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方世杰一臉得意,狠狠瞪了眼方守,旋即便向這位女子吹起了耳旁風,“大姐!就是這小子,滿肚子的壞水!將我一個人丟在那狂尸潮里,若非有您搭救,現(xiàn)在我早就???早就???嗚嗚”
停下身來,方守并不理會方世杰,反是望著這名女子,頗為忌憚地道:
“這位姑娘,可是奴印軍的主子?”
這神秘女子,方守之前從未在一重天見過,可今日一見,他竟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可匹敵的強大氣勢。
“這是何等修為?”
方守這一刻只覺得,哪怕就是宋小明在此,都遠遠不及此女,那豈不是說,此女之修為,更要在筑基之上了嗎?
方守頭皮發(fā)麻,忽又從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非也。”
然而,出乎方守意料的,這女子竟十分干脆地回絕:
“我并非奴印軍之人。”
“大姐?”韓三立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女子。
這女子忽然反問:“韓三立,我且問你,此子真的只用了一月,便從凡人到凝氣六層了嗎?”
韓三立沒有吭聲,只是低垂下頭。
被韓三立喚作“大姐”的女子眼神一冷,忽地緊盯著他問:“那你為何之前不早說?”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徑直將韓三立扇飛在地,在半空旋轉(zhuǎn)了兩圈,最終撲通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之后,她卻沒再管韓三立,而是迎面走向了方守。
方守剛有所反應(yīng),卻忽地驚覺,自己渾身上下,竟仿佛被某種莫名的力量給死死地禁錮,再也動彈不得。
直到這時,方守才對雙方的實力差距真正地有所體會。
一直到了方守面前,女子徑直以指尖,從其短衫的圓領(lǐng),拉開了一條直到胸前的口子,之后,她又在方守驚慌失措的面孔下,食指中指兩指插入了其兩肋間,來回地攪動了起來,像是在翻找著什么。
“奇怪,難道你并非我之族人?”
就在方守痛得滿頭大汗之際,大姐忽地又做出了另一樁驚異之舉,只見其將手指抽回,同樣在自己的前襟上一劃,一直到兩團圓潤的凸起呈現(xiàn)出一抹血脈噴張的弧度之際,這才停下,露出了一個滄桑的,外形像蛛網(wǎng)一樣,但又仿佛被烈火灼燒過的烙痕,上面的紋路,隱隱構(gòu)成了一個古體的“荒”字。
看到這兒,方守已明白了這女子的來歷。
“原來她竟是荒之一族的人?!?br/>
之前據(jù)大力講,荒之一族來歷隱秘,是唯一從上古傳承至今的人族后裔,只是行蹤向來飄忽不定,方界多只是只聞其名,而親眼得見的少。而鑒別荒之族人的方式,除了如方守一般逆天的修行天賦外,便是荒之后裔,凡修煉到一定程度,都會在胸口長出一個上面紋有了“荒”字的烙痕,世人稱之為“荒印”。
為此,曾懷疑方守便是荒之后裔的大力,連招呼也不打,隔三差五地便會扒開他的上衣,仔細翻找一遍,想看看是否會有所謂的“荒印”長出。
但只有方守自己心里清楚,他并非是什么荒之族人,實際身份,不過是一個初始界的土著罷了。
第一次失敗后,女子又不死心,分別又在方守的身上挖了六處血洞出來,但都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故最終只好放棄。
“你可是初始界人?”
“?。。?!”
這一刻,不止方守,包括韓三立、方世杰在內(nèi),都被清麗女子的話給驚得瞪大了眼珠。
“不可能!這斷然不可能!”方世杰不知吃了何等熊心豹子膽,只凝氣三層初期,便敢在這頂尖戰(zhàn)力扎堆的地方大呼小叫。
韓三立則更是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方守那仿佛被拆穿了的驚愕,不由喃喃出聲:
“初??????初始界??????”
“呵呵,久時不在方界,竟不知何許人也,竟有這等手筆,能將初始界人完好如初地帶出?”
一點也不對方守的反應(yīng)感到驚奇,女子上下打量了他良久,最終卻是搖頭:
“不錯的苗子,足可以破例收入吾族,但可惜,你身上的這種功法,已將你的一身天賦給毀了。”
饒是方守再蠢,也頃刻明白對方所指便是化魔功無疑,不過事已至此,一切多說無益,他苦笑了一聲,只好認命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韓三立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衣上的塵土,剛要召出藏鋒,結(jié)果了方守的性命,卻是被清麗女子攔下:
“我準你動手了嗎?”
“大姐…可是…”韓三立一時對清麗女子的想法有些捉摸不定了。
“給你一天時間,逃吧。”從方守處走回了原位,清麗女子徑自盤腿坐好,面上風輕云淡地道:
“我來此后,你雖未幫上大忙,但好在省去了我不少的麻煩,故對你先前的隱瞞,我既往不咎,同時給你一條生路。至于你”
她又望回了方守:
“你本為初始界人,卻能突破真凡壁障來此方界,殊為不易,我便予你個善緣,給你殺他的機會,一日之后,我自會放開你的束縛。之后你二人是生是死,都再與我無關(guān)。”
雖然對這女子輕描淡寫便裁定了一切的方式大感不滿,但方守心知自己能夠活下來,便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故其在對韓三立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后,便不再言語,而是閉目修養(yǎng)了起來。
收到了方守的威脅,韓三立冷冷地一笑,卻也不多話,立刻動身離開了。
一日時間雖不寬裕,但畢竟他修為要高出方守一截,想要逃脫追殺,卻已是綽綽有余的了。
“那我呢大姐?”方世杰指了指自己,卻是沒敢跟韓三立一同離開。
相比于韓三立,他寧肯跟方守待在一起,起碼還知根知底。
清麗女子雙目一閉,便不再理會旁事,留下了一臉窘迫的方世杰,獨自在風中凌亂著。
一日過后,方守睜開了眼目,看向了清麗女子,但卻未發(fā)一言。
而就在這樣的沉寂中,差不多有半柱香,黎明的光輝,終于從地平線上升起,驅(qū)走了半邊的黑幕。
與此同時,那持續(xù)了整宿的狂尸的嘶吼,有了短暫的平息。
距離試煉結(jié)束,只剩下四天。
然而對方守來說,前面的一天,實在經(jīng)歷了太多,算上在小黑屋的時間,已經(jīng)是整整六年,恍惚間,不禁令他產(chǎn)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還不走嗎?”
被這一聲提醒拉回了現(xiàn)實,方守這才發(fā)覺,原來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已能夠自由活動了。
“哼!還愣著干什么?大姐叫你走沒聽到嗎?”似乎已打定主意要賴上大姐了,方世杰沒好氣地白了方守一眼,旋即繼續(xù)對清麗女子懇求道,“大姐,您行行好,便收下我吧,哪怕是奴隸也成,壹零貳捌那個地獄,我是一刻都呆不了了!嗚嗚……”
原來,方世杰這個沒骨氣的,竟是在懇求清麗女子,收自己作奴隸,畢竟他已惹惱了方守,再回到了壹零貳捌,恐怕小命不保,而想要脫離本淵洞,去到別的淵洞,除了獲得雙方洞主的首肯外,便唯有成為其他淵洞某位成員的奴隸這一途了。
而奴隸,則是不會被算作淵洞成員之列的,這也是為何一重天淵洞大多奉行奴隸制的原因了。
深深望了清麗女子一眼,方守忽地將目光定格在了方世杰的身上,隨即在對方驚慌的神色下,一臉堅決地道:“我要他。”
“自便。”沒等方世杰再次聒噪,清麗女子便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下來:
“他本就是你淵洞的人,你領(lǐng)走他,毋須經(jīng)過我的同意?!?br/>
“別……別啊大姐…大姐!”望著不斷逼近中的方守,方世杰一路倒退,最終被一個狂尸尸體絆倒,被方守揪著領(lǐng)子,一把提溜了起來。
“大哥大哥,零號大哥,我對您的敬仰,可謂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
剛被方守逮到,方世杰就立馬“叛變”,轉(zhuǎn)而向方守阿諛奉承起來。
極為嫌棄地看了這人一眼,方守徑直威脅:“想要活命,就馬上閉嘴!”
方世杰立刻噤聲,老實地蜷縮成一團,一副任君施為的模樣,令方守忍不住厭煩。
最終,方守再沒看清麗女子一眼,便提溜著方世杰的衣領(lǐng),頭也不回地走了,而同樣,自始至終,清麗女子的眼皮都未曾眨開一下。
顯然,對于她講,方守與韓三立之間的恩怨,不過是一樁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罷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