你今天不跟我服軟,我就是不離開。
那人依舊額頭靠著方向盤,低著頭喘著粗氣,全身無力,連說話都有些氣息不穩(wěn),“快回去吧,入夜了會很冷的,快回屋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要去哪里?”從昕玥伸手就想要摘掉那個人的口罩,卻被那個人扭頭避過了,“把口罩摘了吧,你看你都快要被憋死了,”
“聽話,回去!”那人有點急了,提高了嗓門喊了出來,卻在下一秒又咳了起來。
從昕玥眼看著這個人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倔強地不愿意讓她靠近自己,從昕玥咬起牙發(fā)狠似的伸手就用力掰過那人的臉,強硬地拉掉了那個人的口罩,在他憋得通紅發(fā)紫的唇上用力吻了下去。
“不要!”那人一邊咳嗽一邊試圖掙脫從昕玥的吻,卻發(fā)現(xiàn)自己越想掙脫,從昕玥吻得越深,幾乎是要把自己的唇舌吃下去。一股咸腥味漸漸地在口腔里蔓延,那人驚恐地死命掙脫,終于在從昕玥狠狠地咬破那人的舌頭的時候推開了從昕玥。
“不要這樣!”那人一邊捂著嘴咳嗽一邊喘著粗氣開口,“玥玥,不要,快去漱口,這樣你也會生病的,快去!”
“你終于肯叫我名字了!”從昕玥此時已是滿嘴咸腥,滿臉淚痕,可是雙眸卻依舊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玥玥,”男人頭靠在方向盤上一陣陣地咳嗽著,連話都說得斷斷續(xù)續(xù)的,“聽話,求你了,你不能這樣,你身體很弱的,不能這樣,”
說完這話,那人索性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離開了座位,半蹲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都咳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