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寧,你給我停下來!”想了想,羅帕雖然覺得自己鐵定叫不住那個人,但至少也得在家族的人面前表表態(tài),.她好不容易才從下放的那個偏僻小部落回來,不要還沒歇口氣又被貶到其他地方了。
不過正如她猜想的那般,宋寧對她的話置若罔聞。葉暖看了到松了口氣,她印象中的宋寧本來就脾氣比較古怪,嚴格來說是精分,之前對方護送那主仆二人離開的時候葉暖就覺得離奇,據(jù)她了解那個人可不是什么喜歡遵守規(guī)矩的人,覺得他偏偏就這么做了,如果不是同一張臉,擁有同樣的身體,葉暖差點以為宋寧被掉包了。
這時候老者早就被宋寧打得全無還手之力,雖然憑著多年的經(jīng)驗和敏銳的直覺躲過了對方對自己要害位置的攻勢,但也還是遭到對方暗勁的襲擊,雖然面上硬撐著,可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現(xiàn)在身體的情況,只要對方再繼續(xù),只一招,他恐怕就要在眾人面前丟臉了。想到這點,老者臉色當即鐵青。
葉暖還想從這人身上找到線索,自然不想讓宋寧徹底得罪他,于是開口喊停。
那宋寧倒也奇怪,本來陷入打斗神情都有些瘋狂了,旁人隱隱然還能嗅到一股血腥之氣,可偏偏葉暖的聲音一出,他便像早已準備好了一般,身子立馬頓住,渾身弒殺的氣勢當即煙消云散。
看了看不遠處有些急喘的老者,宋寧直接將目光投向葉暖,里面帶著幾分復(fù)雜,不過他隨后便直接丟下了受傷的老者,來到葉暖身旁。眾人對他的反應(yīng)很詫異,總覺得里面有什么耐人尋味的故事。
倒是那羅帕見又是葉暖,冷哼起來,“怎么到處都有你?之前那幾個鄉(xiāng)巴佬沒在你旁邊?哦,你跟這人到底什么關(guān)系?”
見宋寧連倍受老家主賞識的老侍衛(wèi)都能打過,而且還是打得對方毫無反手之力,羅帕腦子里靈光一閃,要是能將這人拉進自己的陣營,她還何愁那個私生子搶她的東西??墒堑人龊么蛩愕臅r候卻發(fā)現(xiàn)武士已經(jīng)名草有主,還是跟在葉暖身旁,叫身為前雇用人的她如何不生氣。
“當然我也并不那么想見到羅帕小姐。”
說完后,葉暖視線挪向宋寧,卻道,“我和他本就是舊識,說起來我們還是同一個地方的人?!?br/>
宋寧深信著葉暖的說法,雖然他醒來的時候就早已經(jīng)忘記自己是誰了,可是在這里待了不短的時間,他還是覺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就好像原本他就不屬于這里一樣。直到見到葉暖,那熟悉的感覺當即擊穿他的心臟,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不是所謂的異獸人勇士,而是來自其他地方,而那個地方,絕對是有葉暖存在的。
而且說完那話,葉暖也沒再繼續(xù)搭理魯索家族的兩姐弟,直接走到了正站在原地強壓傷痛的老者身旁。
“老先生,你沒事吧?”
老者很詫異葉暖的行為,搖了搖頭,他故作無恙地道,“我很好,.”
天知道他剛才經(jīng)歷了什么,那個名叫寧的武士實力太強了,全盛期的他恐怕也不是對方的對手。就是不知道他們此番過來是想做什么?羞辱,還是其他?
他的話剛落下,卻見葉暖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微微晃動起來,里面瞬間蕩出淺淺的水聲。隨后葉暖將那玉瓶丟給了老者,客氣道,“這個人下手不知輕重,老先生不要怪罪?!?br/>
這話明顯是將她和宋寧放在了一起,宋寧聽罷心下一喜,而老者表情也很錯愕,看了看葉暖,又看了看男人,最后將目光集中到玉瓶那里,“這東西……”
“正是我在易物所交換的藥液,有修補傷口,復(fù)原破損經(jīng)脈之效。不過我存貨也不多,全都交給來了易物所,如果老先生還想要,恐怕得到易物所進行交易?!?br/>
他雖然在之前易物所試藥的時候并不在現(xiàn)場,但是因為相距不遠,還是聽到了關(guān)于那神奇藥液的風聲,就連易物所的人都愿意同葉暖合作,說明東西是真的,而且還非常有效,否則唯利是圖的易物所也不會將葉暖藏得那般深,甚至還讓葉暖避開人群從這道門走。
想來葉暖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暗害于他,而且他的身體確實也撐不住了,便不再猶豫,打開了瓶塞。
濃郁的藥香當即彌漫開來,鉆進了眾人的鼻尖。即使就這么一聞,老者也能感到藥液里頭那股強大的,難以形容的能量。
“聚力丹,不僅可以增強人的體魄,還可以為重新為失力的身體補充消耗完的能量?!边€有治愈內(nèi)外傷痛的藥湯,但葉暖想弄明白普通異獸人和這個疑似修真者的異獸人對丹藥的吸收程度有無差異,也就只拿出比較萬能的聚力丹。
“直接服用即可?!蹦┝耍~暖補充道。
老者遲疑地看了一眼葉暖,要換做平常的他是絕對不可能接下一個陌生人突然送上來的好意的,奈何這藥湯對他的吸引力太大。只見他小心地將藥瓶湊近鼻尖,感覺那藥湯聞起來也似乎確實不像什么毒藥。猶豫了一下,老者便直接將那瓶子里的液體全部倒進了口中。
見老者將所有藥湯都喝下了,一旁的瓦多急急地‘嘖’了一聲。實際上他想的是葉暖白白送上門的藥湯可以拿回家族讓人研究一番,看看為什么藥效這般神奇,指不定還能找到煉制方法,可是那老侍衛(wèi)直接喝光了他們也就失去了一份先機了。易物所的幕后老板可不是什么善人,在他們沒想好利益最大化的決策前,絕對會把一切東西都捂得嚴嚴實實的,其他的獲取渠道就只剩下這個藥湯的煉制者。見獲賞的機會白白失去,他自然而然就對老者有些不爽了。
羅帕也有些不高興,但她從來沒有把深受老家主器重的老侍衛(wèi)看做下人,自然不會傻得想瓦多那般直接在老者面前暴露情緒。
果然,在老者正在消化藥力的時候,來不及高興就被這一聲‘嘖’破壞了心情。微微掀起眼簾瞥了一眼瓦多,老者又快速閉上眼睛,一副不愿多看的模樣。瓦多卻被那輕飄飄的一眼定在了原地,是啊,他怎么在剛才犯渾了呢,老侍衛(wèi)此刻為什么跟在他身邊?不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危,而是接下了老家主臨時下發(fā)的任務(wù),與藥湯的煉制者達成合作,再不濟也要試探對方的虛實,跟在他這個少爺身后只是一個掩飾。況且這次還是自己自告奮勇的出來,沒曾想還沒與目標人物建立友好關(guān)系,就率先把老侍衛(wèi)得罪了。
想到自己父親要是知道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后,絕對饒不了他,瓦多一張臉便皺了起來。
倒是除了最開始的動作,后來一直擔當背景墻的宋寧見到葉暖贈藥的舉動,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一雙像是裝不下任何東西的黑眸幽幽地看著葉暖,表情有些可憐。
葉暖挑了挑眉,難道宋寧受傷了?可是環(huán)視了一圈,他一副完好無損的模樣,要多健康有多健康,壓根兒不像什么傷患啊。而且剛才也是他一面壓著老者在打,所以宋寧的精分癥狀又出現(xiàn)了?這個模樣的宋寧讓葉暖不由得想起在南方監(jiān)獄時那個特別依賴她的寧。時間過去的久了,葉暖也曾梳理自己對待宋寧的感情。
南方監(jiān)獄時的寧純真如稚子,對世間善惡沒有多少辨識能力,行事隨行,她待他多是以一個引導(dǎo)者的身份,而他也曾是她那段時間的責任。只是后來宋寧的第二人格出現(xiàn),甚至還做了惹惱葉暖的事情,葉暖下意識就將他和那個寧看做是兩個人。因為一個總是小心翼翼討好她,一個卻屢屢挑戰(zhàn)她的忍耐力,以葉暖從前本就不太好的性子來講,喜惡很明顯了??墒窍肓讼?,她后來也受了宋寧的很多幫助。敵視的態(tài)度少了,對待宋寧也像普通朋友而已。當然,如果蛇娘子還在,知道葉暖此刻的念頭絕對會狠狠嘲笑她一番。在惹惱你后,你會隨便對一個普通朋友纏綿地吻下去,只為了報復(fù)?如果是普通朋友,誰會帶著你去見家長,還未你遮掩各種事情?如果是普通朋友,他為什么勞心勞力為你訓(xùn)練手下?生死關(guān)頭還來救你?
這些葉暖都不知道,不過在異獸人位面見到失憶的宋寧后,她感到奇怪,卻斷不可能拋棄這個朋友。
見葉暖久久沒有動作,宋寧眼底暗光驟然浮出,一雙手快得肉眼難以捕捉,逼近著葉暖。
葉暖見狀覺得好笑,這人越活越回去了啊,這種得不到糖果就硬要的態(tài)度難道不是寧的特權(quán)?宋寧后來不是好了嗎?
不過雖然走神想著這些,葉暖卻不是毫無動作,在宋寧伸手過來的一瞬,她牢牢地將其定在自己身前十厘米的地方。
“怎么?不給想硬搶?”葉暖語氣平淡地道,不過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刻她的心情絕對不糟糕,語氣比起平常還有些微微上揚。
宋寧沒有回話,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葉暖。
就在旁邊的人看到宋寧面無表情地看著葉暖,似乎打算動手搶東西的時候,卻見宋寧低頭看了看自己和葉暖的手,下一秒,他的手往上一滑,直接握住了葉暖的一雙柔荑,任葉暖掙扎了幾次也不放開,驚呆了眾人。他們還以為這兩個有些神秘的同鄉(xiāng)人會打起來,然后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沒曾想這兩人……
葉暖狠狠地瞪了宋寧幾眼,只見后者直接挪開了自己的視線,看也不看葉暖。葉暖甩了甩手,始終沒把宋寧的爪子甩掉,只得無奈的搖頭。宋寧和寧,兩者究竟有什么區(qū)別呢?明明本來就是一體,只是自己的過分解讀才會有后面的不同對待,是她執(zhí)念了不是嗎?就像每個人有陽光的那一面,自然也有陽光背后的陰郁。
如此一想,葉暖心中頓時豁然開朗,原本擠壓在心中的沉郁瞬間云消霧散。是的,曾經(jīng)宋寧在南方監(jiān)獄對她做的事情其實成為了她深藏在心底的心魔,那種原本信任的人突然大變樣,成為傷害她的罪魁禍首,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任人宰割,這種的感覺讓葉暖十分恐懼。只是這種恐懼被她誤以為是怨恨,長期得不到正確的疏導(dǎo),導(dǎo)致她對待宋寧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甚至是敵視,硬是將他分為宋寧和寧。宋寧的確有兩種人格,但又都屬于宋寧。她或許對這個人有些例外的感情吧,否則她一早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魔作祟,修為遲遲得不到提高。
這么一想通,葉暖只感覺自己靈臺一空,原本霧霾沉沉的天頂恢復(fù)了一片澄澈,帶著金色的耀眼光芒從遙遠的地方穿透過來,通過葉暖的身體,直沖她的識海。而她蒼茫的識海里,瞬間被這道金光打破了以往的寂靜,金光化為了碎碎點點的星芒,在識海里翻騰飄搖著,順便帶動著里面的幾顆能量源珠子也跟著躍動起來。也就在這時,葉暖的修為唰唰唰地提高,而且是非常自然的那種,沒有疼痛,沒有空寂,就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溫軟而舒服。
等葉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只剩下一個宋寧,而周圍的場景也全然變了。
“怎么回事?”葉暖抬眸問道。
見葉暖從入定中醒來,宋寧眼底閃過一陣亮色,當即道,“那天你突然睡過去了,我感覺到不對,就直接把你帶到了這里。”
葉暖點了點頭,又道,“距離那天過去了多久?”
“一天一夜?!?br/>
晝夜交替,便是一個小周天的時間,還算沒多久。葉暖隨后起身,看了看周圍,他們現(xiàn)在似乎是在一棵極為龐大的古樹之上,交叉的最中心很平整,又墊了一層細軟的青草,倒是有幾分野趣,葉暖便問道,“這里是哪里?”
“衛(wèi)城輻射帶的種植基地。這邊的人很稀少,沒有人追過來?!?未完待續(xù)。)