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丞相府的別苑內(nèi),豆豆百無聊奈地坐在玉階上,吃著葡萄,有些疲倦地開口,“娘親,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家???”
連滄月看著豆豆悠閑的模樣,清冷的目光變得柔和,卻看到遠處風姿卓群的男人帶著天生的王者氣息,緩步靠近自己。
“豆豆,娘親有些困頓了,你和你的美人叔叔在這里聊天吧?!边B滄月不愿與御無雙靠近,不等人靠近,甩下這冰冷的話便已經(jīng)走進了內(nèi)室之中。
豆豆朝著御無雙無奈地聳了聳肩,“美人叔叔,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娘親啊?”
那認真的小臉讓御無雙心中一滯,當初國宴之上不過是不忍她被用作兩國聯(lián)盟的犧牲品。
如今,他到底對于她是什么心思?她曾經(jīng)說她只會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若是他強行這樣逼迫了她,想到這里御無雙的心中一陣酸澀。
“美人叔叔,我們回家吧,月府比這里好多了,暖哥哥肯定都想我們了?!倍苟古撑车亻_口,這里他不熟悉,經(jīng)過那一晚的驚險,他對這個地方更萌生了些恐懼。
御無雙看著豆豆渴望的眼神,目光深沉,輕聲開口,“好,我們今日便回家?!辈恢罏楹危鶡o雙對于豆豆所說的家竟然也帶著一絲眷戀,似乎對于西楚的皇宮,他的太極殿,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就知道美人叔叔最好了,走,和我一起跟娘親說這個好消息?!倍苟古d奮地拉著御無雙,便已經(jīng)闖進了連滄月的內(nèi)室。
連滄月看著立在面前氣質(zhì)高華的男子,有些恍惚。
他真是天生的王者,只是她卻不知道應該如何相信他,這一切到底是他設(shè)下的局,還是他的真心,連滄月始終都看不明白,其實就是御無雙也并不明白這樣的酸澀代表了什么。
“娘親,美人叔叔說了,明日我們便能夠回家了?!倍苟古艿竭B滄月的身邊,興奮地拉住了連滄月的手,卻還沒有松開御無雙的手。
一只帶著老繭的手,一只永遠冰冷的手,還有一只肉肉的小手,三只手就這樣疊在一處。
豆豆暗暗竊喜,他的愿望終于實現(xiàn)了,這種感覺竟然不是一般的好,但是他卻不得不隱藏著心中的笑意。
連滄月在觸及那只帶著歲月,帶著溫度的手的一刻,瞬間收回了手,“你美人叔叔說什么時候便是什么時候吧?!?br/>
她知道即便在待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義了,那暗殺組織十分隱蔽,而且手段高明,想必這個時候他們不會再出手。
“娘親能不能讓美人叔叔幫你收拾東西,豆豆還想去找太爺爺玩會兒?!倍苟褂行殡y地開口,看向御無雙的目光滿是懇求。
連滄月本想要拒絕,只是豆豆卻已經(jīng)跑遠了。
“陛下,不必在意豆豆的話,他不過隨便說說?!边B滄月打破房間之中的安靜,開口解釋道,目光卻有些閃躲。
御無雙眸光微斂,隨即卻清冷地笑了起來,“若是孤喜歡在這里看著你收拾東西呢?”冰冷的語氣,卻是極曖昧的話。
連滄月微微一愣,目光沉靜如水,似乎對于這樣的話不為所動,但是心中閃過的一絲一縷,她還是敏感地感受到了。
似乎是觸碰了某種禁忌,連滄月瞬間冷了面容,“陛下在這里不方便,還請陛下到外間休息。”因為頂著這西楚皇后的名聲,連滄月已經(jīng)不得不和御無雙宿在一個房間之中,不過他們卻從來都是內(nèi)室和外間分開來睡。
“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沒有想到孤的皇后還這般靦腆?!庇鶡o雙冷然地開口,冰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連滄月。
連滄月原本已經(jīng)清冷的臉,頓時變成了鐵青色,“陛下也覺得一個有了孩子的女子不用再矜持,不用再靦腆了?”
看著連滄月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御無雙有些無辜地看了看連滄月,然后默默地起身出了內(nèi)室。
他可不想她又使出梨花針,將他刺成一只刺猬。
“美人叔叔,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御無雙走出房間之后,豆豆迎頭便問。
御無雙無奈地攤開雙手,“我出來透透氣,你怎么也這么快就回來了?”御無雙其實知道豆豆從一開始就躲在院落之中,不過為了轉(zhuǎn)移豆豆的注意力,所以他竟然不得不明知故問。
“美人叔叔,你得找個理由再進去?!倍苟钩鶡o雙眨了眨眼睛,眉眼笑得恰到好處。
御無雙看著豆豆滴溜亂轉(zhuǎn)的眼睛,好奇地開口,“你有辦法?”
豆豆看著御無雙那虛心求教的冰冷模樣,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是美人叔叔你要保證以后會對娘親好?!?br/>
看著豆豆鄭重的表情,御無雙也變得嚴肅了幾分,冰冷的眸光之中滿是堅定。豆豆看著御無雙的變化,咧開了小嘴。
“其實,也很簡單,美人叔叔你應該帶著男人的霸道?!倍苟馆p輕地開口,雙眼閃著興奮的目光,“就像上次你強吻娘親那樣?!?br/>
豆豆想起上次他倚在門后偷笑被罰的事情,偷偷地瞄了一眼房間,這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氣。
御無雙聽了這個辦法,略微思考了片刻,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美人叔叔,加油?!倍苟古d奮地看著起身朝著門口走去的御無雙,忍不住輕聲開口鼓勵。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連滄月忍不住皺了皺眉,“陛下難不成一定要讓滄月浪費幾根銀針才肯罷休?”冰冷的聲音似乎并不給御無雙留下一點點的余地。
御無雙倚在內(nèi)室鏤空的屏風上,黑色的袖袍襯托出他鷹隼一般的眼眸,冰冷深邃。
他的目光之中倒影著她月白色的袍子,還有擰在一處的眉,還有那張清水芙蓉一般的臉,“孤這趟來就是為了收集你這梨花針的。”
依舊冰冷的聲音,尾音卻帶著一絲繾綣,他邁開優(yōu)雅的步子,如神祗臨世,高高在上,一步,一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